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番外:IF线·恋爱烦恼
叶新年最近有点烦。
倒不是烦学习——那玩意儿对他来说向来轻松。
也不是烦母亲管着他谈恋爱,反正她也管不到。
他烦的是,自己好像又……“失恋”了。
没错,是“又”。
距离上次向林雅馨保证“痛改前非”才过去没多久,他那颗不安分的心就又蠢蠢欲动了。
这次的对象依旧是个初三的学姐,在学校网球场认识的。
那天下午阳光正好,他看见一个穿着短裙的短发女生在独自练球,背影姣好,动作利落。
不知怎么,他突然走神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过去。
学姐正好弯腰捡球,一抬头,看见身边多了个眉清目秀的帅气学弟,眼睛顿时亮了一下,很大方地笑着打招呼:“同学,会打网球吗?要不要一起?”
叶新年从小运动神经就好,网球虽然他只接触了半年,但学的非常快。
他欣然上场,几个漂亮的发球和精准的底线回击下来,学姐看他的眼神已经从好奇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兴趣。
叶新年本就不怯场,面对学姐的夸赞和提问应对自如,小小年纪却透着一股远超同龄人的从容和……用他的好哥们赵跃进(正文里ktv章节出现过)的话说,就是“情圣”潜质。
结果可想而知,不到一个星期,叶新年就又“早恋”了。
可这次“恋爱”持续的时间比上次还短。
一开始的新鲜感和刺激感过去后,叶新年很快就觉得没意思了。
学姐的热情、约他学习、关心他的日常……只让他觉得有些烦。
他甚至没等到母上大人发现端倪,就在某个放学后,用已经逐渐有些熟练的,带着歉意却不容置疑的语气,对学姐说了“我们还是做朋友比较好”。
学姐显然显然没料到,错愕之后是难以接受的伤心,但叶新年已经转身离开了。
他不太喜欢处理那种纠缠的场面。
此刻,他正百无聊赖地躺在卧室的床上,手机屏幕亮着,是那位学姐刚刚发来的一长串“小作文”,控诉他的突然和冷漠,字里行间透着委屈和不甘。
叶新年只扫了个开头,就意兴阑珊地把手机甩到了一边。
“唉……”他望着天花板的吊灯,长长地叹了口气。
“叮!”手机又响了,叶新年拿过手机,看了一眼,这次是周铭。
【叶新年!你个狗!#@#!%……】
然后消息被迅速撤回。
新的消息发了过来。
【哥,叶哥,求你了,把焚诀交给我吧。】
叶新年撇了撇嘴,懒得回复,又把手机丢到一边。
心里空落落的,有种说不出的烦躁和……空虚。
这种空虚感,让他莫名地想起了另一个人——路夜昭。
“夜昭姐……”他低声念叨了一句,眼前浮现出那张总是带着些许清冷和倔强的脸庞。
好像有段时间没联系她了,上次联系还是几天前,结束的时候她回复了一句“一切都好,不用担心”。
叶新年能感觉到,路夜昭是在报喜不报忧。
那个家,那对父母,怎么可能“一切都好”?
但他更清楚地知道,这位邻家姐姐骨子里有多要强,自尊心有多敏感。
他不敢过分热情地追问,怕那种看似善意的关切,反而会变成一种刺伤她的怜悯。
他只能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联系,像守护着一簇微弱但坚韧的火苗。
“问问她吧。”叶新年突然坐起身,重新拿起手机,想给路夜昭发条信息,哪怕只是闲聊几句,听听她的声音,或许也能驱散自己心里这莫名的烦闷。
就在他的手指刚要触碰到屏幕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一个聊天气泡跳了出来。
发信人,正是路夜昭。
内容极其简短,只有两个字:
【在吗?】
叶新年的心猛地一跳,一种难以言喻的惊喜瞬间冲淡了之前的烦躁。
这种时候,发信息太慢了,文字也太苍白了。
他突然非常、非常想听到她的声音。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变得无比强烈。
说干就干,叶新年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手指直接点下了那个绿色的电话图标,将通话拨了出去。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叶新年的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带着一丝期待。
他期待着听到路夜昭的声音。
电话响了几声,就在他以为可能不会被接听的时候,听筒那边传来了被接起的声音,然后,是一个极力压抑却依旧能听出异常的音节:
“……喂?”
那声“喂”微弱、沙哑,带着明显的鼻音,更糟糕的是,叶新年甚至能听出她说话时似乎牵扯到了什么痛处,导致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抽气。
叶新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所有轻松的心思顷刻间烟消云散,一种强烈的担忧和不好的预感攫住了他。
“夜昭姐?”他的语气变得急切,“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默,只有压抑的、细微的呼吸声传来,仿佛路夜昭正在极力平复着什么,或者说,在挣扎着该如何开口。
这沉默让叶新年的有些着急起来。
“夜昭姐?”他又唤了一声,尽量让自己声音放缓了一些,担忧丝毫未减,“你说话,我在听。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可以告诉我。”
叶新年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那么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和焦急。
这熟悉的、让她贪恋的温暖,此刻却像一把双刃剑,一方面让她冰冷的心感受到了一丝慰藉,另一方面却更加尖锐地反衬出她此刻的狼狈和不堪。
她该怎么说?
说自己像条丧家之犬一样从那个所谓的家里逃出来了?
说她被父亲用皮带抽打,脸被打肿,身无分文,只能躲在冰冷的桥洞下?说她辛苦攒攒下的钱被夺走,未来一片迷茫?
这些丑陋的、令人绝望的事实,她如何能对着叶新年说出口?
她怕从他声音里听到的不是关心,而是同情、是震惊、甚至是……嫌弃。
她最怕的,就是破坏自己在他心中那点勉强维持的形象。
可是,这噬骨的疼痛和恐惧,她一个人真的快要撑不下去了。
叶新年那句“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可以告诉我”,像是一道微光,穿透了她紧紧包裹自己的硬壳壳。
他的坚持,让她筑起的防线开始松动。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紧,试了几次,才发出破碎的声音,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
“新年……我……我从家里……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