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混沌鏖战 群仙观道

第148章 混沌鏖战 群仙观道

无尽混沌，无分上下，不辨西东。

狂暴无序的混沌气流如亿万凶兽咆哮冲撞，地水火风未分，时空概念模糊。寻常仙神至此，顷刻间便会被同化、撕碎、归于虚无。然而此刻，这片永恒的死寂与混乱，却因两股凌驾于混沌之上的无上意志降临，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秩序”与“对峙”。

一方，紫金道袍猎猎，周身流转着三千大道符文与冰冷天道主宰气息，正是已彻底吞噬洪荒天道、身合本源、修为臻至混元无极二重天的鸿钧道祖。他负手立于混沌之中，脚下自然演化出一片紫金色的“天道净土”，混沌气流迫近其百丈便自行瓦解、臣服，仿佛这片混乱的起源之地，亦需向这位新生“天道”低头。

另一方，青衫磊落，气息深邃如渊，脚下108品混沌青莲缓缓旋转，洒落蒙蒙清辉，将周遭混沌气流梳理、转化为精纯的混沌造化之气。正是自混沌深处觅得盘古遗泽、同样突破至混元无极二重天的通天教主。他手持暗红缠绕毁灭道韵的灭世魔枪，头顶九层道塔沉浮，四柄非金非玉、杀气内蕴的混沌诛仙古剑分立四方虚空，虽未布阵，凛然剑意已自发切割混沌，辟出一方属于“剑”与“力”的绝对领域。

两股混元无极的磅礴气机在混沌中无声对撞、倾轧，令亿万里混沌区域都陷入一种诡异的凝滞，狂暴的气流变得迟缓，仿佛连混沌本身都在屏息观望这场决定洪荒命运乃至可能波及诸天万界的巅峰对决。

鸿钧率先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情绪，穿透混沌，清晰传入通天耳中：“通天，虽然你这个变数打乱了本座诸多布局，延缓了吾吞噬天道的进程，甚至屡次令玄门损兵折将……但平心而论，吾亦需感谢你。”

通天眸光如古井深潭，不起波澜，只淡淡道：“哦？感谢我什么？”

“感谢你，以及你那些不甘屈从‘天命’的弟子、盟友。”鸿钧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若非你们逆天而行，抗争所谓‘周室当兴’的天数；若非你们在封神杀劫中掀起如此滔天波澜，令洪荒劫气沸腾、众生怨念滔天、天道动荡衰退……本座又岂能寻得天道最为虚弱的时机，以《吞天魔功》一举破其核心，完成这鲸吞之举？从某种意义上说，正是你们的不懈抗争，为我铺平了通往混元无极的道路。”

通天闻言，眼中锐光一闪：“鸿钧，你果然不愧是昔日混沌三千魔神中，最擅隐忍、最长于算计的存在。先是以身合道，代天执掌，潜移默化影响天道意志；再推动龙凤初劫、巫妖量劫、乃至此番封神杀劫，一步步削弱天道本源与洪荒万灵之力；最后寻得良机，一举吞并天道，成就混元无极。好一盘横跨无数元会的大棋！佩服。”

鸿钧微微颔首，并未否认，反而饶有兴致地反问：“既然你能看透这些，那以你之智慧，不妨猜猜，吾之修为原本远逊于完整天道，即便天道因量劫动荡而衰弱，又凭何能以弱吞强，完成这逆天之举？”

通天沉吟片刻，缓缓道：“你先前提及《吞天魔功》……此等直指吞噬世界本源、效率骇人听闻的诡异法门，绝非洪荒本土传承，其道韵与洪荒诸道格格不入，却专克天道这等规则集合体。鸿钧，你可是……与洪荒之外的势力，有了勾连？”

“哈哈哈哈！”鸿钧忽然大笑，笑声在混沌中荡开层层涟漪，“通天啊通天，你之敏锐，确实远超元始、太清，甚至当年紫霄宫中三千客，亦无人能及。不错，本座确与洪荒之外的一方大千世界——‘影之世界’——取得了联系。正是他们传授了本座这《吞天魔功》，并提供关键指引，方令本座有机会、有把握行此吞天之举！否则，单凭本座自身推演，纵能察觉天道破绽，也难有如此高效、霸道的吞噬之法！”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傲然与讥诮：“如何？是否觉得本座行事过于‘取巧’，不够堂堂正正？但大道之争，何拘小节？成就混元无极，凌驾洪荒，窥见更高道途，方为根本！洪荒之外，混沌无垠，诸天万界并存，资源、机缘、知识无穷无尽。固守一界，夜郎自大，才是真正的愚昧！”

通天静静听完，眼中最后一丝疑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肃杀：“果然如此。鸿钧，你为求己道，不惜引外魔入室，以异界邪法侵蚀洪荒根本，此已非道争，实为背叛洪荒，背叛这方孕育你、成就你的天地！你今日能以异法吞天道，他日未尝不会将整个洪荒献祭，以求‘影之世界’更多恩赐！”

他踏前一步，脚下混沌青莲清辉大盛，灭世魔枪直指鸿钧，声音如金铁交鸣，斩钉截铁：“洪荒需要的，是一个公平公正、无有私心、维系三道平衡、滋养万灵众生的天道规则！而非一个以个人意志为尊、视众生为刍狗、为求私利可出卖世界本源的‘伪天道’！鸿钧，你既已走上此路，那今日，便留你不得！”

“留我不得？”鸿钧脸上笑意收敛，化为一片冰寒的漠然，“那就让本尊看看，你这新晋的混元无极，有多少斤两，敢放此狂言！”

话音落，鸿钧率先出手！他不再多言，抬手虚引，头顶那枚补全后光华内敛、此刻却骤然爆发出刺目紫金神芒的造化玉碟，滴溜溜急速旋转！

“造化玉碟，演化三千天道，镇压寰宇！”

“嗡——！！！”

玉碟之中，无穷大道符文喷涌而出，不再是先前试探时的法则洪流，而是直接演化出三千条清晰无比、凝练如实质的“天道锁链”！每一条锁链，皆代表一种洪荒天地根本大道，彼此交织勾连，形成一张覆盖亿万里混沌、遮蔽一切、镇压万法的“天道罗网”！罗网之中，时空凝固，万法沉寂，唯有纯粹到极致的“天道秩序”之力，带着洪荒本源的浩瀚伟力，朝着通天轰然罩落！这一击，鸿钧已动用了其身合洪荒本源后所能调动的部分天地之力，虽在混沌中施展威力有所衰减，但依旧恐怖绝伦，足以轻易碾碎混元太极巅峰！

面对这蕴含一界本源之力的天道镇压，通天面色不变，眼中甚至闪过一丝睥睨。

“雕虫小技，也敢卖弄？”他朗声长笑，竟不借助任何至宝，右拳紧握，简简单单，向前一拳轰出！

“力之大道，神拳破界！”

“轰隆——！！！”没有华丽的光芒，没有繁复的符文，唯有最纯粹、最原始、最磅礴的“力量”！通天身后，一道顶天立地、仿佛开天辟地盘古大神虚影一闪而逝，力之大道道果显化，无穷“一力破万法”的真意凝聚于这一拳之中！拳锋所过之处，混沌气流不是被排开，而是直接被“力”之法则同化、裹挟，化作一道灰蒙蒙、仿佛能开辟混沌、重定地水火风的“力量洪流”，悍然撞向那三千天道锁链编织的罗网！

“咔嚓！咔嚓！咔嚓——！！！”令人神魂战栗的碎裂声密集响起！那看似无物不镇、无道不压的天道罗网，在通天这蕴含力之大道大乘真意的“神拳”面前，竟如脆弱的蛛网般，被硬生生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无数天道锁链崩断、消散，化作漫天紫金色光点！拳势余威不减，直冲鸿钧面门！

鸿钧瞳孔骤缩，脸上首次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容：“什么？！力之大道……竟已臻至如此境界？！无需至宝加持，单凭拳意，便可抗衡天道本源之力？！”

他心中震撼无比。力之大道，乃三千大道之首，最是难以修持。即便昔年盘古，亦是在开天过程中方将此道推至巅峰。通天竟能在混元无极层次，将此道修至“大乘”，拳出破万法，这已颠覆了他对大道修行的认知！

惊骇归惊骇，鸿钧反应丝毫不慢。眼见拳势袭来，他冷哼一声，左手掐诀，那崩散的天道锁链光点迅速汇聚，于其身前凝结成一面巨大的紫金色“天道盾牌”。“咚——！！！”

沉闷如混沌钟鸣的巨响爆开！力量洪流狠狠撞在天道盾牌之上，盾牌剧烈颤抖，表面浮现无数裂纹，但终究未曾破碎，将这一拳之威尽数挡下。然而，鸿钧身形亦被震得向后微退半步，脚下“天道净土”一阵晃动。

初次交锋，看似平分秋色，但鸿钧心中已是警铃大作！通天对力之大道的掌控，远超其预估！

“好！好一个力之大道！”鸿钧眼中寒光爆射，再无丝毫轻敌之意，“既如此，便让你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天道伟力！”

他双手齐出，右手虚托，那枚一直悬浮于身后的“天道神轮”虚影骤然凝实、膨胀，化作一轮直径过万丈、通体由纯粹天道符文与紫金神光凝聚的实体巨轮！巨轮缓缓旋转，每转动一分，便有无穷天道威压弥漫，仿佛整个洪荒天地的重量与意志都加持其上！

“天道神轮，天道伟力，镇灭诸邪！”

神轮带着碾压一切的煌煌天威，如同天道亲临，朝着通天轰然砸落！所过之处，混沌退避，万法哀鸣，其威势比之先前造化玉碟的镇压，更胜数筹！

通天见状，神色依旧从容。他心念一动，足下那一直缓缓旋转的108品混沌青莲，骤然光华大放！

“108品混沌青莲，青莲创世，造化无极！”

莲台清辉暴涨，朵朵莲瓣舒展，每一品莲瓣之上，都浮现出不同的混沌创世景象：或地水火风初分，或阴阳二气交泰，或星辰日月诞生，或山河大地成型……无穷造化创世之力自莲台中涌出，化作一片朦胧而浩瀚的“混沌创世领域”，朝着碾压而来的天道神轮迎去！

“轰——！！！”创世领域与天道神轮狠狠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两种截然不同、却都蕴含无上伟力的“道”在激烈对抗、侵蚀、消磨！一边是代表洪荒天地既定秩序、主宰一切的天道伟力；一边是象征混沌起源、孕育万有的创世造化！两股力量在混沌中僵持，迸发出亿万道绚丽而危险的道韵光华，将周遭亿万里混沌映照得光怪陆离！

趁此僵持之机，通天眼中精光一闪，并指如剑，凌空虚划！

“混沌诛仙剑阵，起！困天锁道，绝灭无生！”

“锵！锵！锵！锵！”四声清越剑鸣，响彻混沌！分立四方的混沌诛仙四剑——诛仙剑、戮仙剑、陷仙剑、绝仙剑——骤然光芒大放，剑身之上古朴道纹流转，冲天杀气凝为实质！四剑按照玄奥轨迹飞舞，瞬间布下一座笼罩方圆百万里混沌的绝世剑阵！

阵成刹那，无尽混沌剑气滋生，诛、戮、陷、绝四种灭绝剑意交织，演化出无穷杀劫幻象，将鸿钧连同其脚下的“天道净土”一并卷入阵中！剑阵之内，时空被彻底封锁、切割，天道法则的流转受到极大干扰、迟滞，更有绵绵不绝的混沌剑气从四面八方袭向鸿钧，每一道都蕴含着斩灭大道、破灭元神之威！

鸿钧只觉周身一紧，仿佛陷入泥沼，与洪荒本源的联系竟变得晦涩艰难了几分！他面色一沉，头顶造化玉碟垂下道道紫金神光，护住周身，抵挡那无穷混沌剑气的侵袭。

“剑阵？哼，倚仗至宝之利罢了！”鸿钧冷喝，心中却愈发凝重。这混沌诛仙剑阵的威力，远超其预料，竟真能短暂干扰他身合本源的状态！

而就在剑阵困住鸿钧的瞬间，通天动了！他头顶九层道塔洒落万道玄黄之气，护住元神，稳固道心；右手紧握灭世魔枪，枪身暗红光芒流转，毁灭道韵沸腾！脚踏混沌青莲，身化一道撕裂混沌的毁灭枪芒，直刺剑阵中央的鸿钧！

“鸿钧！接我一枪——灭世诛天！”枪出如龙，毁灭真意凝聚于枪尖一点，所过之处，混沌辟易，仿佛连“存在”本身都要被这一枪终结！

鸿钧眼中厉色一闪，面对通天这蓄势已久的绝杀一枪，他不敢怠慢。双手急速掐诀，头顶造化玉碟光芒暴涨，演化出一幅幅大道图腾，同时那正与混沌青莲创世领域僵持的天道神轮亦分出一部分力量回转，加持己身！

“造化玉碟，万道护体！天道神轮，本源加持！御！”

紫金神光与天道符文交织，在鸿钧身前形成一层层厚重无比、仿佛蕴含诸天万界防御至理的光盾。同时，他自身混元无极二重天的法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要硬接通天这毁灭一枪！

“铛——！！！！！”灭世魔枪的枪尖，狠狠刺在层层天道光盾之上！刺耳到极致的金铁交鸣声中，光盾层层碎裂，却又在造化玉碟与天道神轮的支持下不断再生！毁灭之力与天道守护之力疯狂对冲、湮灭，爆发出席卷百万里混沌的恐怖能量风暴！剑阵之内，混沌剑气被这风暴搅得更加狂暴紊乱！

两大混元无极金仙，于无尽混沌深处，终于展开了毫无花哨、至宝尽出、大道对撼的正面搏杀！每一击都足以开辟或毁灭一方大千世界，每一次碰撞都让混沌为之战栗！

就在通天与鸿钧于混沌中战至白热化、恐怖波动传遍诸天之际，洪荒世界，东海金鳌岛上空，已然聚集了此界几乎所有的巅峰存在。

最先抵达的是地道代言人后土娘娘，她身披轮回霞帔，脚踏六道金光，周身大地母气与轮回道韵交织，混元太极七重天的气息沉凝浩瀚，目光穿越世界壁垒，望向混沌深处那两股令人心悸的无上气机，秀眉微蹙，眸中隐含担忧。

紧接着，人道之主女娲娘娘驾五彩祥云而至，山河社稷图虚影在身后舒展，混元太极五重天的皇道威仪与造化清气并存。她绝美容颜上带着罕见的凝重，望向混沌，低声自语：“是通天哥哥和鸿钧老贼的气息……通天哥哥果然已突破混元无极。可鸿钧那厮，何以也……”

话音未落，又有道道强大气息破空而来。

天皇伏羲，手持八卦星盘，混元大罗金仙巅峰气息圆融深邃，与女娲并肩而立，目光沉静地望向混沌。

十一祖巫——帝江、烛九阴、奢比尸、句芒、蓐收、玄冥共工、祝融、天吴、强良、龠兹，虽未全至真身（部分需镇守巫族要地），但投影齐聚，气血狼烟勾连，如同十一座巍峨神山，煞气与战意直冲霄汉，皆是混元大罗金仙之境。

幽冥血海之主冥河老祖，脚踏十二品业火红莲（虚影），元屠、阿鼻双剑悬于身后，混元大罗气息森然凌厉。

地仙之祖镇元子，手持地书，袖袍飘飘，混元大罗气度雍容。

红云老祖周身祥云缭绕，笑容可掬，混元大罗气息中正平和。

太阳星君曦和、太阴星君常曦，日月精气环绕，雍容华贵，混元大罗气息与周天星辰共鸣。

天庭青帝（青莲），身着帝袍，执掌部分天界权柄，混元大罗气息中带着勃勃生机。

西王母凤冠霞帔，瑶池金母气度，混元大罗气息威严尊贵。

龙族族长烛龙，身形隐于时空褶皱，睁眼为昼、闭眼为夜的古老气息令人敬畏，混元大罗之境。

凤族族长孔宣，五彩神光隐于身后，俊朗面容带着锐气，混元大罗气息锋锐无匹。

麒麟族长墨麒麟，祥瑞之气铺路，沉稳厚重，混元大罗气息中正祥和。

短短时间内，洪荒现存几乎所有的混元太极与混元大罗金仙，皆因感应到混沌中那场足以影响洪荒根本的旷世大战，而齐聚金鳌岛。他们悬于高空，各据方位，目光穿透世界壁垒，神色各异地观望着混沌深处那两团不断碰撞、湮灭、再生，散发出令他们都感到心悸颤栗的恐怖能量源。

女娲望向一旁早已在此观战的杨眉大仙、时辰道人、崩天道人，急切问道：“杨眉前辈，混沌之中，究竟是何情况？鸿钧老贼何以能与通天哥哥抗衡？他难道也……”

杨眉大仙手持至尊空间法杖，面色凝重，闻声转头，沉声答道：“女娲道友所感无误。鸿钧……已非昔日鸿钧。他以异界邪法《吞天魔功》，将洪荒天道彻底吞噬、融合，如今他即是天道，天道即是他。修为，亦因此突破至混元无极金仙二重天。”

“什么？吞噬天道？！”后土娘娘失声惊呼，轮回道韵都为之一乱，“他竟敢行此逆天悖道之举？！难怪……难怪自潼关之后，天道感应愈发晦涩混乱，吾还以为是量劫之故……”

伏羲目光锐利，八卦符文在眸中急速推演，缓缓道：“原来如此。以身合道是假，蛰伏蚕食是真。封神杀劫，众生喋血，既是削弱天道，亦是其吞噬良机。好深的算计，好狠的心肠！”

一旁的祖巫帝江脾气最为火爆，闻言怒目圆睁，周身空间波纹荡漾：“鸿钧老儿竟敢吞噬天道，将洪荒视为私产？！此等行径，与昔年欲炼化洪荒的混沌魔神何异？诸位，我们还等什么？速去混沌，助通天道友一臂之力，共诛此獠！”

其余祖巫亦纷纷怒吼，战意沸腾，便要动身。

“且慢。”时辰道人脚踏时间命运之轮，银白光华流转，出声制止，“帝江道友，诸位，切莫冲动。混沌之中，如今是两位混元无极金仙二重天的存在生死对决。其威能之恐怖，远超你我想象。我等虽为混元太极、混元大罗，但若贸然卷入战圈，非但难以助力，反会因境界差距，成为通天道友的累赘，令他分心庇护，甚或给鸿钧可乘之机。”

崩天道人亦点头，声音如金属摩擦：“时辰道兄所言极是。吾等三人携混沌至宝而来，初时亦想助阵，但仅与鸿钧对了一招，便知其在此界加持下威能滔天。若非通天道友及时出手，吾等恐已受伤。如今通天道友修为与鸿钧持平，更掌多件混沌至宝，力之大道亦至大乘。此战，已非我等能直接插手。我们能做的，便是相信通天道友，为他稳住洪荒后方，防备可能出现的其他变数。”

女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焦灼，绝美容颜上重现坚定之色：“时辰前辈、崩天前辈说得对。我们要相信通天哥哥。他既能于混沌中突破混元无极，力战鸿钧不落下风，必有取胜之道。我们此刻贸然前去，确是添乱。”

后土也冷静下来，轮回眸光扫过在场群仙，沉声道：“既如此，吾等便在此观战，静待结果。同时，需谨防鸿钧或有后手，或其勾连的‘影之世界’再有异动。伏羲道友，烦请你以八卦推演，监察洪荒诸界异状；镇元子道友，请以地书沟通洪荒地脉，确保大地稳固；冥河道友，血海乃洪荒污秽汇聚之地，易被邪法利用，需加强监察；其余诸位，各镇一方，稳住洪荒众生心绪，莫让恐慌蔓延。”

群仙闻言，皆点头称是。伏羲当即展开八卦星盘，推演天机；镇元子祭出地书，与洪荒地脉共鸣；冥河老祖血神子分身四散，监察幽冥；曦和、常曦引动日月星辰之力，安抚周天；青帝、西王母调动天庭气运，稳定三界秩序；烛龙、孔宣、墨麒麟等各展神通，镇守四方。

金鳌岛上空，洪荒巅峰强者们虽心系混沌战局，却各司其职，稳守本位，形成一股无形的磅礴大势，支撑着洪荒天地，静待那决定一切的一战结果。

而与此同时，无尽混沌深处，通天与鸿钧的鏖战，仍在持续。

剑阵困锁，枪芒破道，青莲创世对抗天道神轮，力之拳意硬撼造化玉碟……两位混元无极存在已将自身大道、至宝威能发挥到极致，每一次交锋都引得混沌海震荡，余波传至诸天万界，不知惊醒了多少沉睡的古老存在。

鸿钧越战越是心惊。通天对力之大道的运用已至化境，拳、枪、剑、莲、塔诸般手段信手拈来，浑然一体，更兼四件混沌至宝在手，攻防无懈可击。自己虽身合洪荒本源，有地利之便，但《吞天魔功》新成，对这具“新天道”躯体的掌控尚未达到完美无瑕，与通天这等根基扎实、大道圆满的对手久战，竟渐渐感到一丝吃力。

“不能这样下去……”鸿钧眼中狠色一闪，心中已有决断，“看来，不得不动用那最后的手段了……虽然代价巨大，但只要能镇杀通天，吞噬其混元无极道果与至宝，一切损失都可弥补！”

而通天，亦从鸿钧气息的微妙变化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危险意味。他手中灭世魔枪一振，荡开层层天道光盾，目光如电，锁定鸿钧。“鸿钧，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今日，便让你这伪天道，彻底归于混沌！”

决战，已至最关键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