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帝君殿的一日三折
殿外的议论声还未完全消散,小仙侍与仙子们终于恍然大悟,那些曾让人哭笑不得的戏弄与凭空消失的物件,竟都出自这位鸿蒙精灵之手。
一时间,惊叹与好奇交织,成了天界近日最热门的谈资。
帝君携着那只名为"biubiu"的鸿蒙精灵,在一众仙侍仙子们恍然大悟的目光中,径直返回了自己的寝殿。殿门无声闭合,将外界的惊叹与好奇彻底隔绝。
他转身,金瞳中再无半分纵容,只剩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从今日起,"帝君的声音平稳如深潭,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你需遵我吩咐。晨时,将这殿前庭院打理得纤尘不染;午时,去文书房将卷宗按年月归类,井然有序;入夜,需凝神打坐三个时辰,静心修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墙角那柄莹白玉尺上,语气更冷:"若有半点违背,或是心存侥幸,那尺子的滋味,你可以亲自尝尝。"
biubiu被这一连串指令惊得浑身一缩,小脑袋里瞬间翻江倒海。它可是鸿蒙时期便存在的精灵,何时受过这等约束?心里早已将这冷面帝君暗骂了千百遍。它气得浑身绒毛倒竖,头顶隐隐冒出一丝绿气,那是真动了肝火的迹象。它赌气似的将圆脑袋扭向一边,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帝君。
"收起你那些歪心思。"帝君何等眼力,早已将它所有情绪尽收眼底。他上前一步,无形的威压如潮水般涌来,biubiu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在这九重天上,我的话,便是规矩。
你既入了我这殿门,便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说罢,帝君不再看它那副气鼓鼓的模样,转身进了书房,留下biubiu在原地气得团团转。最让它憋屈的是,它竟无法开口争辩,所有的不满与愤怒,都只能像哑巴吃黄连一样,憋在心里。
翌日,天刚蒙蒙亮,辰时的钟声还带着一丝慵懒的余韵。biubiu蜷缩在铺着柔软云絮的小床上,睡得正香,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梦里它又变回了那个在鸿蒙之气中自在打滚的精灵。
突然,一股轻柔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凭空出现,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精准地将它从温暖的被窝里拎了起来。biubiu还没来得及惊呼,便"啪嗒"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冰凉光滑的金砖地上。
"哎呦!我的屁股!"biubiu疼得一下子弹了起来,抱着自己圆滚滚的屁股原地跳了好几下,小脸上满是龇牙咧嘴的痛苦。它环顾四周,房间里空无一人。
就在这时,帝君清冷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殿内响起,没有固定的来源,却清晰地传入它的耳朵:"已至辰时,起身打扫庭院。"
是那个冰块脸!biubiu瞬间垮下了脸,小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心里哀嚎道:"我不!我还没睡够呢!你这个工作狂!"它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可它忘了,这位帝君神通广大,仿佛能洞悉它所有的心思。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嗯?你是不是想尝尝那戒尺的滋味了?它还在殿角立着呢,想来很乐意'问候'你。"
提到那柄通体莹白、散发着寒气的玉尺,biubiu打了个寒颤,所有的睡意和怨气瞬间被吓醒了大半。它可不想第一天就吃皮肉之苦。
"喵呜……"它不情不愿地发出一声类似小猫的呜咽,认命地耷拉着脑袋,慢吞吞地挪到门口,用两只小短爪子费力地抱起了那柄灵竹笤帚。
这笤帚柄长丈余,对身高不足一尺的biubiu来说,简直是个庞然大物。它用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抱住,别说扫地了,连挪动一下都费劲。biubiu气得用小脑袋顶了顶笤帚,结果反被笤帚带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可恶!"它心里咒骂着这不合理的安排,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办法。只见它深吸一口气,小肚子鼓得像个圆滚滚的皮球,然后对着庭院里散落的落叶和微尘,"啊呼——"
地吹了出去!一股小小的旋风从它嘴里喷出,卷起地上的落叶,向前滚了一小段距离。
biubiu眼睛一亮,有门!于是,它在偌大的庭院里,像个小型鼓风机一样,撅着屁股,一口接一口地"啊呼啊呼"吹着。每吹一下,它就往前挪一小步,小脸憋得通红,累得气喘吁吁。从辰时到晌午,太阳渐渐升高,把它晒得头晕眼花。
庭院里的落叶被它吹得东一块西一块,看起来比没打扫之前还要滑稽。而它自己,早已累得瘫倒在台阶上,吐着小小的舌头,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它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看头顶的太阳,肚子饿得咕咕叫,整个身子软得像团棉花。"呼哧……呼哧……"它大口喘着气,心里的埋怨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可恶的冰块脸!这么大的院子,让我这么个小不点打扫,这不是欺负'灵'吗!"
就在它累得快要睡着的时候,那个冰冷又毫无感情的声音又在它耳边响了起来:"庭院既已打扫完,即刻前往文书房整理卷宗。"
biubiu猛地睁开眼,差点没气背过去。"什么?!还来?!"它心里尖叫,"我连口气都没喘匀,一口水都没喝呢!"可抱怨归抱怨,它也只能拖着沉重的步伐,磨磨蹭蹭地挪向文书房。
文书房里堆积如山的卷宗让它瞬间眼前一黑。那些卷宗比它人都高,散发着陈旧的墨香,对它来说却无异于一座座小山。它搬不动,只能用小爪子扒拉。要按年月归类?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biubiu趴在一堆卷宗上,累得连吐槽的力气都快没了。它看着窗外飘过的云彩,突然无比想念凡界的日子——
有热闹的集市,有香甜的果子,还有各种各样好玩的东西,哪像天界这么死气沉沉,规矩还多如牛毛。它越想越委屈,越想越觉得在这里待不下去。
突然,它灵光一闪,想起了自己在凌云山脉的日子。它可是能让整座凌云山脉都震动的鸿蒙精灵!
那股力量是与生俱来的!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它心里成型。"我只要在这里打个喷嚏,肯定能把这帝君殿震得乱七八糟!"它兴奋地在心里盘算着,"到时候那个冰块脸肯定会气得跳脚,说不定就把我赶走了!最好是赶回凤鸣殿,就算被贬回凡界也行啊,总比在这里当牛做马强!"
想到这儿,biubiu偷偷溜出文书房,来到殿外空地上。它深吸一口气,小肚子鼓得像个皮球,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呼——"地吹了出去!可预想中的地动山摇没有出现,只有几片落叶轻飘飘地转了转。
"咦?怎么回事?"biubiu愣住了,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它不甘心,又连续深吸了三口气,对着庭院"呼呼呼"地连吹了三次!结果还是一样,除了卷起一些尘土,连旁边的石桌石凳都没晃动一下。
"不行不行!肯定是这里灵气太稳定了!"biubiu有点泄气,但更多的是不服气。它眼珠一转,又偷偷溜回了文书房。"庭院太大效果不明显,要是我去书房里吹呢?"它瞄准了一堆堆码得整整齐齐的卷宗,深吸一口气,小肚子再次鼓到极限,然后对着那如山的卷宗"呼——"地猛吹出去!
这一次,效果比在庭院里明显多了。最前面的几摞卷宗被它吹得散了架,纸张纷飞,有的落在地上,有的飘到了书架顶上,场面一下子变得混乱起来。
biubiu看着自己的"杰作",正得意洋洋地想笑,突然,那个冰冷又毫无感情的声音在它身后响起:"玩得开心吗?"
biubiu吓得浑身一僵,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慢慢转过身。帝君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让biubiu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它看着散落一地的卷宗,又看了看帝君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闯大祸了。
帝君没有看那些散乱的卷宗,目光直直地落在biubiu身上,一字一句地说道:"看来白日的惩戒还不够。今晚打坐结束后,不用去别处了,直接到我卧室来。"
biubiu的小脑袋"嗡"的一声,瞬间就明白了。去卧室?肯定是要拿那把玉尺揍它了!它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脑袋,刚才那点得意和不服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不容易挨过三个时辰的打坐,biubiu早已精疲力尽,头晕眼花。它抱着侥幸心理,想偷偷溜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反正都这么晚了,那个冰块脸肯定已经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它心里想着,蹑手蹑脚地爬到自己柔软的小床上,刚一躺下,就听到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还不赶紧给我滚到卧房来。"
biubiu吓得"噌"地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气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感觉自己快被这反复无常的帝君逼得冒白烟了。但再怎么不情愿,它也只能磨磨蹭蹭地、一步三挪地朝着帝君的卧房走去。
它怀着忐忑的心情推开了帝君卧房的门。房间里灯火通明,帝君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biubiu低着头,小步挪到他面前,做好了迎接疼痛的准备,甚至已经闭上眼睛,咬紧了牙关。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它听到帝君合上书本的声音,然后,一股淡淡的甜香飘入了它的鼻腔。biubiu疑惑地睁开一只眼睛,偷偷瞄了一眼——只见帝君面前的小几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碟精致的桂花糕和一壶冒着热气的灵泉水。
"今日你虽有错,但念你初犯,且……且今日未曾进食,先把这些吃了吧。"帝君的声音依旧平淡,却似乎比平时柔和了那么一丝,甚至在说到"未曾进食"时,还有片刻的停顿,像是有些不自然。
biubiu彻底懵了。它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帝君。这……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要打它吗?怎么还送来了吃的?它怀疑地看了看那碟桂花糕,又看了看帝君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生怕这是什么新的惩罚方式。
帝君似乎看穿了它的心思,皱了皱眉,语气依旧平淡:"放心,没毒。不吃?那便饿着。"
一听"饿着"两个字,biubiu的肚子立刻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它再也顾不上怀疑,小心翼翼地爬到小几旁,拿起一块桂花糕就往嘴里塞。
桂花的清香和糕点的软糯在嘴里化开,biubiu感动得差点哭出来。它狼吞虎咽地吃着,又端起灵泉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壶,很快就把一碟糕点吃得干干净净。
帝君就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它吃,金色的眼眸在灯火下显得格外柔和,只是biubiu吃得太投入,完全没有注意到。
等biubiu吃饱喝足,打了个满足的饱嗝,才发现帝君正看着它。它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好了,回去休息吧。"帝君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明日,照旧。"
biubiu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明天还是要打扫庭院、整理卷宗、打坐修行。它心里的那点感动瞬间被无奈取代,但不管怎么说,挨打的事算是过去了,而且还填饱了肚子。它"喵呜"了一声,算是回应,然后转身慢吞吞地离开了帝君的卧房。
第三天清晨,天还没亮,biubiu又被那股熟悉的力量从床上推了下来。它揉着生疼的屁股,看着窗外依旧漆黑的天空,心里的埋怨又涌了上来,但不知为何,却比昨日淡了那么一丝。
看来,它在这帝君殿里的"劳役"生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