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交锋对峙

第187章 交锋对峙

路夜昭的目光像手术刀，一寸寸扫过顾晴澜的脸，最后钉在那个印着“顾晴澜”名字的快递盒上。

路夜昭的眼神从嫉妒的火焰淬炼成了冰冷的怀疑。

她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顾晴澜的办公桌边缘：

“顾律师，”她刻意用了非常正式的称呼，

“叶总怎么突然想起……给你送东西了？你们……”她顿了顿，眼神锐利如鹰隼，“不会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路夜昭的气场太强，加上她本就心虚。

顾晴澜感觉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承认！绝对不能！

她悄悄吸一口气，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尽量自然的，甚至带着点困惑的茫然表情：“瞒着你？夜昭，这话从何说起？”

顾晴澜强行让自己的声线听起来平稳无波，“大概是……念念那天闹着要送我点什么吧。小孩子童言无忌的，可能叶总……怕麻烦就顺手帮忙寄了？”

她把“女儿念念”这个护身符抛了出来，声音里还刻意带上了一丝对女儿稚嫩行为的无奈和宠溺，试图冲淡这诡异的抓奸气氛。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

女儿想送点小礼物，叶新年代劳邮寄，逻辑上完全说得通。

路夜昭脸上紧绷的神情似乎松动了一瞬，但眼底的疑虑并未完全消散。

“念念送的？”路夜昭重复了一句，语气依然带着审视，目光又落回那个方盒子上，“那……盒子里是什么？”

致命的问题来了！

顾晴澜的心脏差点停止跳动。她知道那里面大概率就是叶新年“指定的...”

——那些令人羞耻、绝不能让路夜昭知道的“小东西”。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寻找可以含糊过去的说辞。

“呵，”顾晴澜轻笑一声，刻意显得轻松又有些不好意思，“小孩子嘛，念念送的礼物能是什么贵重东西？估计是她画的画或者幼儿园做的手工。”

她半开玩笑，巧妙地避开了拆开盒子的直接要求，用孩子的童趣做挡箭牌，

“念念可是特意叮嘱我要一个人拆开的惊喜哦。”

顾晴澜巧妙地把锅甩给了“女儿的愿望”，一个成年人一般都会尊重，也不会深究的借口。

同时，她心里也暗自祈祷：路夜昭，看在念念的份上，就此打住吧。

她没撒谎说具体是什么，只是引导往孩子的方向去想。

路夜昭凝视着顾晴澜，她的解释听起来似乎天衣无缝，语气和神态也没有明显的破绽。

那份提到女儿时自然流露的情愫，路夜昭是能感觉到的。

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叶新年只是顺手当了次邮差？也许这两天的冷淡并非因为顾晴澜，而是他林蔚？或者他太忙？

至于这特殊的包装……路夜昭虽然隐约觉得快递盒过于私密了点，但她和顾晴澜一样，对某些领域的“常识”都所知甚少，并未联想到更深层的意味。

比如，私密包装的物品，一般都是...

嫉妒和不甘的火焰在心底不甘地摇曳了几下，终究被“明天就能见到他”这个巨大的希望暂时压下。

路夜昭直起身，脸上的冰霜稍融，但那股怀疑并未褪去。

“既然是念念的心意，那你好好收着吧。”路夜昭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顾律师，还是那句话，上班期间不要突然消失哦，就像那天一样。”

她留下这句充满警告意味的话，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逐渐远去，直到办公室的门被关上。

确认路夜昭离开的瞬间，顾晴澜顿时瘫软在椅子上，后背完全被冷汗浸透。

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种前所未有的、带着罪恶感的刺激感交织在一起，让她的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下一秒，视线落到那个小小的盒子上，那点后怕迅速被一种强烈的好奇和羞耻感取代。

她几乎是扑过去，一把抓过盒子，甚至顾不上什么形象，像做贼一样冲进了办公室自带的独立卫生间，砰地一声反锁了门。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心跳如擂鼓。

她颤抖着手，几乎是粗暴地撕开了包装。

盒子被打开，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果然是那个东西。

顾晴澜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

虽然没用过实物，但这东西的名头和用途，她怎么可能没听说过？！

一股热气直冲头顶，她感觉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

她强忍着巨大的羞耻，颤抖着手指拿起那个小礼物，下面果然压着折叠的说明书。

她咬着嘴唇，带着一种“求知欲”打开了说明书。当看到可远程连接那几个字，以及简易的APP操作示意图时，顾晴澜只觉得一股燥热直冲头顶。

“叶新年！”她在心底咬牙切齿地低吼，“你……你这个混蛋！” 离婚前那个叶新年的形象轰然倒塌。

他骨子里原来……藏着这种恶劣！以前怎么完全没看出来？隐藏得也太深了！

怎么办？

真的要……答应吗？

太羞耻了！

她虽然曾经是人妻，但哪里经得起这样的要求？这远比拍照要过分千百倍！

理性上应有的反感让她想立刻把东西丢进马桶冲走。

但是，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同时，另一个画面浮现出来——如果她拒绝，叶新年绝对会把这套东西，甚至更过分的手段，用在路夜昭身上！

路夜昭……那个高傲、倔强的路夜昭……让她承受这种羞辱和折磨？

顾晴澜光是想象一下这个场景，就觉得心如刀绞。

不行！绝对不行！路夜昭那么骄傲，如果被这样对待……她会疯的！

自己既然已经答应“替代”，就不能再把路夜昭也拉进来了！

“只能这样了……”顾晴澜闭了闭眼，一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悲壮感油然而生，掩盖了内心深处那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被唤起的好奇与隐秘的激动。

她熟练地将这冲动包装成保护他人的“牺牲精神”。

“都是为了夜昭……”

“不能让他得逞……”

顾晴澜不断地在心底重复着，试图用这个“崇高”的理由压下身体里异样的悸动。

她拿出手机，点开了叶新年的头像。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在输入框里艰难地敲下了回复：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