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她不能失去他们两个!
路夜昭几乎是应声而动,没有丝毫犹豫,跪倒在叶新年脚边,仰起头,用一种混合着畏惧、痴迷和全然奉献的目光看着他。
叶新年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全程锁定在顾晴澜身上。
“你说的对,顾晴澜。”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而平滑,“是你给我戴了帽子。也是你亲手把这项‘殊荣’送给了我。”
他缓缓抬起手,没有像之前那样抚摸路夜昭的头发,而是……用指尖挑起了她精致的下巴,迫使她将仰视的角度调整得更加顺从,更加……可供观赏。
这个动作,充满了占有和品玩的意味。
“你看,”叶新年的嘴角挂着冷笑,目光却一刻不离顾晴澜,“你当初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的……甚至不惜背叛婚姻、抛下家庭去追寻的……”
他刻意顿了顿,欣赏着顾晴澜眼中翻涌的痛苦。
“……现在,她就在这里。”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像我最忠诚的沈,摇尾乞怜,求着我收下她。”
“而你,”他话锋一转,极尽轻蔑,“只能像个多余的观众,站在这里,眼睁睁看着。”
顾晴澜的呼吸猛地一窒,痛得她几乎弯下腰去。叶新年的话,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她最痛的伤口上来回拉扯。
叶新年俯身,在路夜昭耳边低语了几句:
“现在你知道是谁要抢你的位置了吗?”
路夜昭温顺地点头,甚至主动用脸颊眷恋地蹭了蹭他尚未完全离开的手背。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转向瘫坐在地、泪流满面的顾晴澜。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同情或动摇,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混合着厌恶和快意的冰冷。
仿佛顾晴澜的痛苦,是她取悦叶新年的最好祭品。
叶新年直起身,重新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投向顾晴澜,他不再冷笑,表情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你说我报复你?”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清晰而沉重,“没错,但是你看不到吗?她现在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
他伸出手,手指再次漫不经心地勾住路夜昭的项链,轻轻拽了拽,像是在提醒什么。
“你看她,多听话。”叶新年的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奇异的赞叹,但这赞叹比任何辱骂都更让顾晴澜心如刀割,“比你原来……听话多了。”
这句话,再次精准地撕裂了顾晴澜的旧伤疤。
她爱叶新年,哪怕离婚,那份爱也从未真正消失。
只不过她的这份爱是自私的。
此刻听他拿自己与路夜昭比较,并且自己还成了“不听话”的反面教材,那股酸涩的嫉妒几乎要冲破她的胸膛。
“你不是恨我吗?你不是要报复我吗?”顾晴澜的声音破碎不堪,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目光却不受控制地粘在路夜昭那顺从的、甚至带着一丝炫耀意味的脸上,“你冲我来!别用这种方式……别让她……”
“别让她什么?”叶新年打断她,手指抚上路夜昭的侧颈,那里的脉搏正在他指尖下跳动。
路夜昭配合地仰起头,闭上眼睛,发出。
这声音像针一样刺入顾晴澜的耳膜。
“别让她……这么快乐?”叶新年替她说完了这句话,眼底的讥讽浓得化不开,“顾晴澜,你到底是恨我这么对她,还是嫉妒她……能让我这么对待?”
轰——
顾晴澜的大脑一片空白。
叶新年的话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内心最不堪、最混乱的角落。
是的,她嫉妒!嫉妒得发狂!
嫉妒路夜昭可以如此毫无保留地臣服于叶新年,
嫉妒叶新年占据了路夜昭全部的注意力,
也嫉妒路夜昭能以这种方式占据叶新年的注意力,
嫉妒她甚至能从这种扭曲的关系中获得……快乐!
而她顾晴澜,却只能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这一切,承受着双倍的痛苦——来自叶新年的报复,和来自路夜昭的背叛与厌恶。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她徒劳地否认,泪水模糊了视线。
“夜昭,”叶新年不急着戳破顾晴澜的内心想法,但也不再看她,声音恢复了命令式的冰冷,“告诉她,你喜欢吗?”
路夜昭立刻睁开眼,看向顾晴澜,眼神清亮,甚至带着一种不应该出现在她身上的天真的残忍:
“喜欢。”她毫不犹豫地回答,声音清晰,甚至带着一丝甜腻,“骂死他对我做的一切,我都喜欢。”她故意用了这个称呼,在顾晴澜血淋淋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
“包括现在这样?”叶新年追问,手指暗示性地收紧。
“包括现在这样。”路夜昭顺从地回答,甚至主动将脖颈更送向他手中,脸上泛起病态的红晕,“只要是...怎样都可以。”
顾晴澜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她爱着的两个人,一个冷酷地操纵着一切,一个心甘情愿地充当工具并以此为荣。
叶新年终于满意了。
他欣赏着顾晴澜彻底崩溃的模样,看着她因为嫉妒和爱而扭曲的面容。
这才是最极致的报复——不是肉体上的伤害,而是精神上的彻底碾碎。
让她亲眼目睹她所爱的人如何背离她、厌恶她,如何在他手中绽放,让她被自己的爱和嫉妒反复灼烧,永无宁日。
他松开了手,轻轻拍了拍路夜昭的脸颊,像一个嘉奖。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顾晴澜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嫉妒、羡慕、痛苦、悔恨、还有那无法磨灭的爱意……所有复杂的情绪如同沸腾的岩浆,在她胸腔里翻滚、灼烧,最终冲垮了所有的骄傲和理智。
她看着跪在叶新年脚边,虽然姿态卑微却仿佛拥有了全世界的路夜昭。
再看向那个曾经属于她、如今却冰冷如霜的男人,一种巨大的、被抛弃的恐惧攫住了她。
她不能失去他们两个!
在一种近乎癫狂的冲动下,顾晴澜猛地向前膝行几步,不再是瘫坐,而是像路夜昭一样,朝着叶新年直挺挺地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