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你不准!你也不准!
“砰!砰!砰!”
她再也无法忍受只是作为一个无声的偷听者。
一种强烈的冲动驱使着她,她抬起手,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触摸,而是用力地、绝望地拍打着坚硬的房门。
“开门……求求你们……开门让我进去!”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被遗弃的仓皇和一种急切的贪婪,
“叫!夜昭!新年!骂死!我知道错了……让我进去……我不要一个人在外面……求你们……”
她不再掩饰那份病态的渴望,或者说,在这种极致的刺激下,她已经无法完美伪装。
她的祈求,与其说是想阻止什么,不如说是一种想要参与进去、想要近距离感受的疯狂冲动。
她拍门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凄厉而绝望,却又透着一股诡异的兴奋。
“砰!砰!砰!”
门内的声响,并未因她的敲击而出现停顿。
顾晴澜的拳头砸在坚硬的门板上,起初是带着哀求的力度,后来逐渐变成了泄愤般的捶打。
手掌边缘传来刺痛,但这物理上的疼痛,远不及门内持续传来的声响对她精神的凌迟。
然而,她的敲击如同石沉大海。
门内的世界仿佛自成一体,对她的存在和干扰置若罔闻。
不仅没有,就像是嘲笑着她的徒劳和可笑。
她敲了多久?几分钟?还是十几分钟?时间在极度的煎熬中被拉长、扭曲。
手臂酸软无力地垂下,嗓子也因为哭喊而变得沙哑。
徒劳的挣扎耗尽了她的力气,也让她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叶新年是故意的。他不仅不让她进去,甚至不屑于对她做出任何回应。
他享受着这种感觉,享受着报复她的这种感觉。
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屈辱感将她淹没。
身体里那股诡异的绿色火焰,在与现实的冰冷碰撞中,非但没有熄灭,反而转化成了一种更扭曲的能量。
她瘫软地靠着门板滑坐下来,后背紧贴着那冰冷的木板。
耳朵里充斥着爱人和爱人的声音,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描绘着画面。
那种被排斥在外的尖锐痛苦,与自己奇怪的想法,如同冰与火在她体内交织。
理智的防线彻底崩塌,一种原始的本能占据了上风。
她蜷缩在门边的阴影里,肩膀微微颤抖。
这是一种绝望的、试图在精神酷刑中寻找一丝慰藉的徒劳尝试。
羞耻感几乎将她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她留下的只有更深的空洞和疲惫。
她倒在地上。
然而,门内却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曾经作为夫妻,她一直都知道的,叶新年的体力好得惊人。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但对顾晴澜来说,每一秒都是新的煎熬。
刚才非但没有缓解她的焦虑,反而让她更加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她在这里所做的一切,无论是哀求、捶打,还是此刻不堪的行为,对门内的男人来说,都毫无意义。
他根本不在乎她的感受,甚至是故意的,也可能……正在以此取乐。
被抛弃的感觉,真真切切地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早已不再是那个可以分享叶新年喜怒哀乐的妻子,也不是路夜昭的伴侣,现在甚至连作为一个痛苦的旁观者都被剥夺了资格。
她彻底成了一个局外人,一个可以被随意无视的背景板。
“不……不可以……”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颤抖。
这种即将彻底失去的恐惧,压倒了一切,包括那病态的兴奋和可怜的尊严。
她猛地再次扑向门板,开始疯狂的敲门。
“夜昭!夜昭她受伤了?!叶新年!呜呜呜……”她语无伦次地哭喊起来,试图用关心路夜昭作为借口,声音里充满了真实的恐慌和嫉妒,
“已经很晚了!可以了!!!求求你!”
她突然听到了路夜昭对叶新年的称呼,然后更崩溃了。
“夜昭!你不准!你不准喊他老公!呜呜呜……”她尖叫着,像是要捍卫某个早已名存实亡的称号,
“老公!叶新年!你不准!你不准喊她宝贝!那是我的……那是我的……呜呜呜……”
她的哭喊声在空荡的客厅里回荡,凄厉、绝望,又带着一种孩童般无理取闹的占有欲。
她不再掩饰自己的嫉妒和恐慌,将最不堪、最脆弱的一面,彻底暴露在了这扇紧闭的房门前。
似乎她这番歇斯底里的敲门和哭喊发挥了作用。
叶新年觉得她的行为可笑?还是路夜昭收到了她的影响?
这短暂的停滞,却给了顾晴澜一丝错觉,让她更加卖力地哭求起来,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溺水者。
紧接着,一阵脚步声向门口靠近。
顾晴澜浑身一僵,所有动作和哭喊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像被施了定身咒,维持着拍门的姿势,心脏却却疯狂地跳动起来。
她和叶新年曾经是夫妻,她自然对叶新年足够了解,这才几点...
那么,难道说,是自己终于可以进房间了吗?
“咔哒。”
门锁被打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门,被从里面拉开了一道缝隙。
叶新年就站在那里,赤裸着上半身。
顾晴澜的呼吸一滞。
叶新年的身材很好,灯光在他身上流淌,勾勒出近乎完美的倒三角轮廓。
胸肌随着他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往下是壁垒分明的八块腹肌,紧实而充满力量感。
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心中五味杂陈,羞耻、渴望、嫉妒、痛苦疯狂交织。
她的视线本能地想要越过叶新年宽阔的肩膀,窥探门后的景象。
然而,叶新年的身形恰到好处地挡住了绝大部分视线。
顾晴澜拼命侧头,目光艰难地绕过他的臂弯,最终只捕捉到了床上被褥间,路夜昭那双又白又直的无敌大长腿,以及脚踝处隐约可见的淡淡红痕。
这惊鸿一瞥,瞬间在她脑海中补完了所有不堪的细节。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问什么,是该质问,还是该哀求?
然而,叶新年根本没有给她组织语言的机会。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扫过她泪痕交错、狼狈不堪的脸,扫过她因拍门而通红的手掌,没有半分动容。
他开口:
“给你个任务,”他淡淡地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吩咐一个佣人,“去楼下,买个东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