第180章 情人的念头

第180章 情人的念头

饭桌上一共五个人：她，前夫叶新年，女儿叶念念，前小姑子叶星语，以及前婆婆林雅馨。

叶星语全程用眼白看她，夹菜时都生怕筷子跟她的碰到一起。

林雅馨则和叶新年聊着一些她听不懂的商业布局和资本运作，偶尔会停下来，温柔地给念念夹一筷子她爱吃的菜。

那四个人，言谈举止间自然的很。

而自己，是那个多出来的、不合时宜的、令人尴尬的存在。

没人搭理她，没人待见她。

她像一个透明人，被隔绝在那个其乐融融的家庭气场之外，每一口饭都味同嚼蜡。

顾晴澜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

如果……如果当初她没有做出那个选择，现在坐在这里，与他们言笑晏晏的人，是不是也该有自己一个？

一顿饭在诡异的沉默和另一边的谈笑风生中结束。

佣人开始收拾餐具，叶念念吃饱喝足，有些犯困地打了个哈欠。

一直没怎么正眼看过顾晴澜的林雅馨，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终于将目光投向了她。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新年，”她淡淡地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餐厅都安静了下来，“你带念念先去楼上，星语你去客厅等我一会。”

说着，她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隔着袅袅升起的茶雾，再次落在了顾晴澜身上。

叶新年听到母亲的话，心中了然。

于是，他没多说一个字，抱起还有些犯困的女儿，温声哄道：“念念乖，爸爸带你去看新朋友，就是你最想要的那个穿着公主裙的小熊哦。”

父女俩的身影消失在偏厅门口，叶星语也去了客厅，留下顾晴澜一个人，像个等待最终审判的囚犯，背脊挺得笔直，手心全是冷汗。

偌大的餐厅里，只剩下佣人收拾碗碟的轻微声响和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终于，林雅馨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那一声清脆的瓷器碰撞声，像是一道惊雷，炸在顾晴澜的耳边。

她抬起眼，迎上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锐利眼眸。

林雅馨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开门见山。

“顾小姐，我一直都不看好你和新年。你们没结婚的时候是这样，你们结婚之后，我也一直这么认为。”

果然。

顾晴澜紧紧攥住的拳头。

她也是在离婚那会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自己这位前婆婆，从来就没看上过自己，一眼都没有。

林雅馨继续开口，语气平淡：“这并非针对你的出身或能力。平心而论，作为一名律师，你还算不错。但问题在于，你的性格太过不安分。”

她顿了顿，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仿佛穿透了顾晴澜的伪装：“说白了，你既不甘心像别的女人一样，安安分分地当一个只需要貌美如花的豪门太太；

可同时，你又没有那个能力与格局，能真正成为新年事业上的助力。所以，当初你们结婚时，我才会快刀斩乱麻，把新年手上叶氏集团的所有产业全部收回。”

“当然，”林雅馨话锋一转，带了点自嘲的意味，“我当时也想过，万一是我看走了眼呢？那些东西迟早都还会是他的，如果你们真能恩爱下去，等到念念长大，我自然会承认是我老眼昏花。

不过……事实证明，我的眼光，一如既往地精准。才五年，你们就闹到了离婚的地步。”

林雅馨的每一句话，都让顾晴澜看到自己血淋淋的、失败的过去。

“对不起……”顾晴澜喉咙干涩，低声说道，“是我……对不起他。”

除了这句，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林雅馨看了她一眼，眼神里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继续说道：“其实，是你不太了解他。在我看来，我儿子……根本不是你这种女人能束缚住的。”

说到这里，即便是强势如林雅馨，脸上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他也不知道是遗传了谁的基因，明明老叶那个人老实木讷，怎么他偏偏……”

她摇了摇头，似乎不想在儿子的风流韵事上多做评价，将话题拉了回来：“所以，他和你结婚，在我看来，是压抑了他的天性。

只要婚姻里出现一点摩擦，他骨子里的东西就会反弹，很容易就闹成现在这样。”

“我原本想的是，他能和星语在一起。”

“轰”的一声，顾晴澜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雷劈中了。

她眼睛瞪得老大，几乎是脱口而出：“叶星语不是他妹妹吗？！”

林雅馨终于抬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刚刚才学会说话的幼儿，也懒得卖关子了。

“谁告诉你他们是亲兄妹的？星语是遗孤，我们家收养的。只不过从小一起长大，外面的人习惯了这么称呼罢了。”

信息量太大，顾晴澜的脑子直接烧了。

不是兄妹？

所以刚刚那个对自己横挑鼻子竖挑眼，恨不得用眼白把自己翻死的小姑子，其实是婆婆内定的儿媳妇人选？

自己当年，这是把叶星语牛了？

林雅馨没理会她的震惊，继续补上最后一刀：“我和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贬低你，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个客观事实：你和他，从来就不合适。”

“但是，你们之间毕竟有念念，这也是客观事实。至于你……我也是万万没想到你会出轨一个女人。”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复婚，是不可能复婚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但如果你……在外面给他当个没名没分的情人，我倒是不会管。

毕竟，念念需要母亲，只要你不登堂入室，你随时都可以来看她。”

“好了，就和你聊这么多吧。”

林雅馨说完，放下茶杯，站起身，姿态优雅地离开了餐厅，留下顾晴澜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原地，耳边只回荡着那两个字。

情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