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好好在外面休息吧
“路夜昭是我的女人,”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麻烦你,就在门口等着,不准进来。”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补充道:“而且,你也不想亲眼看到自己心爱的人被我……嗯哼?”
“我的女人”这四个字,传入路夜昭的耳朵,让她眼中的光彩瞬间亮得惊人,她更加依偎向叶新年。
而顾晴澜则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叶新年的话不仅拒绝了她的靠近,更试图扼杀她那份病态的渴望。
她不能暴露!但她想要进房间!
顾晴澜“噗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地板上,用最卑微的姿态哀求:“新年……求求你,让我进去……我保证不打扰你们……让我待在房间里,别让我一个人留在外面……一个人太孤独了。”
她语无伦次,试图用“害怕孤独”来掩饰真实动机。
叶新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
结合之前她种种反常的反应...
那个大胆的猜想重新在他心中清晰起来。
他还不能完全确定,但可以试探一下。
他微微俯身,紧紧锁住顾晴澜闪烁的双眼:“顾晴澜,你这么想进去……到底是因为无法忍受路夜昭和我在一起,还是……”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如同缓缓剥开一层伪装,“……因为你想看?你需要看?”
顾晴澜浑身猛地一颤,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的反应,无疑是最好的答案。
叶新年眼神微闪,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一抹笑意在他眼底蔓延开来。
自己既然发现了这个秘密,当然不能轻易满足她。
于是,他脸上反而浮现出一种近乎温柔的微笑。
他伸出手,轻轻拂过顾晴澜瞬间失去血色的脸颊,动作带着怜惜的假象:“既然你这么难受,那就更不该看了。好好在外面……休息吧。”
话音未落,他毫不犹豫地,“砰”地一声,将卧室门彻底关上、锁死。
厚重的实木门在她眼前合拢,最后的光线被吞噬。
那一声轻微的反锁的“咔哒”声,将她最后一丝侥幸和尊严彻底震碎。
她维持着跪地的姿势,僵在原地,仿佛一尊瞬间失温的雕像。
冰冷的寒意从膝盖渗入,直抵心脏,但另一种滚烫的、让她无地自容的情绪,却开始升腾。
门内,是她爱了多年的丈夫叶新年,和那个她曾倾注了无数亲密情感、如今关系扭曲复杂的路夜昭。
他们即将在她曾经的领地上,做最亲密的事。
痛苦是尖锐的,像玻璃碎片在心口搅动。
她最爱的两个人,联手将她放逐在外。
嫉妒如同毒蛇,啃噬着她的理智——
凭什么叶新年可以如此光明正大地拥有路夜昭,
凭什么路夜昭可以如此光明正大的拥有叶新年,
而她呢?她只能像个乞丐一样被拒之门外?
然而,这些情绪并非没有对手。
与这些“正常”情绪激烈搏斗的,是那股病态的兴奋与渴望。
叶新年关门前的试探,精准地剖开了她的内心,暴露了那个连她自己都深感羞耻的隐秘内核。
被洞悉的恐慌让她浑身发冷,可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奇异的、破罐破摔般的解脱感,以及被点燃的火焰。
几种极端情绪在她体内冲撞、撕扯。
她蜷缩起身子,将脸颊埋进冰冷的膝盖,试图用物理上的不适来压制精神上的风暴。
可是没用。
门内任何一丝细微的声响,都像磁石一样吸引着她全部的注意力。
起初,是模糊的说话声,叶新年低沉的语调,路夜昭娇柔的回应。
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这模糊感反而更折磨人,它给了想象力无限的空间。
顾晴澜的指甲无意识地抠抓着身下的地毯,呼吸变得急促。
接着,她听到了床垫细微的吱呀声,衣物摩擦的窸窣声……每一个声音,都在她脑海中勾勒出清晰得令人心碎的画面。
叶新年是如何拥抱路夜昭的?他是如何亲吻路夜昭的?路夜昭又是用怎样的眼神望着他?
“不……不要……” 她发出无声的呐喊,是抗拒,还是哀求?连她自己都分不清。
内心的挣扎越来越激烈。
理智告诉她应该远离这扇门,维护自己最后一点体面。
但这扇门仿佛有引力,而且强大得无法抗拒。
她的身体背叛了她的意志,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先是颤抖着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到了冰凉的门板。
然后就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
她再也无法克制。
顾晴澜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像一只受伤的的动物般,艰难地挪动到门边。
她将整个身体的重心都靠了上去,侧过头,将耳朵紧紧贴在门板上,屏住呼吸,贪婪地捕捉着门内的一切动静。
世界仿佛只剩下门板传导过来的微弱震动和模糊声响。
她听到了路夜昭的声音,听到了叶新年更加低沉的、带着安抚意味的话语。
她无法完全听清,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9点了,手表是专门定做的,画着一只白色的老虎,手表的分针转动的很慢。
她的心跳如擂鼓,大到快要掩盖掉那些她拼命想听清的声音。
然后,最关键的时刻到来了。
她听到路夜昭发出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声音,紧接着,是叶新年说话的语速也变快了。
她再次看了一眼手表,这次她看的是秒针,比之前的分针转的速度要快不少。
就在这一瞬间,顾晴澜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又瞬间沸腾!
一种难以言喻的、极其复杂的感觉将她淹没。
她清晰地“感受”到了——路夜昭,从这一刻起,不再是曾经的她了,而是一个真正意义上、在身体和灵魂上的“女人”。
她完成了某种蜕变。
这种感觉,是心爱之物被彻底夺走的剧痛,是见证某种仪式完成的战栗,是想象着那幅画面带来的……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
理智的堤坝在这一刻彻底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