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脏话
夜深人静。
顾晴澜裹紧被子,却依旧感觉浑身发烫,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那个小盒子以及它象征的巨大羞耻和隐秘的承诺。
手机屏幕骤然亮起——是叶新年发来的指令:「准备好。」
她屏住呼吸,指尖冰冷,迟疑了仿佛一个世纪,才颤抖着按灭了屏幕。
黑暗中,她轻轻做了个深呼吸,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然后悄悄完成了要求的小事。
虽然只是一个人的小动作,但在寂静的夜里,还是让她感到一丝难为情。
她快速拉好被子,把自己藏了进去。
刚完成这令人无地自容的步骤,手机竟直接震动起来——叶新年的来电!
顾晴澜惊得魂飞魄散,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
下意识就看向墙壁的方向——那是路夜昭的房间。
明知隔音尚可,对方理应听不见,但她还是做贼心虚般手忙脚乱地翻出耳机塞上,才敢接通。
“……喂?”耳机里传来叶新年低沉、甚至带着点懒散的嗓音,声音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嗯…”顾晴澜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抑制不住的颤音。
几乎是同时,内心深处传来一阵难受。
她瞬间浑身绷紧,咬住了下唇。
“路夜昭睡了吗?”他的问题单刀直入。
“……我……我不知道。”她下意识地蜷缩起来,“她在隔壁……应,应该睡了吧……”她只想把自己藏得更深。
因为她全部注意力都不在聊天这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叶新年似乎才意识到什么:“你们一直分房睡?”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味和……不满。“这怎么行。”
顾晴澜心头一紧,有种不祥的预感:“你…你想干什么?”
“去客厅。”他命令道,语气不容拒绝。
“不…不行!夜昭可能会出来……”顾晴澜立刻拒绝,声音里充满了惊慌和哀求。在卧室里已经是极限,去公共区域?万一……
“所以呢?”叶新年的声音瞬间变得冷硬如刀,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还是说你更希望我明天亲自来‘拜访’,和路夜昭好好‘聊聊’?顾晴澜,你的‘表现’……似乎还达不到我的要求啊?”
想到路夜昭可能遭遇的难堪,她所有的抗拒瞬间被击碎。“……别!我…我去……”
她艰难地爬起来,胡乱套上一件丝质睡裙,冰凉的布料贴着发烫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她像踩在云端一样,双腿发软地拧开门把手,做贼似的溜出房间,每一步都轻得不能再轻,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
空旷黑暗的客厅仿佛变成了巨大的审判场,每一件家具的轮廓都透着无形的压力。
她摸索着在沙发边缘坐下,,冰凉的真皮面料让她微微一颤。
“到了吗?”耳机里传来声音。
“……到了。”她的声音细若蚊蚋。
客厅里异常安静,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
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紧张和羞窘,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袍的带子。
这种仿佛在执行秘密任务的感觉让她坐立难安。
就在这时...
“这就受不了了?”叶新年的声音带着一丝洞察般的恶劣笑意,然后,他开始了。“记得吗?家庭日……和路夜昭一起带着念念却把我这个老公当外人一样丢在家里,嗯?”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像在陈述无关紧要的事实的同时,叶新年却把手机的音量开大了。
“……不,那次是……”
“不准解释,贱人!”他打断她,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种亲昵的危险。
顾晴澜抿紧了嘴唇,只能强行忍受他加大音量之后的斥责,并且不敢反驳。
“……深夜你从家里离开,去了哪里?嗯?路夜昭那里……直到天亮?还不接电话?”
伴随着这句话的,是叶新年突然又开大了手机通话的音量。
她瞬间抓紧了沙发的布料。
“我……我没有过夜……”她微弱地反驳,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背脊已被冷汗浸湿,睡裙贴在身上。
“我说了不准解释!你这个...”叶新年低吼出声,随后放大了手机的音量。
顾晴澜不敢解释了,一抖一抖的,被骂的快要哭出来了。
“脖子上留着她的口红印的时候,你是不是在回味?不舍得擦?”叶新年步步紧逼,话语如同钝刀,
“还有夜总会那次……她搂着你腰,亲吻你的脸?你是不是都忘记了自己还有个老公?”
每一个词语,都精准地撩拨着顾晴澜此刻被翻旧账或是别的而异常脆弱敏感的神经。
羞耻、隐秘、背叛的记忆和此刻内心所遭受的痛苦混杂在一起,让她此刻的心情难受无比,汗水浸透了单薄的睡裙,黏腻地贴在肌肤上。
她早已无法维持坐姿,无力地蜷缩进沙发里,叶新年的斥责辱骂伴随着他不断提高的音量,让她痛苦万分。
每一次无力的否认“不”、“我没有”、“我不是”都变成了破碎的气音,伴随着她的哭声,在深夜里低低的呜咽。
“顾晴澜,”他的声音冷了下去,“别以为我看不见你就可以耍赖……我提醒你,这是赎罪,没有我的允许,不准...”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极重。
她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如同窒息一般,全身的力量都在对抗...
细密的汗珠布满了她的额头、脖颈,睡裙的后背也早已被汗水浸湿,贴在她的皮肤上。
“顾晴澜,”耳机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宣告着最终判决,“看清楚了,你骨子里就是一沈……”
最后那个极尽侮辱的称呼清晰地钻入她的耳中之后。
顾晴澜的坚持彻底报废!
一直紧绷的弦骤然断裂,长久以来积压的委屈、羞愧、挣扎……所有复杂的情绪一股脑的向她袭来...
她再也无法思考,只能徒劳地仰起脸,任由压抑不住的哽咽冲破喉咙,化作一声声破碎的、带着解脱意味的啜泣。
“老……公——!!”
——
——
——
视线模糊不清,世界旋转、崩塌。
在濒临窒息的眩晕边缘。
失去了某种禁制了
汗水浸透的睡裙贴在冰凉的地板上,映衬着她的脸色和失焦的眼神。
“啪嗒。”
一声轻响,客厅中央的吊灯毫无预兆地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