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左右相狼狈为奸

灵鹤尊主点点头，起身对biubiu笑道：“走，一路下界想必也累了，先吃些东西垫垫肚子，有话咱们饭后再慢慢说。”

两人跟着侍卫往膳帐走，帐内只摆着一张陈旧的木桌，桌上放着三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粟米汤，还有两碟凉透的野菜——

一碟是焯水的苦菜，一碟是腌过的蕨根，连点油星都见不着。

biubiu看着桌上的饭食，眉头瞬间皱起，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尊主，如今族里……就吃这些？”

灵鹤尊主在桌旁坐下，拿起粗瓷碗轻轻抿了口米汤，语气带着几分苦涩：“前些年攒下的粮食、灵米都存放在山上的老寨里，如今全被流寇占了。我们迁到这山下荒地，土地早就荒了几十年，石头比土多，族人只能一点点翻地、施肥，最快也得等下个收成季，才能有多余粮食。现在族里老老少少，全靠这点稀汤野菜紧着过，年轻力壮的只能去邻近的部族帮工，扛木头、挖草药，换点粗粮回来补贴。”

biubiu听得心头发紧，又追问：“既然流寇占山、人族官员不管，你们为何不联合兽族、煞族还有没木灵族，一起告上天界？难道他们也不管吗？”

“起初是管的。”灵鹤尊主放下碗，指尖轻轻敲着桌沿，语气沉了下来，“兽族尊主、煞族长老都陪着我们去过泽都两回，想求见人皇禀明情况。可哪次都没见到人皇的面，全被左相——也就是现在的户部尚书挡在了宫门外，说什么‘部族纷争乃小事，不必劳烦人皇’，几句话就把我们打发了。”

“那其他官员呢？右相或是人族长老，就没人能主持公道？”biubiu不甘心地追问。

“右相掌管刑部，哪里会帮我们？”灵鹤尊主想起旧事，声音里添了几分寒意，“上次我们羽翎族有几个族人不甘心，又去泽都递状纸，竟被右相派来的人活活打死在衙门外！最后只给了个‘寻衅滋事、冲撞官府’的由头，连尸体都拖去乱葬岗了。你知道吗？这左相和右相是儿女亲家，早就串通好了，互相帮衬，哪会管我们异族的死活！”

“岂有此理！”biubiu猛地攥紧拳头，气得声音都发颤，“他们这是把《鸿蒙仙凡通律》当摆设了！这通律上明明写着，仙凡各族皆受庇护，人族官员不得肆意欺压异族，他们竟敢公然违背！”

灵鹤尊主苦笑一声，摇了摇头：“现在还哪有什么‘通律’可言？自从赤皇灵母仙逝，到如今这孙子辈人皇迁都泽都，早就把老祖宗的规矩忘光了。除了泽都周边还能勉强维持秩序，其他各地域都是各顾各的——官员只认钱权，流寇四处作乱，我们这些异族，能在这荒地里保住性命，就已经算万幸了。”

帐内一时陷入沉默，只有风吹过帐帘的细碎声响，桌上的稀汤野菜，此刻更显得冰凉刺眼。

biubiu看着灵鹤尊主鬓边簌簌飘落的白发，又想起族里那些翅膀还没长齐的孩子，心头像被重物压着，又闷又疼。她指尖死死攥着粗瓷碗沿，指节都泛了白——若不是心里记挂着寻修仙草救恩师（实则是帝君），她此刻恨不得立刻御剑飞去泽都，闯进皇宫把左相右相狼狈为奸、草菅异族性命的所作所为掀出来，问问他们眼里还有没有《鸿蒙仙凡通律》，还有没有半分为官的本分！

可她也清楚，急不得。

修仙草还没半点踪影，恩师的伤势多拖一日便多一分风险，这是眼下最要紧的事；而且她是偷偷下界，没带天界的信物与符诏，贸然去找人皇理论，说不定会被左相等人反咬一口，扣上“异族作乱、擅闯皇城”的罪名，不仅讨不回公道，反倒会把自己困在泽都，连修仙草都没法找了。

她悄悄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抬眼时语气已平复了些，只是眼底还藏着几分坚定：“尊主，您再忍些时日。我定会尽快找到修仙草，等办完这事，我绝不会坐视羽翎族受此委屈——泽都那边，我去替你们问个明白，左相右相欠族人们的，总得有个说法！”

灵鹤尊主看着她眼里的光，轻轻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只是把自己碗里仅有的几粒粟米拨到她碗里：“先吃饭吧，再凉就更难咽了。寻草路上辛苦，得先顾好自己的身子，明日我叫几个人陪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