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除非你答应我…跟我上楼
车内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寂静。
高级香氛系统散发出淡淡的香味,却无法完全掩盖那无声流淌的张力。
路夜昭熟练地启动引擎,平稳地将车驶出俱乐部停车场。
她目视前方,专注着路况,但全身的感官似乎都调动起来,敏锐地捕捉着副驾驶座上那个男人的每一丝动静。
他上车后便靠在椅背上,微微合着眼,侧脸的线条在窗外流动的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疏离。
路夜昭的心跳依旧很快。
她正斟酌着如何打破沉默,或许可以从感谢他给自己这个合作的机会开始。
“今天表现不错,”叶新年却先开了口,眼睛依旧闭着,声音听不出情绪,“总算有点从前的样子了。”
路夜昭心中一紧,这句“从前”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她稳住心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专业:“谢谢叶总肯定,我会继续努力。”
“嗯,”叶新年淡淡应了一声,停顿了片刻,仿佛闲聊般随意地继续说道,“能力是一方面,省心又是另一方面。最近倒是遇到个老朋友,没你那么大本事,但贵在…听话。”
路夜昭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瞬间收紧。
心脏骤然下沉。
他……他这是在暗示什么?
难道……难道他是在暗示,他已经有了别人?
难道自己还不够听话吗?除了昨晚没能按他的要求来...但那种情况,又有什么办法呢?
她强迫自己维持着平稳的呼吸,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路,不敢侧头看他此刻的表情。
路夜昭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谈判桌上所有的锋芒和自信,在此刻被击得粉碎。
她感觉自己像个被主人嫌弃了却还懵懂不知的旧物,直到主人在她面前漫不经心地夸赞新宠的乖巧,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位置已经岌岌可危。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窒息。
路夜昭脸色微微发白,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有让失态的情绪泄露出来。
叶新年似乎终于满意了这效果,不再说话,重新阖上眼,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段无足轻重的闲聊。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在失去某种资格,某种她不惜一切也想留在身边的“特权”。
车内死寂的空气几乎让她窒息。
她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擂动的声音,血液冲上头顶,又迅速冷却,留下冰冷的恐惧。
她不能再失去了。绝对不能。
“叶新年……”她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带上了一丝颤抖,几乎是在乞求,“我……我要怎么做??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才能留在你身边?”
叶新年终于缓缓睁开眼,侧头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动容,只有一丝极淡的、近乎残忍的玩味和漠然。
他仿佛没听到她的乞求,只是微微蹙眉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越来越陌生的街景。
“路律师,”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不容错辨的警告,“这不是回我家的路。你要开去哪里?”
他的不予理会比直接的拒绝更让路夜昭绝望。
他连提出条件的机会都不给她,仿佛她的去留早已是无关紧要、无需讨论的事情。
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猛地冲了上来。
心慌到一定程度,反而催生出一种不管不顾的疯狂。
路夜昭死死咬住下唇,非但没有减速转向,反而一脚油门,提高了车速。
她猛地伸手,“咔哒”一声,将所有车门彻底锁死!
“路夜昭!”叶新年的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变严厉,坐直了身体,目光锐利地射向她,“你想干什么?立刻靠边停车!”
路夜昭对他的命令充耳不闻,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的侧脸线条紧绷,眼神里是一种孤注一掷的偏执和绝望。她只是专注地看着前方,朝着那个她既痛恨又无法摆脱的方向驶去。
“我让你停车!”叶新年的语气已经十分冰冷,带着被忤逆的愤怒。
但路夜昭铁了心。
她不再说话,只是沉默地、固执地驾驶着车辆,穿过熟悉的街道,最终一个急转弯,驶入了一个环境清幽的高档小区。
车速慢了下来,叶新年看着窗外越来越熟悉的景象...他认出了这里。
这是……顾晴澜的家。或者说,这更是他曾经和顾晴澜共同生活过的那个家!
车子最终稳稳地停在了楼下。
车内死一般的寂静。引擎熄火后,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路夜昭解开车锁,却没有立刻下车。
她转过头,看向叶新年,脸色苍白,眼底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火焰,声音沙哑而执拗:
“到了。”
叶新年没有动。
他深邃的目光扫过窗外这栋熟悉的住宅楼,最终落回路夜昭那张写满孤注一掷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弧度。
“怎么?”他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带我故地重游?还是要提醒我,当初你是怎么费尽心机,把我从这里逼走的?”
路夜昭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仿佛被抽干了所有血色。
她最恐惧的旧账,被他以最不堪的方式血淋淋地掀开。
“我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她着急地辩解,声音里带着慌乱的颤音,“新年,我……”
“我要下车了。”叶新年打断她,命令道,语气里没有丝毫转圜的的余地,仿佛多在这里停留一秒都让他难以忍受。
“不!”路夜昭猛地摇头,几乎是扑过去,死死抓住了叶新年正要解开安全带的手,指尖用力到掐进了他的西装面料里,“你跟我上楼…求你…跟我上楼……”
叶新年垂眸,冷漠地看着她抓住自己手臂的手,那用力的手指,以及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放手。”他声音更冷了几分,“路夜昭,别让我说第二遍。”
“我不放!”路夜昭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不仅没放,反而抓得更紧,另一只手也也攀了上来,死死攥住他的衣袖,下唇被咬得几乎出血,“除非你答应我…跟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