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两个选择
这个动作让叶新年的眉梢动了一下,连一直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路夜昭也微微侧目,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和更深的鄙夷。
“新年……叶新年……”顾晴澜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泪水汹涌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也冲掉了她所有的体面,“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几乎是匍匐在地,语无伦次地哀求:
“求你……求你放过我们……放过夜昭,也放过你自己……不要再这样了,好不好?”
“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不该鬼迷心窍婚内出轨……是我不该在那个半夜出门去找她……是我不该在重要的家庭日抛下你……”
“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求你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看在我现在……曾经都爱着你的份上……停下吧……”
她哭得撕心裂肺,将过去婚姻中自己认定的罪状一一剖开,试图用这种自我凌辱的方式来平息叶新年的怒火,来换取一丝怜悯。
客厅里只剩下她破碎的哭泣和哀求声。
叶新年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倒在他面前的两个人。
一个是他曾经深爱却背叛他的妻子,如今卑微如尘泥,痛哭流涕地忏悔。
一个是他曾经的情敌,复仇的“工具”,原本用于报复,却意外地呈现出全然的、病态的臣服,甚至因此而对忏悔者报以厌恶。
这幅景象,确实带来了一种扭曲到极致的快意。
他心中那口郁结的恶气,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然而,他并没有像顾晴澜期望的那样,对她的忏悔做出任何回应。
没有原谅,没有嘲讽,甚至没有更多的愤怒。
他只是极其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了然,看着涕泪交加的顾晴澜。
良久,就在顾晴澜的哭声渐渐微弱,只剩下无助的抽噎时,他缓缓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瞬间刺破了她所有精心构建,或者说崩溃中下意识构建的忏悔外壳。
“所以,”叶新年的声音冷冽而清晰,没有丝毫动容,“说了这么多,忏悔了这么多……顾晴澜,你真正害怕的,真的是我‘不放过’她,或者‘不放过’你吗?”
他微微俯身,目光如手术刀般剖析着顾晴澜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他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你跪在这里,声嘶力竭地后悔过去,难道不是因为……你发现路夜昭心甘情愿地选择了我,而你,正在被我们两人同时抛弃?”
顾晴澜的抽噎猛地停住,瞳孔骤然收缩,像是内心最隐秘、最不堪的念头被骤然曝晒在烈日之下。
叶新年的嘴角勾起一抹极致残酷的冷笑,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你其实根本不是想求我放过谁。”
“你只是害怕最终只剩下你一个人。”
“甚至……你看到她现在这副样子,心里是不是还在可耻地嫉妒着?你是不是……也想要?”
他停顿了一下,欣赏着顾晴澜瞬间煞白、如同见鬼般的脸色,然后给出了最终的、石破天惊的审判:
“所以,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担心路夜昭和我最终都不要你了。你真正想要的,不是解脱,而是……”
“……加入?”
这句话如同惊雷。
顾晴澜她下意识地想尖叫着想否认,却发现喉咙像是被死死扼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因为叶新年的话,像一面照妖镜,照出了她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最深层的欲望和恐惧。
她所有的忏悔和哀求,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和……虚伪。
一旁的的路夜昭,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看向顾晴澜的眼神里,那厌恶和鄙夷几乎要化为实质,还带上了一丝被玷污了领地的警惕与愤怒。
叶新年直直起身,不再看彻底僵住、仿佛灵魂都被抽走的顾晴澜。
他知道,他再一次精准地命中了靶心。
这场报复,终于触及了最核心、最肮脏也最真实的层面。
他准备将选择权,以一种残忍的方式,重新抛回给顾晴澜。
“你不是想知道我说话算不算话吗?”叶新年继续道,手指微微用力,路夜昭顺从地保持着仰头的姿势。
“我改主意了。”他语气轻松的宣布,“你的完成度太差,诚意不够。所以,惩罚升级。”
他的目光扫过顾晴澜掉在地上的那个纸袋,然后看向面无人色、摇摇欲坠的顾晴澜。
“选吧,顾晴澜。”他下达了最后的通牒,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他伸出一根手指,先指向那个掉落在玄关角落的深色纸袋。
“第一,”他的声音冰冷而清晰,“你不是买回来了吗?现在,...过去,...把它过来,放到我的脚边。”
这个指令极其侮辱,不仅是要她屈服,更是要她自我物化,在她曾经的家里,在她最在意的两个人面前,完成最彻底的自我践踏。
顾晴澜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上血色尽失。
叶新年没有给她消化这个选项的时间,立刻说出了第二个选择,他的目光扫过跪在自己脚边的路夜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第二,”他慢条斯理地说,仿佛在给予某种恩赐,“如果你做不到,或者不想做……也可以。”
叶新年停顿了一下,想要欣赏顾晴澜眼中的希望之光,然后毫不留情地将其掐灭。
可惜,顾晴澜好像并未表现出这种意思。
“那我会立刻,马上,从你的家里离开。”叶新年强调了“你的”两个字,充满了嘲讽,“并且,看清楚,听明白。”
叶新年的手指,轻轻落在了路夜昭的头顶。
“我会带她走。”
“从今往后,这里是不是你的家我不管,”他盯着顾晴澜,一字一句地宣布,“但她,会跟我走,去属于我的地方。而你……”
叶新年露出一个笑容。
“你可以独自留在这里,守着这个空房子,慢慢回味你伟大的牺牲和……永远的失去。”
这两个选项,一个极尽羞辱,要求她放弃所有尊严爬行叼取;另一个则直接剥夺她最在意的人,并将她放逐于孤独之中。
他将选择权抛回给她,却堵死了所有退路。
相信无论她怎么选,都是在凌迟自己的心吧,叶新年不禁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