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首阳山烽火至 圣战将起

第89章 首阳山烽火至 圣战将起

洪荒天地，风雷暗涌。妖族天庭倾巢而出，八百万精锐妖军在十大妖帅统领下，如同五条漆黑狰狞的恶蛟，携带着“小周天星斗大阵”的森然杀机，撕裂云层，直扑首阳山及周边人族大型聚居地而来。妖气所过之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生灵瑟瑟，草木含悲。

然而，历经伏羲推演传道、仓颉统筹布防、截教暗中护持的人族，早已非昔日孱弱可欺。

首阳山巅，人族圣殿之前。仓颉一袭朴素麻衣，长发披散，身形挺拔如松。他双目深邃如夜空，瞳孔中仿佛有无数文字生灭流转，正是他观天地万物而创的“文道”显化。历经通天讲道点化、人族气运滋养、以及自身不懈苦修，这位人族文武之祖，早已突破桎梏，踏入混元金仙初期之境，成为人族有史以来第一位凭自身证得混元金仙者！

在他身后，人族三祖——燧人氏、有巢氏、知生氏——肃然而立。三人周身道韵凝实，气息磅礴，赫然皆已臻至大罗金仙巅峰，距离混元金仙也只差一线明悟。再往后，是三十位新晋的人族大罗金仙，个个气血如龙，战意昂扬；数百太乙金仙结成战阵，肃杀之气直冲霄汉；更有数万金仙级人族修士分布山间各处，灵力勾连，形成一张覆盖整个首阳山脉的庞大防御网络。

“妖族……终究还是来了。”仓颉轻声自语，声音却清晰传入每一位人族修士耳中，沉稳如古岳，不带丝毫慌乱。他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枚以人族信念与灵力凝聚的“文道符印”缓缓旋转。随着他心念一动，符印光芒大放，化作无数细密的文字流光，融入脚下大地、周围山岩、乃至虚空之中。

“伏羲圣皇所传山河社稷阵图，早已与首阳山地脉融为一体。”仓颉声音转厉，目光扫过下方严阵以待的族人，“这百处‘灵力防御阵地’，每一处皆以地脉为基，以人族信念为引，可汇聚万人之力，形成‘大地龙脉屏障’！妖族若敢集团冲锋，必叫他们撞得头破血流，魂飞魄散！”

“谨遵仓颉圣祖之令！”数万人族齐声怒吼，声浪如潮，竟隐隐冲散了天际压下的妖云煞气。历经巫妖量劫磨砺、又与巫族通婚融合、更得太上、通天先后传法人族，如今的人族早已脱胎换骨，不仅人口繁衍至数百亿，修士数量与质量更是远超以往。虽顶尖战力仍不及巫妖二族，但中坚力量与战争潜力，已不容小觑！

仓颉微微颔首，目光却投向了首阳山深处几处看似寻常的云雾缭绕之地，以及山外某些隐蔽的虚空节点。

山内云雾中，西王母、曦和、常曦三位女仙静静盘坐。她们气息尽数收敛，与周围环境完美相融，仿佛只是山间一缕灵气、一片月光、一道朝阳。但若有妖族闯入，便会瞬间迎来太阴太阳本源交织的毁灭打击，以及昆仑仙主那变幻莫测的阵法绞杀。

更深处，刑天、后羿、九凤三位大巫则如潜伏的洪荒凶兽，战意内敛，却蓄势待发。刑天手中干戚神斧隐隐嗡鸣，渴望痛饮妖血；后羿指尖轻抚弓弦，九支追魂箭煞气含而不露；九凤背后九头神凤虚影盘旋，速度与变化已达极致。

而在首阳山外围，虚空中隐有涟漪荡漾。烛龙睁开闭合的龙目，左眼如日，右眼如月，时光道韵无声流淌；孔宣身后五色神光隐隐流转，仿佛能刷落万物；墨麒麟脚踏祥云，却散发镇压地脉的厚重气息；金翅大鹏双翼微振，空间泛起细微波纹，速度冠绝同阶。

更远处，截教八大亲传弟子——多宝道人、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赵公明、三霄娘娘（云霄、琼霄、碧霄）——各自率领数百名大罗金仙初期的外门弟子，布下一座座杀伐凌厉的“截天剑阵”，剑意隐于虚空，只待妖族入瓮。

一张针对妖族大军的立体防御与反击之网，已在仓颉的统筹与众人默契配合下，悄然张开，静待猎物撞入。

“此战胜负关键，在于西王母、曦和、常曦三位，能否及时破去那五座‘小周天星斗大阵’。”仓颉望向山内某处，心中默念，“一旦阵法被破，妖族大军失去最强依仗，便是我人族与各方援军反击之时！”

仿佛回应他的思绪，山内云雾中，西王母缓缓睁开眼眸，指尖一枚以昆仑玉髓炼制的“破阵符箓”微微发光。曦和与常曦相视一眼，掌心各自浮现一轮微型“太阳”与“皓月”，阴阳之气流转，隐隐与周天星辰之力产生玄妙共鸣。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而此刻，首阳山上空，东风已至——却是挟带着七圣之威的毁灭风暴！

“轰——！！！”七道浩瀚如星海、威严如天宪的圣人威压，如同七座不周神山崩塌，狠狠砸在首阳山护山大阵之上！大阵光幕剧烈震荡，泛起亿万涟漪，虽未破裂，却让山内无数人族修士气血翻腾，修为稍弱者更是面色煞白。

光芒敛去，七道身影显现。老子身着太极道袍，手持阴阳一气图，面容古井无波，仿佛天道化身；元始头顶诸天庆云，手持三宝玉如意，目光淡漠，视众生如蝼蚁；接引脚踏十二品功德金莲，面色悲苦，却隐含坚毅；准提手持七宝妙树，周身琉璃金光闪耀，笑容慈悲下藏着算计。

四圣之后，帝俊金乌皇袍猎猎，妖皇玺悬浮掌心；太一头顶混沌钟虚影沉浮，太阳真火内敛如渊；鲲鹏一袭玄黑妖师袍，万妖幡在身后猎猎招展，阴鸷面容上带着志在必得的冷笑。

七圣联袂而至，圣威交织，将整个首阳山区域彻底封锁，时空凝固，万法退避！

女娲与伏羲的身影，自圣殿中冲天而起，落在七圣对面。女娲彩衣飘舞，绝美容颜覆盖寒霜；伏羲手持八卦盘，周身人道气运如龙盘旋，虽然只有混元大罗五重天的修为，但那份与洪荒人族血脉相连的厚重道韵，竟隐隐抗衡着七圣威压。

“尔等擅闯人族祖地首阳山，意欲何为？”女娲声音清冷如冰泉击石，却蕴含着混元大罗八重天的磅礴道韵，一字一句，震得虚空嗡嗡作响。

准提上前一步，面带慈悲微笑，双手合十：“女娲道友误会了。吾等此番前来，乃是见首阳山人杰地灵，道韵天成，特来与二位道友坐而论道，共参大道玄妙。”

“论道？”女娲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弧度，凤目含煞，扫过七圣身后那隐约可见、正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的滔天妖云，“那为何要携带百万妖族大军压境？莫不是……尔等所谓的‘论道’，便是以亿万生灵鲜血为祭，以人族尸骨为坛，行那灭族绝祀的惊天谋划？！”

最后四字，女娲声音陡然拔高，如同九天雷霆炸响！混元大罗八重天的浩瀚法力轰然爆发，身后浮现出造化青莲虚影，莲瓣开合间，生生不息、创造万物的造化道韵与那毁灭一切的凌厉杀意交织，朝着七圣压迫而去！

首阳山上空，虚空寸寸龟裂，地水火风隐隐有重归混沌之象！仅仅气势对拼，已让下方山川震颤，江河倒流！

老子眉头微皱，手中阴阳一气图缓缓展开，图内阴阳二气流转，化作一幅包容万物、却又淡漠无情的太极道图，将女娲的威压悄然化解。他声音平静，却带着天道般的漠然：“女娲道友，人族当有此一劫，乃天道运行之必然，大势所趋，无可更改。你身为人族圣母，更应顺应天道，莫要逆势而为，以免自误。”

“顺应天道？”女娲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她仰天长笑，笑声中却满是悲愤与不屑，“太清老子！吾本以为你所修清净无为之道，乃是感悟大道自然，不染红尘因果。却不想，你所谓的‘无为’，竟是坐视恶行、助纣为虐！帮助妖族行此灭绝人性、屠戮亿万人族之事，便是你的‘道’？真是虚伪至极，无耻之尤！”

字字如剑，直刺老子道心！

老子古井无波的面容终于泛起一丝波动，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愠怒。他不再多言，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阴阳一气图光芒大放，图中阴阳鱼眼旋转加速，一股足以颠倒阴阳、重定地水火风的恐怖吸力开始生成，锁定女娲！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便休怪吾等行雷霆手段，让你见识一下，何为玄门圣人之威，何为……天道大势不可违！”话音落下的刹那，七圣同时动了！

“嗡——！！！”老子一指点出，阴阳一气图中冲出一道黑白交织的混沌气流，化作一条吞天噬地的阴阳巨蟒，直扑女娲！

元始冷哼一声，三宝玉如意绽放无量清光，如意首端三颗宝珠——日、月、星——同时亮起，演化诸天万象，携带镇压万法、破灭一切的玉清仙光，朝着女娲当头砸落！

接引口诵佛号，十二品功德金莲洒落亿万金色莲瓣，每一瓣皆蕴含度化众生、消弭杀伐的佛门愿力，形成无边莲海，朝着女娲周身缠绕、封印！

准提七宝妙树刷出七道琉璃金光，金光过处，虚空化作琉璃净土，一切法力神通皆被“刷落”、分解、同化，直指女娲手中鸿蒙量天尺！

帝俊妖皇玺脱手飞出，化作遮天金印，“妖皇御天”四字绽放皇道金光，携统御万妖、镇压乾坤之威，封禁女娲周身空间！

太一混沌钟震响，钟声如开天辟地之雷，化作肉眼可见的暗金色时空波纹，所过之处，时间流速错乱，空间层层凝固，要将女娲彻底困入钟内时空！

鲲鹏桀桀怪笑，万妖幡猛然挥动，幡面万妖虚影咆哮而出，融合北冥玄气，化作无数漆黑冰冷的妖文锁链，从四面八方袭向女娲，锁向其元神要害！

七圣联手，神通尽出！阴阳、玉清、佛光、琉璃、皇道、时空、妖文——七种截然不同却皆蕴含天道圣威的法则洪流，交织成一张毁灭一切、避无可避的天罗地网，要将女娲这尊“逆天者”，彻底镇压、封印、乃至……抹杀！

伏羲怒吼一声，八卦盘疯狂旋转，人道气运如怒龙冲霄，试图助女娲分担压力。但在七圣联手威压下，他那初入混元大罗的道韵，显得如此渺小，如同狂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女娲面无惧色，脚下十二品净世白莲光华暴涨，莲台绽放出净化万法、万邪不侵的纯净圣光，硬生生在七圣神通洪流中撑开一片净土！她右手紧握鸿蒙量天尺，尺身玄黄之气与丝丝鸿蒙紫光交织，左手虚托红绣球，姻缘因果丝线如灵蛇狂舞，就要施展“鸿蒙诛天指”，行那搏命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立判的刹那——

“锵——！！！”一声清脆到极致、也凌厉到极致的剑鸣，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自九天之外，撕裂重重圣威封锁，悍然降临！

那是一道纯粹到没有任何杂质的混沌剑气！剑气无形无质，却仿佛蕴含着“斩断一切规则、破灭一切束缚”的终极道意，无视时间、无视空间、无视因果、无视圣威，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斩在了七圣神通洪流最核心、也是最脆弱的交织节点之上！

“噗嗤——！”轻微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声音响起。

下一瞬，那原本完美融合、威能毁天灭地的七圣神通之网，如同被戳破的梦幻泡影，轰然溃散！阴阳巨蟒哀鸣消散，玉清仙光寸寸崩解，金色莲海枯萎凋零，琉璃净土裂纹遍布，皇道金印倒飞而回，时空波纹紊乱四溅，妖文锁链寸寸断裂！

“噔、噔、噔……”

七圣同时闷哼一声，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倒退，每一步都踏碎虚空，留下深深的时空裂痕，足足退出数丈之远，方才勉强稳住身形！老子手中阴阳一气图光芒黯淡，元始三宝玉如意轻颤，接引脚下金莲微晃，准提七宝妙树光华一滞，帝俊太一脸色发白，鲲鹏眼中更是闪过一丝骇然！

一剑！仅仅一剑！便同时击退七圣联手一击？！这是何等恐怖的修为？何等凌厉的剑道？！

“何方神圣？！藏头露尾，敢阻天道大势？！”元始又惊又怒，厉声喝道，目光如电扫向剑气来处。

回应他的，是四道先后亮起、皆散发着磅礴混元圣威的璀璨光华，自幽冥地府与东海方向破空而来，瞬息间已至首阳山上空，与女娲、伏羲并肩而立！

第一道，红光漫天，祥云缭绕，红云道人手持一枚流转地道轮回通天神火柱，笑容温和却目光凛然：“吾，红云，奉通天圣尊之命，前来助女娲道友一臂之力。”——混元大罗三重天！

第二道，黄光厚重，地书沉浮，镇元子大仙手持地书，抚须而立，声音沉稳如大地：“吾，镇元子，奉通天圣尊之命，前来助女娲道友一臂之力。”——混元大罗三重天！

第三道，血光冲霄，业火莲台，冥河老祖脚踏十二品业火红莲，元屠、阿鼻二剑在身后交叉而立，煞气与功德交织，桀骜长笑：“吾，冥河，奉通天圣尊之命，前来助女娲道友一臂之力！元始小儿，就凭你这天道傀儡，也配谈‘大势’？呸！”——混元大罗三重天！

第四道，剑光纯粹，混元道韵，一位身着青碧道袍、眉目清朗的年轻道人缓步踏出虚空，手中一柄灰蒙蒙长剑斜指地面，剑身“混元”二字道文流淌。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对面七圣，嘴角带着一丝与本尊同源的、却更显锐利的弧度：“吾乃通天本尊之剑道分身——李天道人。奉本尊之命，前来相助女娲道友。诸位……以多欺少，未免有失圣人体面。”——混元大罗六重天！

四圣降临，圣威联袂！尤其是最后现身的李天，那混元大罗六重天的浩瀚道韵，配合手中那柄令人心悸的“混元剑”，仅仅是站在那里，便如同一柄出鞘的绝世神锋，锋芒所指，连老子这等玄门首圣都感到眉心刺痛！

七圣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他们算计了巫族闭关、算计了通天可能被牵制、甚至算计了女娲与伏羲的反抗力度，却唯独没算到——通天竟能请动三位早已归隐、甚至与天道阵营颇有间隙的地道道主（红云、镇元子、冥河）亲临助阵！更没算到，通天自己虽未亲至，却派来了一尊修为高达混元大罗六重天的剑道分身！

七圣对二圣的优势，顷刻间逆转！变成了七圣对……六圣！且对方有李天这尊修为明显高出一截的强援，更有女娲这尊战力彪炳的混元大罗八重天！

“通——天——！”帝俊咬牙切齿，眼中金焰几乎要喷薄而出。又是他！总是他！一次又一次地打乱妖族谋划，将妖族逼入绝境！

太一更是额头青筋暴跳，混沌钟嗡鸣不绝，显示着主人内心的暴怒与憋屈。

鲲鹏目光闪烁，阴鸷的脸上肌肉微微抽搐，心中飞快算计着局势变化，以及……如何在此等不利局面下，尽可能完成收割人族生魂的任务。

老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惊怒，声音恢复了古井无波：“红云、镇元子、冥河，尔等身为地道道主，当真要逆天而行，插手此次天道定数之争？就不怕地道气运反噬，亿万年苦修付诸流水？”

红云微微一笑，手中通天神火柱轻点虚空：“老子道友此言差矣。人族乃女娲道友所造，亦受地道滋养庇护。妖族行此灭绝之事，屠戮亿万人族，抽取生魂炼制凶兵，此等滔天罪业，已伤及洪荒根本，地道岂能坐视？吾等地道道主，护卫洪荒大地生灵，正是分内之责，何来‘逆天’之说？倒是尔等，口称‘天道’，却行灭绝之事，才是真正的……背离大道！”

镇元子抚须颔首，地书光芒流转：“红云道友所言极是。地脉承天载物，亦孕育人族文明。妖族此番作为，已非寻常种族之争，而是掘洪荒之根，毁天地之序。镇元子既掌地书，承地道之责，自当挺身而出。”

冥河更是嗤笑一声，元屠阿鼻二剑发出嗜血轻鸣：“老子，少在这里假惺惺地扯什么天道地道！老祖我就看不惯你们这帮满口仁义道德、实则一肚子算计的伪君子！要打便打，哪来那么多废话！今日，老祖我就用元屠阿鼻，好好给你们这些‘天道圣人’放放血！”

玄门四圣脸色铁青，尤其是元始，被冥河当面讥讽“伪君子”“天道傀儡”，气得三尸神暴跳，头顶诸天庆云都剧烈翻腾起来。

李天却不再给对面扯皮的机会。他目光扫过己方五人，声音清晰而冷静，直接开始分配任务：

“诸位道友，时机紧迫，妖族大军已逼近人族部落，山下凡人正在浴血奋战，每拖延一刻，便有万千人族陨落。”

他剑指帝俊太一：“女娲道友，帝俊、太一交给你。你修为最高，更有鸿蒙量天尺与净世白莲，足以压制此二人。”

女娲毫不犹豫点头，凤目锁定帝俊太一，杀机凛然：“正合我意！今日，便再斩他们一次！”

李天看向红云：“红云道友，鲲鹏新晋成圣，根基未稳，且其北冥之道阴鸷诡变，由你以祥云正道克制，最为合适。”

红云含笑应下，目光落向面色阴沉的鲲鹏：“妖师？呵呵，贫道早就想领教一下北冥吞天之道了。”

接着，李天目光转向老子、元始、接引、准提四圣，语气转冷：“至于这四位玄门高足……便由我、冥河道友、镇元子道友，以及伏羲道友，好好招待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