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机灵来历殿内对峙

殿外护卫的通报声还悬在半空，便被一声气急败坏的叫嚷劈碎：

“放我下来！凰姐姐救我！”那声音又急又脆，像颗滚热的石子砸进大殿凝滞的空气里，众仙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玉笏——

敢在清魇帝君掌下这般闹腾的，仙界数万年从未有过。

下一秒，玄色袍角扫过殿门，带起一阵刺骨的风。清魇帝君缓步踏入，白发如霜雪垂落，玄色帝袍上暗纹似混沌初开的纹路，随他动作若隐若现。

他周身萦绕的七崇仙境威压，不是外放的凌厉，而是沉如渊海的冷寂，“七崇仙境，乃仙界至高境界之一，已臻‘万法归寂’之境，故其威压内敛如渊，反显沉寂。

让殿内烛火都蔫了半截，连主位右侧的鸿蒙慧慈圣母都悄悄拢了拢素白袖角，指尖掠过微凉的袖料。

“见过大帝。”

他抬手作礼，声音淡得像冰面下的水流，没有半分波澜。殿内众仙却齐齐躬身，腰弯得比见苍穹大帝时更甚，齐声应道：

“见过帝君！”直到他指尖微抬，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冷寂才稍散，众仙这才敢抬头，目光落在他掌心那个绿莹莹的小团子上——正是还在扭动挣扎的biubiu。

苍穹大帝目光扫过殿内众仙，心知此事关乎上古渊源，牵一发而动全身，唯有请动地位超然的清魇帝君，方可服众。指了指主位左侧的空位，金袍龙纹在烛火下泛着沉光，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郑重：

“帝君请上座。今日召你，是为这灵物的仙级——它乃混沌遗灵，来历非凡，需你掌眼定夺。”他特意加重“混沌遗灵”四字，目光扫过殿内，似在提醒众人此事的分量，也似在给清魇帝君递话。

可清魇帝君并未落座，只站在殿中，目光淡淡扫过掌心的biubiu，仿佛那不是什么上古灵物，只是块碍眼的顽石。biubiu却瞅准机会，争着喊：

“苍穹！凰姐姐！我在这！他抓我！”

鸣凤炽焰神君连忙上前，红袍裙摆扫过玉阶，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禀帝君，这是biubiu，我从凡界带回。今日议事，正是要定它的仙位，助它入仙班。”

苍穹大帝接过话头，缓缓道出biubiu的来历：

“它自混沌初开便随元灵老祖诞生，追过混沌气流，承过三灵君灵气，得赤焰皇传道开蒙……是货真价实的混沌遗脉。”

“混沌遗脉”四字落地，殿内瞬间起了一阵压抑的骚动。潜脉玄土神君攥紧玉笏，指节泛白；绿韵生机神君眼底满是惊色，下意识看向鸿蒙慧慈圣母——

那可是比他们这些上古神君还要古老的存在！

biubiu见众人神色，更是得意，仰头对着清魇帝君喊：

“听见没！快放我！你敢抓我，我要告诉元灵老祖！快道歉！”

这话像滴热油进了冷水，众仙顿时窃窃私语，声音里满是慌乱：“完了，这要是告到元灵老祖那……”“帝君方才还拘着它，要是迁怒仙界……”

清魇帝君却似未闻，只抬指轻轻一点。biubiu瞬间像被掐住了嗓子，再发不出声，只能在他掌心里急得滚来滚去，绿莹莹的身子都泛了红，眼底满是怒火——

你个黑不溜秋的煞神！敢封我嘴！

苍穹大帝眉头微蹙，金袍下的手悄悄攥了攥，语气里带了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帝君，你对此事……可有其他看法？”他本以为清魇帝君会顾及“混沌遗脉”的身份，给几分余地，可看这情形，对方根本没放在心上。

“看法？”

清魇帝君垂眸，目光落在biubiu身上，冷得像淬了冰，

“未化人形，不识规矩，连‘教化’二字都不懂。先磨心性，等修得正果再说，别因它乱了仙界数万年的法则。”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全然没顾及殿内众仙的紧张，也没在意苍穹大帝的脸色。

苍穹大帝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烛火映着他眼底的沉色——

他既尊重清魇帝君的修为与地位，又对这份不留情面的淡漠有些不满。可话已至此，他也不好反驳，只能沉声道：

“帝君所言，确有道理。”

这时，一个小仙战战兢兢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蝇：

“可……可要是三灵君回来，怪罪我们慢待遗脉……”

话没说完，清魇帝君眼神骤然一凛，周身冷寂的威压瞬间暴涨，殿内烛火“噗”地灭了一半，连鸿蒙慧慈圣母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他沉声道：

“你我哪个不是从荒芜时期的微末灵体，经三灵君教化、历千万年历练才得仙位？三灵君传的是‘道’，不是‘特权’！”

那小仙吓得“噗通”跪地，连连磕头：“帝君恕罪！臣失言！”

鸿蒙慧慈圣母连忙打圆场，声音柔和却带着急切：

“帝君说得极是。只是这灵物需教化，鸣凤神君心细，不如让它随鸣凤回鸣风殿，也好照应。”

鸣凤炽焰神君立刻点头：“正是！我定会好好教它，助它早日化形！”

“不必。”

清魇帝君截了话，指尖捏着biubiu的边缘，语气没半分商量的余地，

“我与这小团早有渊源。你们各司其职，事务繁忙，我守寂殿偏僻清净，无杂事缠身，刚好由我来教。让它先从殿内杂事做起，磨磨心性，也与我作个伴。”

他话音未落，足尖已点地，玄色身影如一道冷光掠至殿外。苍穹大帝下意识开口：“帝君，此事……”可话没说完，殿门已缓缓合上，只留下一阵冷风吹得烛火摇晃。

苍穹大帝看着空荡荡的殿门，指尖在扶手上停住，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有对清魇帝君独断的不满，也有几分无奈。

殿内众仙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只觉得那股属于七崇仙境的冷寂，还在殿内迟迟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