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诸圣战不周山 巫妖三大战场
不周山外围,罡风猎猎,肃杀之气凝结如铅。原本巍峨连绵的山脉已在巫妖大战的余波下支离破碎,焦土与断壁残垣绵延亿万里,唯有中央那擎天立地的天柱依旧倔强地刺破苍穹,却也隐现裂痕,仿佛随时会在那超越混元的力量对撼中彻底崩塌。而此刻,在这片劫火焚燃、天地泣血的核心区域边缘,另一场关乎洪荒未来格局的圣人级对峙,正悄然拉开帷幕。
东侧,女娲凌空而立。一袭彩衣在混沌气流中猎猎翻飞,绝美容颜上再无半分温婉,唯有冷冽如万古寒冰的肃杀与睥睨。混元大罗九重天的浩瀚道韵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在她身周形成一片氤氲着造化生机却又隐含破灭之机的奇异领域,与周遭破败景象形成鲜明对比。她左手轻托红绣球,那枚曾定天地人三婚、牵系无量姻缘因果的先天至宝,此刻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红芒;右手虚握,一柄通体紫气流转、尺身铭刻鸿蒙道纹的鸿蒙量天尺已然在手,尺锋未动,却已有割裂万法、重定秩序的凌厉意蕴透出。足下,十二品净世白莲缓缓旋转,洒落柔和却坚韧的净化光幕,将她周身护得滴水不漏。
女娲身侧,冥河老祖脚踏十二品业火红莲,一袭血袍无风自动。他面容桀骜,眸中血光隐现,周身缭绕着粘稠如实质的血海煞气与纯净功德金光交织的诡异道韵,混元大罗四重天的威压凝练如血钻。背后,元屠、阿鼻二剑交叉悬浮,剑身嗡鸣不断,仿佛渴望痛饮圣血;手中,那杆曾搅动血海、收割无穷生灵的玄色宝旗“幽冥修罗旗”猎猎招展,旗面无数狰狞修罗虚影若隐若现,发出无声的咆哮。
西侧,玄门四圣一字排开,气息相连,宛如一体。
太清老子居于正中,身着朴素太极道袍,手持一柄银丝拂尘,尘丝轻摆间仿佛能扫落星辰、定住地水火风。他面色古井无波,眸光深邃如无底深渊,周身流转着清静无为却又包罗万象的玄妙道韵。头顶,一幅阴阳鱼眼缓缓旋转的“阴阳一气图”徐徐展开,图卷之中阴阳二气流转不息,演化万物生灭,赫然也是一件威能不俗的先天至宝。其修为,赫然已达天道圣人七重天之境!
玉清元始立于老子左侧,头戴紫金冠,身着九龙云纹袍,手持那杆曾破开混沌、分理清浊的盘古幡,幡面混沌气流涌动,散发开天辟地的无上威压。头顶,诸天庆云沉沉浮浮,璎珞垂珠,金灯万盏,庆云之中隐现玉虚宫、昆仑虚影,万法不侵,庄严神圣。他面容威严,目光如电,扫视女娲与冥河时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与冷漠,修为稳固在天道圣人六重天。
接引、准提二圣并肩立于右侧。接引依旧一身月白僧衣,面容悲苦,双手合十,脑后一轮功德金轮缓缓旋转,洒落柔和佛光,但那双看似慈悲的眼眸深处,却闪烁着看透世事无常的淡漠与算计。准提则手持七宝妙树,琉璃佛光流转周身,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慈悲相,眸光灵动,隐现智慧狡黠。二人气息圆融一体,赫然皆已稳固在天道圣人四重天之境,且佛光愿力交融,隐隐构成一座无形的佛国结界。
四圣身后,更远处,隐约可见昆仑山玉虚宫、首阳山八景宫、西方须弥山的三道磅礴气运光柱冲天而起,与四圣气息遥相呼应,显是已调动了教派底蕴,准备充分。双方气机对撞,无声无息间,方圆亿万里内的破碎山河进一步崩解,化为齑粉,连空间都开始呈现出扭曲、塌陷的征兆。若非此处已临近不周山核心,受盘古遗留威压与量劫核心的规则加固,只怕早已彻底化为虚无。
良久,太清老子缓缓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却字字清晰,如同天道纶音在这肃杀之地回荡:“女娲、冥河两位道友。巫妖量劫,乃天道运转之定数,万物轮回之必然。劫起劫落,自有其轨,外力强加干预,非但无益,反易引动更大灾变,殃及无辜,损及自身功德道基。”
他目光扫过女娲手中的鸿蒙量天尺与红绣球,又掠过冥河脚下的业火红莲与背后双剑,继续道:“尔等一位是造族圣母,一位是血海之主、阿修罗祖,身份尊崇,道行高深,何必卷入此等注定两败俱伤、因果纠缠之局?不若就此退去,静观其变,待劫数落定,再谋后事,方是明智之举。”
女娲闻言,绝美容颜上浮现一抹冰冷的讥诮,她并未直接回答老子,而是微微侧首,对身旁的冥河轻声道:“冥河道友,你可听见了?太清圣人这是在劝我们识时务呢。仿佛我们今日来此,便是要强行插手巫妖之战,逆天而行似的。”
冥河老祖桀桀一笑,血袍鼓荡,声如金铁交鸣:“老子道友,谁说我们要插手巫妖之战了?你们玄门四圣,莫非都修成了‘他心通’的最高境界,连别人心里想什么都能‘未卜先知’?还是说......你们自己心中有鬼,便看谁都像是要来坏你好事的?”
他顿了顿,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眼中血光更盛:“不过嘛......既然四位兴师动众地来了,堵在这不周山外围,想必也不是来看风景的。正好,量劫当前,天道晦涩,寻常论道之地难寻。此处虽然破败,却也得天独厚,能观摩巫妖最终之战,感悟生死幻灭之大恐怖。不如......我等便在此地,以‘道’会友,论上一论,如何?”
接引道人双手合十,低宣一声佛号,悲苦的面容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凝重:“南无阿弥陀佛......女娲娘娘,冥河道友。论道本无不可,然此地劫气深重,杀气冲天,实非清静论道之所。更何况,巫妖决战已至关键时刻,任何外力的微妙扰动,都可能引发不可预知之变。二位若真有论道之心,不若另择时日,移驾他处,贫僧与师弟,乃至老子、元始两位道兄,必当奉陪。”
女娲却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中鸿蒙量天尺,尺锋紫芒吞吐,割裂虚空:“接引,休要在此惺惺作态!什么劫气深重、非清静之所?你们四人在此布为何,真当我与冥河看不出来?不就是怕我们万一想插手,提前防着一手么?既然你们摆明了车马要拦路,那便直截了当些!”
她凤目含煞,直指老子与元始,声音陡然提高,混元大罗九重天的浩瀚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朝着二圣汹涌扑去:“太清老子!玉清元始!我女娲今日便把话放在这里——巫妖之战,我懒得管,也没兴趣管!但你们四人堵在这里,碍了我的眼,也碍了我与冥河道友观劫悟道!既然你们想维持秩序,防止外力干预,那好......”
女娲手中鸿蒙量天尺猛然向前一指,尺锋紫芒暴涨,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紫电,直刺老子与元始!“我便以这混元大罗九重天的修为,向你们两位玄门首徒,‘讨教’一番!看看你们这天道圣人七重天与六重天,究竟有几分成色,敢在此大言不惭,说什么维持定数!太清老子、元始天尊,你们一起上吧!”
声如九天惊雷,炸响在破碎的天穹之下,带着不容置疑的战意与傲然。
元始天尊闻言,不怒反笑,手中盘古幡猎猎作响,混沌气流自幡面汹涌而出:“好!好一个女娲!然你执意要讨教,那吾与兄长,便成全你!”他转头看向老子,眼中战意升腾:“大兄,女娲娘娘既然邀战,吾等便却之不恭了。正好,也让她见识见识,我玄门正宗,天道圣人之威,绝非她这野路子的混元大罗可比!”
太清老子神色依旧平静,但那双深邃眼眸中,已然掠过一丝凌厉。他微微颔首,手中拂尘轻摆:“既然女娲道友执意如此,那便......论道一番吧。切记,点到为止,莫要伤了和气,更莫要波及下方巫妖战场,干扰量劫运转。”
话音方落,老子与元始身形同时动了!
“嗡——!”太清老子头顶阴阳一气图骤然扩张,化作一幅覆盖天穹的太极画卷!图中阴阳鱼眼疯狂旋转,阴阳二气喷薄而出,化作两条横贯虚空的阴阳巨龙,一黑一白,交织缠绕,带着磨灭万法、返本归源的恐怖道韵,朝着女娲当头罩下!与此同时,他手中拂尘三千银丝暴涨,根根晶莹如玉,却锐利如先天剑气,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银色剑网,封堵女娲所有闪避空间,每一根尘丝都蕴含着瓦解神通、破灭法则的清净道力!
元始天尊更是直接,盘古幡全力摇动!“轰隆隆——!”幡面混沌之气如同决堤洪流,奔涌而出,于虚空中凝聚成一柄柄仿佛能劈开混沌、重定地水火风的灰蒙蒙巨斧虚影,足有成千上万,结成一座森然恐怖的“开天斧阵”,从四面八方,朝着女娲悍然劈落!每一斧都蕴含着盘古开天的一丝真意,霸道绝伦,破灭一切!他头顶诸天庆云亦光芒大放,垂下亿万道璎珞珠光,化作重重叠叠的防御屏障,将他自身护得严严实实,显然是打定了主意,要以攻代守,以雷霆之势压制女娲!
面对玄门二圣的联手雷霆一击,女娲眼中毫无惧色,反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来得好!”她清叱一声,足下十二品净世白莲光华暴涨,莲台十二品花瓣同时绽放,洒落比之前浓郁十倍不止的纯净白光,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净化光罩,将她周身牢牢护住!那阴阳二气所化巨龙撞击在光罩上,发出“嗤嗤”的剧烈消融之声;拂尘银丝剑网切割而来,却如遇铜墙铁壁,难以寸进;盘古幡所化的开天斧影斩落,亦只能在光罩上荡起层层涟漪,一时间竟无法破防!
与此同时,女娲反击已至!她左手红绣球脱手飞出,迎风便涨,瞬息间化作一枚直径千丈、通体燃烧着毁灭红焰的炽热星辰!红绣球划过一道玄妙的轨迹,无视空间距离,直接出现在老子头顶,带着牵动姻缘、逆转因果、更蕴含着女娲无尽怒火的磅礴伟力,狠狠砸下!所过之处,连阴阳一气图演化的太极领域都微微扭曲,仿佛要被这“定缘”又“毁缘”的至宝强行改变规则!
右手鸿蒙量天尺更是化作一道撕裂永恒的紫色闪电,尺身道纹尽数亮起,鸿蒙紫气奔涌如龙!女娲身形如电,竟主动冲出净世白莲的防护,尺锋直指元始天尊!一尺挥出,紫芒暴涨,仿佛要将整个苍穹都丈量、分割、重整!尺锋过处,盘古幡劈出的开天斧影纷纷崩碎,连诸天庆云垂下的防御璎珞都被斩断大片,逼得元始不得不连连后退,全力催动盘古幡防御!
“轰!轰!轰!铛!铛!铛!”
刹那间,三位洪荒最顶级的圣人在不周山外围的虚空中战作一团!阴阳二气与净世白光疯狂湮灭,开天斧影与鸿蒙紫电激烈对撞,红绣球如陨星轰击太极图,拂尘银丝与量天尺锋交织出毁灭的网络!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令星辰失色、让大罗颤栗的恐怖能量风暴,若非交战双方都有意控制,将绝大部分余波导向更高处的混沌虚空,只怕下方早已破碎不堪的大地又要再遭一遍浩劫!
老子面色依旧平静,但手中拂尘挥动越发迅疾,阴阳一气图演化愈加精妙,显然已全力应对。元始天尊则是面色肃穆,盘古幡摇动如风车,诸天庆云光芒流转到极致,在女娲那狂暴凌厉、又蕴含造化生灭之妙的攻势下,竟隐隐有些吃力。反观女娲,越战越勇,鸿蒙量天尺与红绣球配合无间,净世白莲防御固若金汤,混元大罗九重天的浩瀚法力似乎无穷无尽,竟真的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甚至隐隐有压制之势!
就在女娲与老子、元始激战正酣之际,另一侧的冥河老祖与西方二圣,也终于不再“闲谈”。
冥河猩红的眸子扫过接引、准提,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接引、准提,看了半天戏,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吧?女娲娘娘那边打得热闹,我们这边若是干看着,岂不显得我血海之主不懂礼数?来,让老祖我瞧瞧,你们这两个西方圣人,这闭关几万年,除了嘴皮子功夫和算计人的本事,手上功夫到底长进了多少!”
准提道人脸上那似笑非笑的慈悲相终于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凌厉。他手中七宝妙树轻轻一刷,琉璃佛光如潮水般涌出:“冥河道友既然有此雅兴,贫僧与师兄自当奉陪。正好,也让我西方大法,会一会你这血海修罗之道!”
言罢,准提与接引对视一眼,同时掐动法诀,口中诵念起晦涩玄奥的佛门真言!
“南无阿弥陀佛——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菩提大阵,起——!”
“轰——!!!”随着二圣齐声厉喝,一座恢弘浩瀚、金光冲霄的佛门大阵,自二人脚下急速扩张开来!阵基核心,赫然是接引道人脚下那朵缓缓旋转、洒落无尽功德金光的十二品功德金莲!金莲光芒大放,莲台之上,一株巍峨神圣、枝叶舒展仿佛能托举诸天万界的金色菩提树虚影迅速凝实、生长!菩提树每一片叶子都仿佛是一方微缩的佛国,无数比丘、罗汉、菩萨、佛陀的虚影在其中诵经礼拜,浩瀚精纯的佛门愿力与功德金光如同实质的河流,在树干枝叶间奔腾流淌!
整座菩提大阵覆盖方圆数百万里,将冥河老祖连同其所在区域尽数笼罩!大阵之中,梵唱震天,佛光普照,无尽“卍”字佛印如同金色雪花般飘落,每一枚都蕴含着渡化众生、镇压邪魔、坚固空间的磅礴伟力!更有一道粗壮无比、纯粹由精粹佛力与功德金光凝聚而成的“佛音金光柱”,自菩提树顶端轰然射出,如同天罚之矛,撕裂虚空,带着净化一切“非佛”存在的凛然威势,直刺冥河老祖眉心祖窍!
面对这西方二圣联手布下、以功德金莲为核心的镇教大阵,冥河老祖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眼中血光大盛,发出兴奋的长啸:“好一座菩提大阵!接引、准提,你们倒是舍得下本钱!不过,想用这佛光普照来渡化老祖我?怕是找错了对象!”
“血海无边,业火焚天!血海大阵——吞噬天地!”
“哗啦啦——!!!”冥河老祖脚下,那朵十二品业火红莲骤然迸发出滔天血光!莲台之下,仿佛连通了无尽幽冥深处的血海本源,粘稠猩红、翻滚着无尽怨魂哀嚎与业力火焰的血海之水,如同决堤的洪荒巨浪,凭空涌现,瞬间淹没了冥河周身百万里虚空!血水之中,无数狰狞恐怖的阿修罗魔影浮现,手持刀枪剑戟,发出震耳欲聋的厮杀咆哮;更有亿万冤魂厉魄沉浮哀嚎,将此地化作了名副其实的幽冥血海投影!
以业火红莲为基,血海之水为源,阿修罗魔众为兵,无尽业力为焰——冥河老祖压箱底的“血海大阵”,悍然展开!此阵一出,凶煞之气冲天而起,与菩提大阵的祥和佛光形成极端对立,相互侵蚀、消磨,发出“滋滋”的恐怖声响!
就在那佛音金光柱即将刺入血海领域的刹那,血海大阵中央,一道直径丝毫不逊色于金光柱的“血海之柱”轰然冲天而起!这道光柱纯粹由凝练到极致的血海本源、业火之力以及阿修罗战意融合而成,色泽暗红近黑,散发着腐蚀万物、污秽元神、焚尽业障的恐怖气息,如同一条咆哮的血色魔龙,狠狠撞向那金色光柱!
“轰————————!!!!!!!”金色与血色,佛光与血煞,功德与业力,两种极端对立、却又皆源于洪荒本源之力的磅礴能量,在半空中毫无花哨地对撞在一起!刹那间,仿佛两颗恒星对撞,无法形容的能量风暴轰然爆发!金色佛光与血色魔气疯狂交织、湮灭、爆炸,将那片虚空彻底化作了光芒与色彩都无法形容的混沌地狱!恐怖的冲击波如同灭世潮汐,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连远处正在激战的女娲与老子、元始都不得不分心抵挡,暂避锋芒!
菩提大阵剧烈震荡,金色菩提树虚影枝叶乱颤,洒落漫天光雨;血海大阵亦翻腾不休,血海之水蒸发大片,阿修罗魔影哀嚎湮灭无数。接引、准提面色凝重,全力催动佛法,稳固大阵;冥河老祖亦是桀桀怪笑,脚踏红莲,手持修罗旗,指挥血海魔众,与佛光展开最惨烈的消耗对拼!两大洪荒顶级阵法,代表着佛门渡世慈悲与血海杀伐业力的终极碰撞,在这不周山外围,悍然上演!
而就在这圣人混战、阵法对撼的惨烈景象不远处,首阳山方向,一道温和却坚韧无比的人道气运光柱,如同定海神针,稳稳笼罩着人族祖地。
人教教主伏羲,身着八卦道袍,手持河图洛书演化而成的先天八卦盘,独立于首阳山之巅。他面色平静,眸光温润,周身混元大罗六重天的浩瀚道韵与人道气运完美交融,化作一层无形却坚韧到极致的法则屏障,将整个首阳山及其周边亿万里核心人族聚居地牢牢护住。
屏障之外,巫妖大战的余波如同怒海狂涛,不断冲击拍打,星辰坠落的光芒、阵法对撼的冲击、神通爆发的碎片......每一道都足以轻易摧毁大罗金仙、湮灭一方大千世界。然而,在伏羲以人道气运为基、混元法力为柱、先天八卦为理的稳固护持下,这些毁灭性能量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纷纷被偏转、削弱、疏导、化解,最终化作无害的清风流云,从屏障两侧滑过。
屏障之内,人族众生虽能感受到外界那毁天灭地的恐怖波动,亲眼目睹天穹之上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但身处伏羲圣皇的庇护之下,竟无一丝一毫的能量泄漏进来。孩子们依旧在部落中嬉戏,修士们依旧在洞府中静修,凡人们依旧在田野间耕作,文明的灯火未曾因外界的血火而黯淡半分。
伏羲一边维持着屏障,一边以神念扫过人族疆域,确认无虞,心中微微一定。
“如此,人族可保无恙,文明薪火不熄。”他轻声自语,目光投向不周山方向,又转向那极高处隐约传来令他都心悸波动的混沌虚空,“巫族......亦不会因误伤人族,而沾染上扼杀‘未来天地主角’的滔天业力与因果纠缠。镇元子道友那边,想必也已稳住地脉,保住了洪荒山河的基本盘......”
他抬头望天,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这一战,看似是巫妖两族的生死对决,实则是天道、地道、人道,乃至遁一超脱之力,在洪荒这个棋盘上的一次终极清算。三大战场,环环相扣,彼此牵制,又彼此影响。不周山主战场,决定巫妖气运归属;混沌虚空战场,决定天道与遁一的胜负;而这外围战场......”
伏羲看向远处那佛光与血海对撞、鸿蒙紫电与开天斧影交织的惨烈景象,嘴角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则决定了,除了那最高层次的博弈之外,洪荒未来的圣人格局、教派气运,乃至量劫之后的世界秩序,将由谁来主导。”
“一切,皆在此战之中了。”首阳山巅,伏羲袍袖轻拂,八卦盘上符文流转,将那试图从细微空间裂缝渗透进来的一缕毁灭性能量悄然化去,继续稳稳地守护着身后的人族众生,如同一位沉默而坚定的守望者,静观这决定洪荒命运的终劫之战,一步步走向那无人可以预知的结局。
而此刻,洪荒天地之间,三处决定性的战场,已然全面爆发,进入最惨烈、最残酷的阶段。
不周山主战场,巫族十一祖巫以“小型三神装”盘古虚影(混元太极七重天),力压妖族三圣凝聚的星辰魔神虚影(合道境六重天),双方麾下亿万大军亦已绞杀成一团,尸山血海,煞气盈野;混沌虚空战场,通天教主与后土娘娘,凭借混沌诛仙剑阵、造化乾坤鼎以及地道轮回之力,死死牵制住合道境九重天的天道本尊与合道境三重天的鸿钧道祖,战况僵持,凶险万分;不周山外围战场,女娲娘娘独战太清老子、玉清元始,冥河老祖硬撼接引、准提的菩提大阵,圣人级神通对轰,顶级阵法对撼,打得天崩地裂,法则紊乱。
三大战场,如同三根支柱,撑起了这场席卷洪荒、决定无量众生未来的终劫之局。每一处的胜负,都将如同多米诺骨牌,引发连锁反应,最终决定巫妖量劫的落幕方式,以及......洪荒世界,下一个时代的序章,将由战后秩序来书写。劫火熊熊,战鼓隆隆。洪荒的命运,正在这血与火、道与力的终极碰撞中,被锻打成新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