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番外：IF线·绝望

第233章 番外：IF线·绝望

初三！

在这个时间节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决定命运的紧张。

对大多数学生而言，这是冲刺理想高中的最后关头；而对路夜昭来说，这是一场关乎能否继续读书的生存之战。

她清楚地知道，挡在她面前的，不是试卷的难度，而是她那对如同恶魔般的父母。

今天，班主任将她叫到办公室，带来了一个让她几乎要喜极而泣的消息。

一所名为“晨曦中学”的高中，在了解了她的情况后，愿意为她提供全额奖学金，免除她高中三年的全部学费。

“晨曦中学”，路夜昭知道，那是一所还算不错的高中。

这意味着，她通往大学的路，出现了一道实实在在的光亮。

“老师，是真的吗？真的……不用交学费？”路夜昭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反复确认着。

“是的，路同学，学校很欣赏你在逆境中仍能保持优异的成绩。只要你中考成绩达到他们的标准，这份奖学金就是有效的。”老师和蔼地肯定道。

巨大的喜悦冲刷着路夜昭，她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心想：学费全免了，那对畜生父母总没有理由再阻止我了吧？我可以把之前用来付学费的钱拿来当伙食费！

只要他们点头，只要他们作为监护人签下那个名字……

怀揣着这丝卑微又强烈的希望，路夜昭回到家。

破败的屋子里弥漫着劣质烟草和酒精混合的浑浊气味。

她面无表情，带着一丝平静，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正瘫在旧沙发上看电视的父母。

“爸，妈，老师说了，我可以上晨曦高中，学校给我免了学费。”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不带任何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路父闻言，先是嗤笑一声，浑浊的眼睛斜睨着她：“啧，读高中？读个高中又怎么样？将来还不是要嫁人，有什么区别？能多卖几个钱？”

他吐出一口烟圈，语气里满是鄙夷和不耐烦，“老子厂子都给你联系好了，等初中一毕业，就给我滚去上工！包吃包住，也算你给家里做了点贡献，别整天光张嘴吃白食！”

路夜昭的心沉了下去，但还没完全死心，她早就料到会是这样。

这时，路母也帮腔：“就是！你说你都这么大姑娘了，光会花家里的钱！平时看你捡点破烂弄了仨瓜俩枣，还偷偷摸摸自己藏着掖着，你说你要读高中，就算学费免了，吃饭不要钱啊？住宿不要钱啊？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路夜昭对父母早已麻木，除了心寒，生不出更多的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说出早就想好的话：“吃饭、住宿的钱，我自己会解决，不用你们出一分钱。我只需要你们作为监护人，在同意书上签个字就行。”

她的要求已经低到了尘埃里，仅仅是一个签名，一个法律程序。

路父一听，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冷笑了一声。

他慢悠悠地从脏兮兮的裤兜里掏出一个熟悉的、已经有些磨损的小布袋，在手里掂了掂，发出硬币和纸币摩擦的细微声响。

“签字？好啊。”路父脸上露出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那我可跟你说好了，签了字，你以后是死是活，吃不吃得上饭，可都跟老子没关系了！别到时候饿死了再来找我们要钱！”

看到那个布袋的瞬间，路夜昭的瞳孔猛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那是她的钱袋！是她多少个清晨和黄昏，拖着疲惫的身体，在垃圾堆里翻找，在餐厅后厨清洗油污，在批发市场扛包，一分一厘积攒下来的血汗钱！

是她原本打算用来交学费，现在准备用来支撑高中生活的伙食费的钱！

她明明把它藏在床板下最隐蔽的缝隙里……

怎么会……怎么会在他手里？！

突然，一种比得知不能上学更深的绝望，如同冰水般当头浇下，让她控制不住地浑身一抖。

她猛地意识到一个更可怕的问题，她不顾一切地转身冲回自己那间仅能放下一张床和破桌子的“房间”。

她颤抖着手拉开抽屉，疯狂地摸索着那个自己用硬木板做的夹层。

当指尖触碰到那个冰凉、坚硬的长方形物体时，她几乎虚脱地松了口气，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

“还好……还好……”她紧紧将叶新年送她的手机攥在手心，仿佛那是溺水之人唯一的浮木。

这是她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绝不能失去。

听到外面父母的脚步声和讥笑声靠近，她迅速将手机塞进衣服内侧口袋，用力关上抽屉。

绝望和愤怒像火山一样在她胸腔里喷发，她一眼瞥见桌上那把锈锈迹斑斑的美工刀，想也没想就抓了起来，转过身，目光冰冷，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决绝，看向走进来的路父路母。

路父晃着那个钱袋，得意洋洋：“别找了，你藏的那些破钱，都在这儿了！老子今天就把话给你说明白，高中你就别做梦了！

老老实实听老子的安排，去厂里上班，以后找个肯出彩礼的嫁了，也算你没白吃家里这么多年饭！”

路夜昭举起美工刀，刀尖对准他们，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嘶哑：“把钱……还给我！”

路母被她这架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躲到路父身后。

路父年轻时就是个混混，虽然如今只剩欺软怕硬的本事，但一把小小的美工刀还吓不住他，而且他根本不信这个自己不知道教训了多少次的女儿敢真的动手。

他嗤笑一声，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哟嚯？几天没收拾你，长本事了？敢跟你老子动刀子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解下腰间的皮带，在手里掂了掂，扭了扭脖子，啐了一口，“我看你是皮又痒了！”

看到那根无数次在她身上留下青紫伤痕的皮带，路夜昭的身体下意识地地瑟缩了一下，然后她改为用双手紧紧握住美工刀，以坚定自己不能退缩的决心：“别过来！”

路父不为所动，狞笑着一步步逼近。

路夜昭心一横，猛地向前一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