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biubiu入仙界

云凌山脉近日怪事频发——自那绿团出现后，脉中灵气便乱了章法。

头一回，绿团滚到镇气运的青玉石柱旁，不过是用身子蹭了蹭石柱，竟震得柱身裂纹蔓延，满山灵草蔫了半片，连溪水里的灵鱼都翻着肚皮浮了上来；

第二回，它好奇地窜进羽族祭祖的丹火坛，对着圣火吹了口气，圣火险些熄灭，整座山脉的灵气瞬间滞涩如泥，连长老们修炼时都觉得灵力不畅。

族中白发的羽翼长老急得捏碎了三块传讯玉符，连夜踏云赶往鸣凤炽焰神君的凌霄殿，却被守殿的赤羽仙娥拦在殿外：

“神君正闭死关，炼化鸿蒙火淬体，还得三日才出殿，长老不可擅闯。”

一旁的风翎仙卿闻声而来，仙卿乃鸣凤殿掌案仙使，素以机敏干练著称，深得神君信赖。她身披孔雀翎织就的仙袍，每根翎羽都泛着流光，尾羽扫过地面时，还会落下细碎的金光。她挑眉打量着气喘吁吁的羽翼长老，追问：

“何事让你急得魂都快散了？连传讯玉符都捏碎了三块？”

长老抹了把额角的汗，颤声回话：

“仙卿有所不知，那绿团……那绿团说与神君是鸿蒙时期的旧识，我等不敢擅自处置，怕误了大事，才来请神君定夺！”

风翎仙卿闻言愣了愣，随即掩唇轻笑，孔雀尾羽晃了晃：

“我随神君千年，从鸿蒙后期到如今，从未听过她有这般‘旧识’。走，我随你下界看看——

若真是有来头的主儿，便先稳住，等神君出关；若是装神弄鬼的小妖，正好替神君清理门户，省得它扰了羽族清净。”

二人踏着云气往下界落，刚到云凌山脉的祭坛上空，就听见一阵奶声奶气的嘟囔从坛下传来：

“你们凰仙祖没来，哼，biubiu来了个穿花衣裳的仙卿，这是太把我不当回事啦！我可是她的长辈！”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祭坛中央的青石台上，那绿团正滚来滚去，周身裹着层莹莹绿光，滚过的地方还沾着两朵没蔫透的蒲公英，活像个调皮的孩子在玩闹。

风翎仙卿低头瞥了眼那不起眼的绿团，尾羽不屑地扫了扫青石台，声音里带着几分轻慢：

“就你这圆滚滚的小东西？连个正经形态都没有，也敢自称神君旧识？来，本仙卿跟你比划比划，看看你怎么个猖狂法——待会儿输了，可别哭着找你母亲告状！”

这话一出，围着祭坛的羽族弟子都忍不住笑出声，连祭坛边栖息的灵鸟都扑棱着翅膀叫了两声，像是在附和风翎仙卿的话。

绿团猛地停下滚动，绿光里似乎透出一双气鼓鼓的眼睛，它飘到风翎仙卿面前，仰头（如果有头的话）反驳：

“切！一个仙使也敢跟我摆架子，不害臊！小姑姑今天就教教你，怎么尊重长辈！”

话音刚落，它突然腾空而起，一道翠金色的光丝从绿光里窜出，快得像道闪电——

众人只觉眼前一晃，再看风翎仙卿，她那引以为傲、精心打理的孔雀尾羽，竟被剃得一根不剩，光秃秃的尾椎上还沾着根没剃干净的绒毛，模样滑稽得很。

风翎仙卿僵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尖叫着用翅膀捂住尾巴，脸涨得通红：“我的尾羽！你竟敢剃我的尾羽！”

绿团则飘在她面前，慢悠悠地转了两圈，语气里满是得意：

“biubiu，啧啧！就这点本事，还敢在姑姑跟前装威风？现在说说，到底是谁在我羽族地盘上猖狂？”

“放肆！”

一声清冽如玉石相击的声音突然从云端传来，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凝了凝。

众人抬头，只见一团赤金色的火焰破开云层，鸣凤炽焰神君身披绣着凤凰涅槃纹的红袍，袍角随云气飘动，手中握着柄流光溢彩的凤羽扇，脚踩风灵凝聚的云团，缓缓落在祭坛上空。她目光如炬，直直看向绿团，语气带着几分威严：

“你说与我在鸿蒙时期同生，我为何半点印象也无？”

绿团见了她，非但不怕，反而更气了，绿光都亮了几分：

“那是你有眼无珠！当年一起吸灵雾的时候，你还抢过我的灵露呢！biubiu，看招！”

说罢，它猛地张口，一口浓得发暗的绿气朝神君喷去。

神君抬手用凤羽扇一挡，谁知那绿气撞上扇面的瞬间，扇子竟突然变得重如千斤，她手腕一沉，扇子

“哐当”一声砸在青石台上，震得台面裂了道细纹。

神君瞳孔微缩，心中暗惊这绿团的力道，语气缓和了些：

“你且住手，我问你——

你叫什么名字？”

绿团飘到扇子边，用绿光轻轻蹭了蹭扇面，像是在摸老朋友，声音低了些：

“我……我也不知道我叫什么，biubiu，从有记忆起，就只有我一个，没人给我起过名字。”

“那你怎会知道我在凡界的事？”神君追问，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绿团立刻又炸了毛，绿光都绷得紧了些：

“哼！你这凰忘了？当年你在凡间跟人族、煞族、木族、兽族一同整顿荒芜，跟着那个浑身是土气的三灵君，把我睡觉的灵脉洞给刨了！我醒过来就被扔在废石堆里，差点被压死！后来那个穿黑衣服的煞族魇，见我有灵气，还想把我扔进鸿蒙火里烧，提炼我的灵力，幸亏我跑得快，才没被烧成灰！哦对了，原来你、我还有清魇帝君，竟是同一时期从鸿蒙灵雾里生出来的，哈哈！”

神君听着，眉头却皱了起来：

“你笑什么？”

绿团晃了晃圆滚滚的身子，笑得绿光都在颤：

“我笑你们总说自己辈分高，是上古灵物，等下次见了三灵君，我倒要问问，到底是我生得早，还是你们生得早！说不定我还是你们的长辈呢！”

神君看着它气鼓鼓又带着几分幼稚的模样，突然失笑，红袍下摆随着笑意轻轻晃动：

“好啦，别气了。我看你圆滚滚的，叫你毛团怎么样？”

绿团立刻往后飘了飘，坚决摇头，声音里满是抗拒：“不好听！像叫村口的小狗！不要！”

神君想了想，又说：“那……你刚才总说‘biubiu’，叫biubiu如何？”

绿团顿时亮了眼，在半空中转了三圈，欢快地叫：“biubiubiubiu！好！就叫biubiu！这个好听！”围着的羽族众人见它这活泼的模样，也都跟着笑了起来，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一扫而空。

最后，神君看向灵鹤尊主，语气严肃起来：“羽族尊主，带你们族人回去吧，好好用灵泉滋养青玉石柱，打理山脉的气运。

我先把biubiu小仙带回鸣凤殿，它的确是鸿蒙时期的灵物，辈分比我还高些，是你们的长辈，往后对它不得无礼、不得怠慢——它也是我等需尊奉的法者。”

灵鹤尊主连忙躬身行礼，羽族众人也跟着单膝跪地，齐声应道：“是！谨遵神君法旨！”

神君轻轻一招手，biubiu便飘到她掌心，她转身踏云而起，朝着仙界的方向飞去，掌心的绿光与她周身的赤焰交相辉映，成了暮色中一道独特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