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圣位之争 暗流涌动

第54章 圣位之争 暗流涌动

首阳山上，人道气运如朝阳初升，浩浩荡荡。十二品净世白莲悬于山巅，垂落亿万道净化之光，将初生的人族气运梳理得井井有条。十三万人族在山腰平原上搭建起简陋的居所，炊烟袅袅升起，文明的星火已然点燃。

女娲与伏羲立于山巅，一个彩衣飘然，造化道韵流转；一个手持河图洛书与崆峒印，皇者威严与天机推演交织。通天则静立云端，青衫随风轻扬，目光望向远方，似在感应着什么。

忽然，他眉头微挑，望向西北天际。

几乎同时，女娲与伏羲也心有所感，齐齐抬头。

一道清光自昆仑山方向破空而来，初时细如发丝，转瞬便化作横贯长天的太清仙光！仙光之中，一位白发白眉、面容古朴的老道踏云而至，正是太清老子！

他周身太清仙光圆融无碍，准圣巅峰的气息毫不掩饰，头顶阴阳一气图缓缓旋转，演化清浊二气、天地开辟之象。但此刻，这位向来清静无为的太清道人，脸上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怒与阴沉。

“嗡——”

老子落地，山石微微震颤。他目光如电，扫过山巅三人，又掠过下方那密密麻麻、朝气蓬勃的十三万人族，最后定格在伏羲手中的崆峒印与头顶悬着的人教气运之上。

“太清道友，突然造访人族祖地，所为何事？”

女娲踏前一步，彩袖轻拂，挡在伏羲与通天身前。她声音清冷，美眸中星光流转，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

老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但语气依旧带着压抑的怒意：“女娲道友，贫道今日前来，只为讨一个说法。”

他指向伏羲，声音渐冷：“贫道方才于昆仑山中闭关，参悟鸿蒙紫气玄机，忽感天道示警——那本该属于贫道的‘人教’机缘，竟被人硬生生斩断！气运流失，圣位动摇！”

老子死死盯着伏羲手中的崆峒印，眼中寒光闪烁：“贫道奉鸿钧老师之命，当立人教，教化人族，以成圣道。此乃天道定数，洪荒皆知！可如今……伏羲道友，你手中这方印，头顶这教运，又是何意？！”

话音落，太清仙光轰然爆发！阴阳一气图哗啦展开，图内阴阳鱼疯狂旋转，一股镇压万物、演化天地的无上道韵朝着伏羲压迫而去！

“放肆！”女娲娇叱一声，彩袖一挥，红绣球自袖中飞出，化作一道红光撞向阴阳一气图！

“铛——！”

球图相撞，爆发出沉闷巨响！红绣球滴溜溜旋转，姻缘因果丝线蔓延，竟将阴阳一气图的镇压道韵悄然化解。女娲立于原地，纹丝不动，混元大罗三重天的气息缓缓释放。

“太清老子，你搞清楚——”女娲声音冰冷，字字如剑：“这里是人族祖地，不是你的昆仑山！人教教主之位，乃是我大哥伏羲以崆峒印定鼎、以河图洛书推演、得人道认可而立的！与你太清，有何干系？”

老子连退三步，脸色一阵青白。他死死盯着女娲，又看向她身后神色平静的通天，心中惊怒交加。

“女娲道友，你这话未免太霸道了！”老子咬牙道，“立人教，乃鸿钧老师亲口所言，赐予贫道的成圣机缘！你兄妹二人，强夺机缘，断人道途——此乃不死不休之仇！”

“断人道途？”女娲嗤笑一声，美眸中满是不屑，“太清，你口口声声说立人教教化人族，可你敢当着这十三万人族的面，说说你打算传授他们什么大道吗？”

老子一怔，下意识道：“自然是金丹大道！此道中正平和，循序渐进，最适……”

“最适什么？”女娲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厉，“最适限制人族天赋发展，最适让人族修炼缓慢，最适让他们在未来的巫妖量劫中沦为待宰羔羊，被妖族抽魂炼剑，炼制那屠巫剑吗？！”

此言一出，天地寂静！

老子瞳孔骤缩，浑身剧震！

“你……你怎么知道……”他失声惊呼，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金丹大道乃我参悟阴阳一气图所创，从未对外透露！屠巫剑之谋更是天道绝密，你……”

女娲冷笑：“我怎么知道？很简单——因为你们玄门，从鸿钧到你，再到元始、接引、准提，甚至帝俊太一，就没一个安好心的！”

她踏前一步，混元大罗三重天的圣威如山海倾覆，压向老子：

“你立人教，表面上是教化人族，实则是替鸿钧窃取人族气运，将人族绑上天道战车！你传金丹大道，美其名曰中正平和，实则是限制人族发展，让他们永远无法真正强大，永远沦为圣人博弈的棋子！”

“你口口声声天道定数——”女娲声音陡然拔高，如惊雷炸响，“那我告诉你，今日人道已立，人族已兴！你那所谓的天道定数，已经被我大哥伏羲的人教、被我女娲的造化、被通天圣尊的混元大道，彻底改写！”

老子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因为他心中清楚，女娲说的……句句属实！鸿钧赐他鸿蒙紫气时，确实暗中交代过——立人教，传金丹大道，将人族气运与玄门绑定，使其永世不得真正独立。而屠巫剑之谋，虽未明说，但以他的推演之能，早已窥见蛛丝马迹……

“现在，”女娲袖中红绣球再度浮现，球身红光流转，因果丝线若隐若现，“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立刻滚回昆仑山，从此不再打人族主意，你我井水不犯河水。”

“二，”她美眸中寒光爆射，“我以混元圣人之尊，将你镇压于首阳山下十个元会！让你亲眼看着人族崛起，看着人道兴盛，看着你那所谓的天道定数，如何被我们一寸寸碾碎！”

话音落，红绣球嗡鸣震天！姻缘因果、命运纠缠的道韵如蛛网般蔓延，锁定了老子的元神核心！只要女娲心念一动，这座洪荒顶级的姻缘至宝，便能以因果之力，将老子生生镇压！

老子浑身冷汗涔涔。

他感知得清清楚楚——女娲的混元大罗三重天修为，配合红绣球这件极品先天灵宝，战力绝对凌驾于他这个准圣巅峰之上！更不用说，她身后还站着通天与伏羲……

一个能逼退天道鸿钧联手的恐怖存在，一个刚刚以双法则证道混元的人教教主……

这三人若真联手，莫说他一个太清老子，便是整个天道阵营齐至，恐怕也要掂量掂量！

“好……好……好！”老子连说三个“好”字，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他死死盯着女娲，又扫过通天与伏羲，最终咬牙道：“今日之辱，贫道记下了！断道之仇，夺缘之恨——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们走着瞧！”

撂下这句狠话，老子再不敢停留。他袖袍一卷，阴阳一气图收回，身形化作一道太清仙光，头也不回地冲入虚空，消失于西北天际。

来得突然，去得狼狈。首阳山上，重归宁静。

女娲缓缓收敛圣威，红绣球飞回袖中。她转身看向通天与伏羲，眼中闪过一丝忧色：

“太清老子虽退，但此事恐怕不会就此了结。鸿钧既已定下玄门六圣，人教机缘被夺，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伏羲手持河图洛书，推演片刻，沉声道：“天机显示，玄门诸圣正在加速参悟鸿蒙紫气，恐怕不久便会相继出世。届时，他们必会联手施压，甚至可能引动天道意志再度干涉。”

通天却淡然一笑，负手望向苍穹：“无妨。鸿钧与天道方才一战，本源受损，短时间内无力再掀大战。而玄门六圣即便成圣，也不过是天道圣人一重天，根基虚浮，战力有限。”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深邃光芒：“真正的决战，还在后面。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趁着这段宝贵的喘息之机，全力发展人族，稳固人道，提升自身实力。”

女娲与伏羲齐齐点头。

三人望向山下——十三万人族已在伏羲的指点下，开始学习最简单的生存技艺：钻木取火、结网捕鱼、建造屋舍、辨识草药……文明的种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根发芽。

而就在首阳山重归平静的同时——

三十三天外，混沌深处。

紫霄宫悬浮于虚无之中，宫体暗淡，隐约可见道道裂痕。宫内，天道化身与鸿钧相对而坐，两者气息皆萎靡不振，周身道韵紊乱。

“可恶……”天道化身的声音在空旷大殿中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本想趁人道初立、根基未稳时一举镇压，却反被通天以混沌诛仙剑阵困锁，逼得燃烧本源才勉强逃脱……此战，吾本源损耗三成，至少需要十万年才能完全恢复！”

鸿钧脸色同样难看。他虽未如天道化身那般本源受损，但心神与天道相连，方才一战也让他受到了不轻的反噬。

“通天此子……成长速度实在太快。”鸿钧咬牙道，“混元大罗九重天，混沌诛仙剑阵，再加上那杆破灭之枪与玄黄塔……他已真正拥有了与合道境抗衡的资本。”

天道化身沉默片刻，缓缓道：

“如今人道已立，人族气运与伏羲的人教绑定，太清老子的人教机缘被夺……玄门六圣的成圣布局，已出现裂痕。”

鸿钧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无妨。太清虽失人教，但还有立教功德可图。元始的阐教、接引准提的西方教、帝俊太一的天庭，皆可按原计划推进。只要六圣归位，天道气运大涨，吾之实力便能快速增长，甚至有望突破至合道境三重天！”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通天与巫族……吾在风岐山时，曾以天道之名立下誓言：巫妖二族，两个元会内不得再起战端。如今已过去两万余年，还剩下二十四万年。”

天道化身闻言，眼中紫光流转：“你的意思是……等？”

“不错。”鸿钧点头，“二十四万年，对凡人而言漫长无比，但对吾等而言，不过弹指一瞬。这段时间，正好用来推动六圣出世，调理天道规则，恢复本源伤势。”

他望向洪荒方向，声音冰冷：“待二十四万年后，誓言期满，吾天道本源恢复，六圣齐出，天庭建立，周天星斗大阵完善……届时，再与通天、与巫族、与这新生的地道和人道，做最终了断！”

天道化身沉默良久，最终缓缓颔首：“善。”

鸿钧：“那便如此定了。这二十四万年，吾会加速与天道融合，争取在决战前，彻底掌控洪荒规则，成就真正的合道圣人。”我和会尽快推动玄门六圣归位，完善天庭建制，布局量劫。”

天道化身：“记住——巫妖之战，必须惨烈！唯有两败俱伤，人族方能顺势而起，成为新的天地主角。而那时……”

天道化身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的算计：“便是吾天道，一举吞噬地道、人道，成就至高无上、独掌洪荒的……天道至尊之时！”话音落，紫霄宫内道韵流转，天道规则开始加速运转。

一场跨越二十四万年的漫长布局，在这座残破的宫殿中，悄然展开。

而首阳山上，通天似有所感，抬头望向混沌深处，眼中剑光流转。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二十四万……年么那就看看，是你天道的算计更深，还是我通天的见更锋利！”

风起云涌，暗流涌动。洪荒的新时代，已在平静的表象下，拉开了波澜壮阔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