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证明给我看
叶新年的喉结在她上方滚动了一下,呼吸似乎又沉了几分。
他没有阻止,也没有鼓励,只是那扣在她后颈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这细微的反应如同最好的催化剂。
路夜昭的胆子稍稍大了一些。
她的吻沿着他颈部的线条向下,落在衬衫领口松开后露出的锁骨上。
她的动作依旧生涩,甚至带着点笨拙的试探,但这种全然的、专注于他的探索,本身就具有一种致命的诱惑。
她的短发不时扫过他的下颌和脸颊,带来细微的痒意。
叶新年垂眸,只能看到她浓密的发顶和微微颤抖的肩膀,以及那一小截随着动作若隐若现的、白皙脆弱的脖颈。
这种完全向他敞开的、不设防的姿态,终于让叶新年忍不住了。
他伸手缓缓探入她散落的长发,不是粗暴地拉扯,而是以一种近乎温柔的方式,穿插在发丝之间,梳理着。
路夜昭顺从地配合,取悦他带来的微妙成就感暂时压过了羞耻心。
她的吻变得更加大胆。
叶新年挑了挑眉。
随即,他抓住她发间的手猛地用力,将她整个人向后带离了几分,迫使她抬起迷蒙的、带着水汽的眼睛看向他。
再这样下去失控的就不止一个人了。
叶新年紧急喊停,得调整一下了,这种情意绵绵的亲昵,太难顶了。
他的眼里面翻滚着路夜昭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审视,有欲望,有冷静,也有一丝被她笨拙却专注的讨好所勾起的、真实的灼热。
“学的倒是不慢。”他评价道,拇指的指腹擦过她湿润红肿的下唇,“看来这......也并非一无是处。”
这句带着明显贬低和物化意味的话,此刻听在路夜昭耳中,却仿佛成了最好的褒奖。
她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依赖和一种亟待他进一步确认的渴望。
叶新年迎着她的目光,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近乎残酷的弧度。
“证明给我看。”他松开钳制她长发的手,身体重新放松地靠进沙发里,目光扫过她全身,最后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他命令道,声音平静,“在我喊停之前,不准停。”
——
——
手机在办公桌上轻轻震动,屏幕亮起,显示出来自叶新年的微信消息。
顾晴澜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当看清那条要求时,她的指尖猛地一颤,刚刚拿起的笔“啪”地一声掉落在摊开的案卷上,留下了一小团墨迹。
【今天的要求,下班的时候买一条长一点的项链回家。】
“长项链”……
他……他竟然要要她买这个?还要带回家?
昨晚那令人无地自容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加大的音量,叶新年的辱骂,羞耻感和兴奋的感觉,以及最后……路夜昭突然出现在灯光下,那双震惊又或许掺杂着别的情绪的眼睛。
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火辣辣的。
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尽管独立的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人,她还是产生了一种被窥视的错觉,仿佛所有不堪的秘密都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昨晚的发生的那些在极端情绪过了之后,她一度陷入迷茫和巨大的羞愧中,尤其是面对路夜昭。
她甚至不确定那场“意外”的尾声,究竟是叶新年精心设计的,还是真的只是巧合。
这让她留下了一丝怀疑。
但此刻,这个要求似乎又将一切拉回了那个令人心悸的轨道,她还要继续下去吗?
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开始在她心中翻腾。
有对未知的期待和迟疑——当他的“沈沈”?
曾经作为叶新年的妻子的她,可是完全没有经历过这些的。
他们曾是恩爱有加的夫妻,甚至在家庭生活的大多领域,她是主导。
让她感到愈发恐惧的却是,如今这种地位的彻底颠覆,却并未让她感到任何不安。
就好像,她就该是这样的。
难道说,她真的...
突然产生的这种想法让她感到了一丝不适。
可在这不适之下,却又隐隐有一丝被压抑的、不该存在的兴奋感悄然探头,如同暗夜中滋生的藤蔓。
这种完全交出控制权、摒弃思考、只需...的状态,在极致的羞耻背后,竟然奇异般地带来了一种从现实压力中解脱的错觉,一种扭曲的“轻松”。
于是那个自我安慰的念头再次浮现,并且迅速占据了上风:这都是为了夜昭。
是的,都是为了保护夜昭。
如果不是她在这里承受这一切,那么此刻被叶新年带在身边、被他用各种方式羞辱的人,就会是路夜昭。
是她替代了夜昭,承受了叶新年的怒火和“兴趣”。
是她阻止了叶新年和路夜昭的关系更进一步,至少她是这么认为认为的。
昨晚的“牺牲”,虽然难堪,但确实“保护”了夜昭,没让她看到更过分的场面……吧?
这个想法像一剂强效的麻醉药,迅速麻痹了她内心的挣扎和抵触。
将屈辱的行为赋予“保护爱人”的崇高意义,这能让她的心理负担减轻许多。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和微微发抖的手。
目光再次落回那条信息上。“买一条长一点的项链回家”……这不再仅仅是一个羞辱性的要求,更是一个使命,一个她必须完成的、用以“换取”夜昭平安的使命!
迟疑渐渐被被一种破罐破摔般的决绝取代。
既然已经开始了,既然已经无法回头,既然这是“有效”的……那么除了继续走下去,她还能有什么选择?
至于夜昭今天和叶新年一起外出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她不敢深想,只能强迫自己相信,自己的顺从是有价值的。
她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片刻,最终没有回复任何疑问或反抗的话语,只是简单地敲了一个字:
【好。】
发送成功后,她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东西。
然后,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将将脑海中那些纷乱嘈杂的念头——羞耻、恐惧、畸形的兴奋、自我感动的悲壮——全部压下去。
现在,她是叶新年的“沈沈”,需要完成骂死他交代的任务。
所以,她决定去购买一条……“长项链”。
她重新拿起钢笔,试图将注意力拉回到案卷上,但上面的字迹似乎都在晃动,扭曲成一条条冰冷的金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