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精灵惩罚结束

这样的日子一天天过去，biubiu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在帝君殿里待了多久。从最初的满心抗拒、处处碰壁，到如今，它早已熟悉了每日的清扫、整理和打坐。那些曾经让它头疼不已的活计，如今做起来竟也得心应手，甚至成了一种习惯。

这日晌午，它难得早早完成了庭院的清扫工作。看着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殿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biubiu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前所未有的宁静。它鬼使神差地，悄悄溜到了帝君的文书房外。

从半开的门缝里，它看到帝君正坐在案前批阅奏折。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和俊朗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神情专注而平和。

"哎呦，这么好看……"biubiu看得有些出神，小脑袋里的念头也悄悄发生了变化，"其实……待在这儿好像也不错。每天有好吃的灵果糕点，不用风吹日晒，还有这么好看的帝君可以看……"

它的小爪子挠了挠下巴，又有些沮丧地想："要是能开口说话就更好了！那样我就能跟帝君聊天，在他批阅奏折累了的时候给他解闷，让这冷清的帝殿也热闹一点。"

它看得入了神，完全没注意到房内的帝君其实早就知道它来了，甚至连它心里那些小小的盘算，也猜得八九不离十。

"进来吧。"帝君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殿外的宁静。

biubiu吓了一跳，猛地回过神来，赶紧一溜烟地跑了进去，小脑袋还怯生生地低着。

"你是不是想开口说话？"帝君放下手中的朱笔，目光落在它身上，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了然。

"是啊！"biubiu下意识地回应，话音刚落，它自己都愣住了。

"咦？我……我能说话了！"它惊喜地叫了起来，声音清脆又带着一丝颤抖。巨大的喜悦让它在光滑的金砖地上开心地打了好几个滚，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凑到帝君身边，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轻轻蹭了蹭他放在案上的手。那温暖的触感，让它心里痒痒的，特别舒服。

帝君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抽回手。他看着biubiu，缓缓开口："从明日起，你不用再打扫庭院、整理文书了。"

biubiu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像冷水一样浇了下来。"你……你是不要我了吗？"它急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小身子也因为紧张而缩成了一团，"我现在很乖的！我……我已经很努力地干活了！"

它想说自己早就不讨厌打扫庭院了，想说自己已经习惯了每天能看到帝君的日子，想说它其实……有点舍不得离开这里了。但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了焦急的辩解，因为它害怕，害怕这只是一场梦，梦醒了，它就又要变成那个无依无靠、只能在鸿蒙中游荡的精灵了。

帝君目光扫过庭院中biubiu打扫得一丝不苟的角落，又落在它因长期打坐而愈发凝实的灵光上，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认可。看着它慌张失措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语气也放缓了几分："你现在沉稳了不少，那些杂物，不必再做了。"

"那……那谁来打扫？这殿里只有你我二人啊。"biubiu还是不放心，小声地追问，心里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你看。"帝君说着，抬起手轻轻一挥。

biubiu只觉得眼前一花，再定睛看时，原本案头堆积如山的卷宗已经码得整整齐齐，地上纤尘不染，连空气中的浮尘都仿佛被净化了。它跑到殿外一看，庭院里的落叶和石子也消失无踪，变得一尘不染，甚至连那些灵草都修剪得格外整齐。

"你从今日起，就不用干这些了。"帝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无波。

biubiu转过身，看着帝君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眼眶却有些发红了。它低下头，声音里充满了失落和委屈："看来……看来你真的不需要我了，你……你是不是讨厌我了？"它甚至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刚才亲他那一下，让他生气了。

"哪里的话。"帝君走上前一步，金色的眼眸认真地看着它，语气难得地温和，"今日放你一天假，你可以出去走走，看看天界的风景，但不许闯祸。明日开始，你便跟我练习运气之道。假以时日，你便能褪去精灵之身，幻化成人形，也可以搬出我这寝殿，自立门户了。"

刚开始听到"放假"和"练习运气之道"，biubiu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里的失落一扫而空。能出去玩！还能学新本事！

甚至可以变成人！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开始觉得，每日清晨在帝君清冷的目光注视下开始劳作，也是一种奇特的安稳。

可当它听到"搬出殿"、"自立门户"这几个字时，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闷闷的，特别难过。

搬出这里？离开帝君？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biubiu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一点也不开心了。

它习惯了每天早上被帝君的仙气"叫"起床，习惯了每天能看到他专注工作的样子，习惯了他虽然话少，却会在它饿的时候默默递来糕点……

它忽然发现，自己早就把这里当成家了，把那个冷面心热的帝君，当成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不想了不想了！"biubiu甩了甩小脑袋，试图把那些不愉快的想法赶走，"先不想这些了，今天难得放假，我要出去玩个痛快！"

它抬起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开心一点："谢谢帝君！你……你真好！"说完，它一时激动，飞快地凑上前，在帝君光洁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下。

帝君浑身一僵，他长睫微颤，迅速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波澜，再抬眼时已恢复古井无波。耳根竟不知何时微微泛红，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只是别过脸，淡淡地说："去吧，记得早些回来。"

biubiu没注意到他的异样，也没听出他语气里的那一丝不自然。它开心地应了一声"知道啦！"，转身一溜烟跑出了殿外，去探索这久违的、广阔的天界了。

只是，它跑出去的时候，小尾巴尖，却悄悄地耷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