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番外：IF线·答案

第258章 番外：IF线·答案

电话那头的叶新年愣住了。

他听着路夜昭压抑的哭声，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提出的每一个解决方案，都被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为什么和他在一起，会让她如此痛苦？

难道他所以为的两情相悦，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从青梅竹马到好不容易来到一所高中，从初中朦胧的情窦初开，再到现在终于确认了自己的心意。

最后到今晚，确认了夜昭姐的心意...

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夜昭姐答应他，难道只是因为长久以来的感激，而不是喜欢？还是说……在她心里，考上一个好大学，学习，未来，真的重要到可以轻易舍弃刚刚萌芽的感情？

可是，他明明支持她追求这些啊！他只是想要一个机会，一个证明彼此可以兼顾的机会，一个并不算严重的试错成本，为什么连这都不行？

叶新年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被伤到的困惑和失落：“所以，在夜昭姐的心里，就连一点点多余的空间……都不能给我吗？”

路夜昭心痛如绞。

她想呐喊：你早就占据了我全部的心，哪里还有多余的空间？但这都不是现在该说的话。她只能顺着自己铺就的绝路走下去：“新年，我……我现在只想全心全意的学习。以后……等你……”

她想说，以后不管怎么样，我都依你，任何事我都答应你。尽管她真的是这么想的，但这话太苍白，太敷衍。

叶新年打断了她，语气变得有些冷硬：“这样吗？那我明白了。所以，无论如何，夜昭姐现在都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对吗？”

路夜昭艰难地、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字：“……嗯。”

叶新年沉默了几秒，然后，像是赌气，又像是最后的试探，他问道：“那……就算我和别人在一起了，你也不在意吗？”

路夜昭的心像被针扎一样刺痛，她能想象出那个顾晴澜或者其他女生围绕在他身边的样子。

她强忍着窒息感，试图用理智说服他，也说服自己：“新年…你…你还小，也应该以学业为重，这些都是以后……”

叶新年却固执地重复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受伤和倔强：“就算我和别人在一起了，夜昭姐也不在意吗？”

路夜昭沉默了。她怎么可能不在意？但她有什么资格在意？是她亲手推开了他。

良久的沉默之后，叶新年似乎终于得到了答案。

他轻轻地，带着一种心灰意冷的平静，回答道：

“好，我明白了。”

“嘟——嘟——嘟——”

电话电话被挂断了。

听着耳边传来的忙音，路夜昭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将脸深深埋进膝盖，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无声的泪水汹涌而出，浸湿了衣襟。

明明回来的时候，她还在笑，为什么，现在自己却哭的这么难受。

过了不知多久，她才抬起头，眼睛红肿。

她默默地把手机...这个叶新年送给她的、她最珍贵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好。

然后，她一言不发地走到书桌前，拿出厚厚的课本和习题集，摊开。

眼泪，依旧不受控制地一滴滴落下，晕湿了书页上的字迹。

她抬起手，用力擦掉，然后拿起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些复杂的公式和文字上。

然而，这一晚，难受的还有一个人......

顾晴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

她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失魂落魄地推开宿舍门，没有开灯，她径直上了自己的床铺，将自己彻底隔绝在昏暗的空间里。

黑暗中，刚才目睹的那一幕幕如同最残忍的电影画面，在她脑海里反复播放、无限放大。

叶新年低头亲吻路夜昭时那专注而又温柔的神情。

他宣告“夜昭姐的声音只能让我一个人听到”时，那带着霸道的占有欲。

他认真询问“愿意当我的女朋友吗”时，眼中闪烁的光。

她看的出来，他不是随便玩玩而已，他是认真的...

证据就是她的奇怪小癖好完全没有反应。

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她要被抛弃了，要被丢下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顾晴澜将脸深深埋进冰冷的枕头。

她重生了啊！她带着对未来的预知，带着对叶新年满腔的悔恨和爱意，抢在更早之前来到他身边！

她以为这是上天给她弥补过错、重新赢回他的机会。她小心翼翼，她处心积虑……

可结果呢？

输得更快！更惨！

上一世，至少她和叶新年还有过一段美好的恋情。

虽然后来离婚了，但至少……至少她曾经拥有过。

可现在呢？

现在，他眼里心里，已经满满的都是路夜昭了！

虽然，她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但她今晚已经意识到了，这不是那个情场浪子叶新年。

他是那个会精心准备约会、会为了所爱之人放弃财富地位、会用尽心思索要一个亲吻的、最鲜活也最深情的叶新年！

这样的他的那份感情有多么坚固、多么排他，她是知道的。

顾晴澜突然绝望地意识到，自己可能连一点缝隙都插不进去了。

她重生带来的所谓优势，在同样重生的路夜昭眼里恐怕已经是个笑话了。

“难道……就算重生了，也回不去了吗？”

“我……我又要成为被抛弃的那一个了吗？”

“不……不一样，甚至会更惨……”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几乎要将她吞噬。她仿佛能看到未来，叶新年会和路夜昭甜蜜地恋爱，顺利地结婚。

而自己，只会成为一个永远被隔绝在他们幸福世界之外的、可悲的旁观者，连上一世那点“前妻”的名分都不会有。

就在她几乎要被这黑暗的思绪淹没时，一个名字，如同黑暗中唯一的光亮，猛地撞进了她的脑海——念念！

她的女儿，叶念念！那个她和叶新年上一世的羁绊，那个软软糯糯会叫她妈妈的小天使！

虽然这一世，念念还没有出生……

但是！路夜昭也是重生的！她一定记得念念！记得那个她视如己出、甚至认她为干女儿的念念！

一个念头在顾晴澜心中疯狂滋生：独占叶新年的计划看来是彻底失败了。那么……退而求其次呢？

如果她无法以爱人的身份回到叶新年身边，那么，是否能以“念念的母亲”这个身份，在路夜昭那里……

不，是在他们未来的生活里，争取到空间？关注？

对，念念！妈妈就靠你了……

顾晴澜猛地从床上坐起，黑暗中，她的眼睛因为泪水和决心而异常明亮。

她深吸一口气，擦干脸上的泪痕。

她决定，明天就去找路夜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