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我要的就是这样

第205章 我要的就是这样

不知过了多久。

叶新年靠在床头，点燃了一支事后烟，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略显慵懒神情的脸。

虽说决定温柔一点，但结果上来说。

——

路夜昭蜷缩在他身侧，呼吸均匀而深沉，显然已经陷入了熟睡。

叶新年侧头看了她片刻。

然后，他动作不算轻柔却也不算粗鲁地掀开被子，下床，弯腰将将已然沉睡的路夜昭打横抱起。

路夜昭在梦中无意识地嘤咛一声，脑袋在他颈窝处蹭了蹭，并没有醒来。

叶新年抱着她，穿过客厅，走进了客卧，将她轻轻放在床上，拉过薄被盖好。

做完这一切，这才转身离开，并带上了客卧的门。

他走到玄关大门处，解开了反锁，“咔哒”一声打开了门。

门外，顾晴澜像一只被雨淋透的弃犬，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眼神空洞，脸上泪痕交错。

门突然打开，光线和叶新年的身影投下来，让她受惊般地浑身一颤，抬起头，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光。

叶新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进来。”他声音冷淡，不带丝毫情绪。

顾晴澜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踉跄着跨进门内。

“把主卧收拾干净。”叶新年用下巴指了指主卧的方向，命令道，“今晚你睡那里。”

顾晴澜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扇依旧紧闭的主卧门...那里面……

她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她像游魂一样飘向主卧，推开门的一瞬间，曾经熟悉的气味扑面而来。

凌乱的床单，皱巴巴的被子。

这味道像无数根细针，刺痛她的神经，让她既痛苦又莫名地感到一阵...

她咬着牙，开始机械地收拾，换下脏污的床单被套，动作僵硬而迟缓。

收拾路夜昭留下的衣服的时候，她不动声色的藏在身后。

叶新年站在主卧门口，冷漠地看着她忙碌的背影，似乎只是确保她听从指令。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去客卧浴室的时候，顾晴澜却突然停下了动作。

她猛地转过身，几步冲到他面前，在叶新年略带诧异的眼神中，从身后紧紧抱住了他的腰身，脸颊贴在他肌肉线条分明的后背上。

“新年……”她的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和一种破釜沉舟的颤抖，“我……我也……”

叶新年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嘲讽的弧度。

他本来就没有完全尽兴，路夜昭毕竟是，他多少有些克制。

此刻，顾晴澜这不知羞耻的请求，像是一点火星，落在了干燥的引信上。

他没有立刻推开她，而是偏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睨着身后女人卑微而渴望的脸，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某种恶劣的试探：“我没洗澡。”

他刻意提醒她这个事实。

然而，这句话非但没有让顾晴澜退缩，反而...

她的眼睛瞬间睁大，里面燃烧起一种近乎病态的、扭曲的光芒，抱着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身体甚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没洗澡……没洗澡才……”她语无伦次地低语，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贪婪，“你刚刚才……我知道……我……”

她想要的就是这个！

想要感受他带着别的女人气息，想要在这种近乎羞辱的境地里，用这种扭曲的方式，证明自己还能靠近他，还能和他产生联系，哪怕这联系是如此不堪。

叶新年清晰地感受到了她的反应和话语中的疯狂，他眼底的嘲讽更深，同时也掠过一丝被这种病态渴望所挑起的、黑暗的念头。

他掰开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转过身，正面看着她。

顾晴澜仰起头，脸上是卑微的祈求和不正常的脸红。

叶新年伸手，有些粗鲁的掐着她，动作带着十足的轻佻和侮辱意味。

“贱不贱？”他低声问，语气冰冷。

顾晴澜浑身一颤，眼泪涌了出来，却用力地点了点头。

随后她突然就这么当着叶新年的面换上了路夜昭的衣服。

既然追求...就贯彻到底！

叶新年眉头一跳：“你好...”

顾晴澜毫不犹豫的继续点头。

叶新年冷笑一声，不再多言。

又过了良久，主卧内第二次恢复了寂静。

叶新年翻身下床，他径直走到窗边，从散落在地上的裤子口袋里摸出烟盒，再次抖出一支，点燃。

叶新年懒得等她，直接去浴室开始洗澡。

很快，浴室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顾晴澜躺在凌乱的床铺上，十分疲劳

但与此同时，一种扭曲的、仿佛重新建立了连接的错觉，让她混沌的大脑暂时得以喘息。

她听着浴室的水声，心中五味杂陈。

水声停止，过了一会儿，浴室门被被拉开。

叶新年走了出来，身上带着沐浴露的清爽气息。

他旁若无人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一件件有条不紊地穿上，衬衫、裤子，最后套上外套。

顾晴澜这时才仿佛彻底缓过神来，挣扎着撑起上半身，用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怯懦和不易察觉的期盼问道：“新年……你……不在这里睡吗？”

叶新年系扣子的动作没有停顿，甚至没有抬眼看他，只是淡淡地回了三个字：“回去了。”

语气平淡平淡，却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顾晴澜眼神一暗，心中刚刚升起的那点微弱的暖意瞬间被浇灭。

她知道，自己留不住他。

能拥有刚才那片刻的、带着羞辱性质的“温存”，或许已经是她能企及的极限了。

她低下头，不再说话，默默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叶新年穿戴整齐，走到卧室门口，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似乎想起了什么，脚步顿住。

他没有回头，背影挺拔而冷漠，用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冷冷地丢下一句话句话：

“记得有空来看看女儿。”

这句话如同一道光，骤然劈开了顾晴澜心中的阴霾和自弃！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混合着惊喜和希望的光彩！

他居然……再次提出了让她去看女儿？！

“好！好！我一定去！”顾晴澜几乎是立刻应道，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明显的颤抖，脸上甚至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种近乎讨好的、开心的笑容。

叶新年没有再回应，甚至没有对她这过于热烈的反应做出任何表示。

他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随后传来大门被关上的、清晰的“咔哒”声。

这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顾晴澜依旧维持着半坐的姿势，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但眼中的光彩却久久未散。

她抱紧了自己，室内的一切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有多么荒唐和卑贱，

但“去看女儿”这个要求，像是一根救命稻草，让她在无边的黑暗和和沉沦中，看到了一丝微弱的、扭曲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