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遭算计,悟空相救
“起来吧。”
蚊道人三人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垂手侍立一旁。
“他既插手,便不会只出手一次。”
无天站起身,走到三人面前,那双漆黑的眼眸里,闪动着洞悉棋局的冷光。
“既然他喜欢当那只捕蝉的黄雀,那朕,便让他有来无回。”
无天手腕一翻,一枚通体漆黑,雕刻着繁复魔纹的莲子,出现在他掌心。
“这是灭世黑莲的子莲,朕已用秘法炼化。”
他将莲子递给蚊道人。
“去不空成就佛的道场,取来舍利。”
“若那金翅大鹏再现,便在得手的瞬间,捏碎此莲。”
“遵命!”
蚊道人接过莲子,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与决绝,带着黑袍三人,化作魔光,再次离去。
……
不空成就佛的道场,坐落于一片死寂的火山群之中。
炽热的岩浆在地底奔流,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气息。
当孙悟空和杨戬赶到时,这里已经被一座巨大的魔阵封锁,冲天的魔气与地底的地火煞气交织,形成了一片绝地。
“那娘们儿学聪明了!”
孙悟空二话不说,金箍棒迎风暴涨,带着万钧雷霆之势,狠狠砸向魔阵的光幕!
“轰——!”
光幕剧烈震颤,却并未破碎。
杨戬眉心天眼睁开,射出一道洞穿虚妄的神光。
“阵眼在地底,与火山主脉相连,强攻只会引爆整片火山群,舍利子也会被毁。”
就在此时,魔阵之内,一股强横的气息骤然爆发,随即迅速远遁!
是蚊道人!
她得手了!
“想跑?!”
孙悟空怒喝一声,就要追上去。
“刷——”
一道快到极致的金光,撕裂了魔阵光幕,后发先至,瞬间便追上了那道遁逃的魔光。
金翅大鹏的身影再次出现,他一把抓住蚊道人的手腕,脸上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又见面了,小蚊子。”
他另一只手探出,就要去夺蚊道人紧握的舍利子。
可就在这一刻,蚊道人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狞笑。
她毫不犹豫地,捏碎了掌心的那枚黑色莲子!
“不好!”
大鹏神魂深处警铃大作,一股致命的危机感让他浑身羽毛都倒竖起来!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以蚊道人为中心,方圆千丈之内,空间、时间、光线、乃至一切法则,都在瞬间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灭世黑莲的神通——永恒寂灭!
大鹏那冠绝三界的速度,在这一刻,被强行凝固在了半空,他的脸上,还保持着那份错愕与惊骇。
蚊道人却不受影响,她挣脱大鹏的手,手中饮血剑血光暴涨,带着吞噬一切的怨毒,狠狠刺向大鹏的心脏!
这是无天的陷阱!
他算准了大鹏的自负,算准了他会再次出手!
这一剑若是刺实,元凤之子,今日便要陨落于此!
“休想!”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杨戬的身影如瞬移般出现在大鹏身前,手中的三尖两刃枪爆发出璀璨神光,以枪身硬生生架住了那致命的一剑!
“铛——!”
火星四溅!
杨戬只觉一股阴冷至极的吞噬之力顺着枪身疯狂涌来,他闷哼一声,嘴角沁出一缕金血。
而另一边,孙悟空的斗战道种疯狂燃烧,一棒挥出,没有砸向蚊道人,而是砸向了那片“静止”的空间!
“给俺老孙,破!”
“咔嚓——”
永恒寂灭的空间,被这纯粹的斗战意志,硬生生砸出了一道裂痕!
大鹏瞬间恢复了自由!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饮血剑锋,又看了看挡在身前的杨戬,那张总是挂着狂傲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后怕与暴怒!
“找死!”
大鹏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厉啸,金色的神光自他体内爆发,一爪抓出,空间都被撕裂!
蚊道人见一击不成,毫不恋战,借着杨戬格挡的反震之力,身形化作一道血光,头也不回地遁入虚空,消失不见。
寂静的火山之巅,只剩下三位脸色各异的顶级强者。
大鹏看着手中的舍利子,又看了看嘴角带血的杨戬和气息翻涌的孙悟空,沉默了。
良久,他将舍利子抛给孙悟空。
“算我欠你们一个人情。”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远方天庭的方向,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剩下的,你们自己小心。”
“无天那家伙……比想象中,要可怕得多。”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化作一道金线,瞬间消失。
……
凌霄宝殿。
当蚊道人第四次跪在宝座之下,汇报失利的消息时,殿内却是一片平静。
无天没有看她,只是将目光投向了遥远的洪荒大地,声音里带着一种洞悉了一切的淡然。
“不必再找了。”
他缓缓站起身,黑色的僧袍无风自动。
“传令下去,所有在外魔军,原地驻守,不必再主动出击。”
蚊道人猛地抬头,眼中满是困惑。
只见无天的身影,自宝座之上一步踏出,已然出现在殿外那片被血染红的云海之上。
“朕,便在终点,等他们。”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彻底消失。
只留下一道冰冷彻骨,却又带着无上霸气的战书,传遍三界。
“阿閦佛道场,恭候诸位大驾!”
…………
没了无天的阻拦,剩下的路途,顺畅得让人心慌。
迦叶佛的道场,封印完好,舍利静置。
拘那含佛的道场,禁制未动,舍利安眠。
孙悟空和杨戬只花了不到百年,便将最后两颗散落的舍利尽数寻回。
可当他们带着十三颗准圣舍利,遥遥望见最后一处道场——阿閦佛的寂灭天时,两人却像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片悬浮于混沌虚空中的佛国净土。
山还是那座山,庙还是那座庙。
两人却停在了千里之外,神魂刺痛,再不敢上前一步。
那里没有冲天的魔气,没有肃杀的军阵,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机。
只有一种极致的“空”与“静”。
三界所有的声音、光影、因果、法则,都在那片区域被抹去,归于一种令人神魂颤栗的虚无。
只因一个人。
无天。
他没有躲,也没有藏,就坐在那座古寺的门前,黑袍垂地,像一尊与虚空同化的石像。
他以自身为句点,为这场席卷三界的浩劫,画上了终章。
一个,通往地狱的终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