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一纸草图踏凡途

“帝君！”

biubiu扶着冰冷的殿门，泪珠砸在青石板上碎成水花，可那扇紧闭的门扉，终究没透出半分暖意。

此后数月，她每日晨昏熬药，将瓷碗轻轻搁在庭院石桌上，从秋叶铺满石阶，等到枝头冒出新绿，药香袅袅缠绕廊柱，却始终等不到门开的那一刻。

“咦？”指尖忽然触到一丝松动的灵气——结界竟悄然散了。biubiu心头一跳，轻手轻脚推开寝殿门，“帝君，你在吗？”殿内空荡，唯有案上烛火摇曳，她正猜度帝君是否悄悄外出，忽闻内室传来“哐当”一声轻响。原来这寝殿深处，竟还藏着一道暗门。

她放轻脚步挪过去，刚掀开门帘便惊得倒抽冷气：“帝君！”清魇帝君面色惨白如纸，嘴角挂着刺目的血迹，直直倒在冰凉的地面。biubiu扑过去将他扶起，指尖触到他骤降的体温，忙转头对门外低喝：“传侍卫！速请医官，此事切记不可声张！”

医官赶来时，指尖都在发颤，搭脉片刻后长叹：“元君，帝君是仙力受损后急于复原，以至急火攻心。如今仙力大跌，已与地仙无异，此事真急不得啊！”

“怎会如此……”biubiu攥紧袖摆，数月来研读《鸿蒙仙凡通律》、打坐修道养出的沉稳，在此刻碎了一角，却仍强压慌意叮嘱：“此事绝不能外泄，你再想想，可有其他法子？”

“小仙省得，若大帝问起，便说只是来交代帝君的休养事宜。”医官点头应下，刚要起身，却被biubiu按住手腕。她眼神格外认真：“你莫要瞒我，若此刻有休仙草，帝君的仙力能复原吗？”

医官重新凝神搭脉，良久才道：“若有休仙草熬汤，帝君仙力能恢复九成。可那是远古灵草，踪迹比云端月还难寻啊！”

biubiu心头猛地一震——她忽然记起，当初帝君刚受伤时，医官曾对圣母提过：仙者百里之内，灵草能感应气息自行隐匿。她望着床榻上昏迷的帝君，眼底渐渐燃起一簇光：既然灵草能感应仙者，那她或许能反过来寻到灵草？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心底悄然成型。

次日天还未亮，biubiu已收拾好行囊，怀里揣着医官连夜画的休仙草图——她决意先下凡，去凡界凌云山脉深处修仙草。

临行前，她唤来最信任的侍卫，语气郑重：“此后若有人来寻帝君，或是问起我，你便说帝君前几日旧伤复发，需闭关养伤，我守在旁照料，期间一概谢绝见客，万万不能走漏半句话。”见侍卫躬身应下，她又补了句：“医官每三日会来诊脉，你听他吩咐，每日按时把汤药熬好送进内室，切不可出岔子。”

biubiu攥着怀中的休仙草图，刚到下界天门，便见两名侍卫守在门前——一旦惊动他们，必会通传大帝，此前的计划就全毁了。她躲在廊柱后，盯着侍卫的身影等了许久，始终没找到机会越过仙门，心下急得发慌，忽然想起在仙界的知己、妙音司的秀秀，忙转身往妙音殿赶去。

“秀秀，你在吗？”她刚到殿外，殿内的仙侍便迎了出来，忙躬身行礼：“拜见碧霞元君！我家音司去给新选的乐娥传授课业了，估摸着也快回来了，元君先进殿喝杯茶等一等吧？”biubiu没心思久坐，却也只能跟着仙侍进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

没过多久，妙音便回来了，一进门见着biubiu，立刻笑着招呼：“哟，是姑姑来了！快把圣母刚赐的绿豆糕、山楂芝麻点心都端来，姑姑难得来一趟，可得尝尝鲜！”

“秀秀别忙了，我找你有急事，说完就得走。”biubiu急忙打断她，目光扫过殿内的仙侍，话锋顿了顿：“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妙音立刻会意，挥手对仙侍道：“你们先下去吧，这里不用伺候，有事我再传唤。”待仙侍们都退尽，殿内只剩两人，biubiu才凑近秀秀耳边，把下凡寻修仙草的事轻声说了一遍。

秀秀脸色骤变，眉头紧紧拧起：“照料帝君是我分内事，可下界……这要是被发现了，姑姑你轻则受罚，重则……”

biubiu见她为难，连忙道：“秀秀，是我唐突了，你别放在心上，我再想别的办法就是。”

“姑姑说的什么话！”秀秀急忙拉住她，从袖中摸出一张泛着微光的符纸：“我们相识这么久，我怎能看着你犯难？这是七星老君给的隐身符——往日我常去他殿里帮忙整理典籍，请教功法，他见我勤勉，便赠了这符应急。只是……你去得成，回来时该怎么交代？”

biubiu眼眶泛红，攥紧符纸道：“能拿到符已经是帮了我大忙，多谢你了秀秀。只要能找到休仙草，就算回来受那雷刑之苦，我也认了。”说罢转身就要往殿外走。

“姑姑且慢！”秀秀一把拽住她，转身取来纸笔：“我写封家书给凡界的族人——从前的赤皇、灵母虽不在了，但他们的后代定记得我这个仙界长辈。你带着信去，到了凡界好歹有个落脚处；等你回来时，让他们捎封回函给我，就算被问起下凡缘由，也有个说辞。”

biubiu接过信，指尖微微发颤，望着秀秀的眼神里满是感激，话到嘴边却只剩一句“多谢”。

再次来到仙门，biubiu取出隐身符捏在手中，符纸化作一道轻烟裹住她的身影。她屏住呼吸，从侍卫跟前缓缓走过——果然没被察觉。穿过仙门的瞬间，风声在耳边掠过，她脚步轻快地踏入云雾，转瞬便落在了凡界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