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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家人的牵盼

作者:巴山乌秦 字数:6374 更新:2026-03-19 14:29:02

第56章 家人的牵盼

秦东在江北生病的同时,远在巴山县城边上的秦家新房工地,杨贵兰正站在忙碌的施工场地前。

眼前,自家那栋三层红砖小楼已起了框架,门窗尚未安装,裸露的砖墙在秋风中显得格外醒目。

这本该是件喜事,可杨贵兰望着这栋正在修建的新房,心里却像长了草一样,怎么也安定不下来。

她放下手里的铁铲,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这都十一月中旬了……”,她喃喃自语,声音里透着焦灼,“东娃咋还没个电话?他都俩月没回来了!”

往常每月十号以后,儿子秦东准能回来看看,搭把手帮衬家里,也带些买料的钱回来。可这回,都过了好几天了,人是没见着影,电话也一个没有……

丈夫秦胜道,一个在乡里小学教了二十多年书的民办教师,刚下课过来,脸上带着粉笔灰,身上穿着洗得稍变形的黑西装。

他叹了口气:“公司忙吧?他不是说最近盘点,事儿多?兴许加班呢。”

“再忙,总得给家里捎个话吧?”杨贵兰的担忧并未减轻,“我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不踏实。这孩子,性子犟,报喜不报忧,可别是…”

越想越心慌,杨贵兰坐不住了。

她猛地站起身:“不行!我得打个电话问问!”

回到家中,她走到电话机旁,深吸一口气,手指有些颤抖地拨通了儿子秦东留给她的财务部号码。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长音,每一声都敲在她紧绷的心弦上。

终于,电话被接起,一个响亮清脆的女声传来。

“喂?找谁啊?”

“喂?喂?同志你好!我…我找秦东!财务部的秦东!我是他妈!”杨贵兰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拔高,带着浓重的乡音。

“哦,秦东啊?”电话那头的出纳柳俊霞顿了顿,语气带着些为难和实实在在的关切,“是阿姨啊。秦东他…生病了,请假在宿舍休息呢。昨天就看他脸色很不好,咳嗽得厉害,像是发高烧。”

杨贵兰的心猛地往下一沉,攥着听筒的手瞬间变得冰凉。

“生病了?…严重吗?”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发紧,带着颤音。

“这个…我也说不好。”柳俊霞的声音透着无奈,“反正看着是挺难受的。阿姨您要是能来,最好能来看看他。”

“…哎,好,好。谢谢你啊同志。”杨贵兰声音干涩地道了谢,几乎是凭着本能挂断了电话。

“胜道!东娃病了!说是在发高烧!”

她转向丈夫,眼圈瞬间憋得通红:“我得去!我这就去康东!”

秦胜道也急了,猛地站起来:“病了?怎么回事?你一个人去行吗?那么远…”

“不行也得行!”杨贵兰打断丈夫,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那是我儿子,一个人在那边病着,我不去谁去?

她不再多话,转身就开始收拾。

几件换洗衣服被胡乱塞进一个旧布包。

她又快步走进厨房,踮起脚从灶台梁上取下那块舍不得吃的腊肉,舀了一大勺辣椒酱用油纸包了,和一把干豆角一起,塞进一个沉甸甸的尼龙网兜里。

“家里…你多操心!盖房的事情,能停就停...”

她匆匆交代完,甚至顾不上丈夫担忧的叮嘱,提起布包和网兜就出了门。

她的脚步又快又急,朝着火车站的方向,一次也没有回头。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绿皮火车颠簸,杨贵兰终于抵达了康东火车站。

她拎着简单的布包和沉甸甸的网兜,脸上写满了长途奔波后的疲惫和深入骨髓的忧虑。

陌生的城市,喧嚣的人流,高大的楼房,一切都让她感到眩晕和惶恐。但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儿子!

“同志,请问…康东市光明家具公司…怎么走?”杨贵兰操着浓重的乡音,努力向一个穿着制服的车站工作人员询问,声音因为焦急而发颤。

工作人员被浓重的方言弄得有些茫然,比划着说了半天路线和公交号码。

杨贵兰听得云里雾里,只勉强记住了“坐XX路公共汽车”和“终点站附近”几个词。

她连声道谢,费力地拖着行李,挤上了那辆人满为患、气味混杂的公共汽车。一路颠簸,她紧张地盯着窗外闪过的陌生街景,心脏随着每一次报站而狂跳。

在终点站下了车,眼前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厂区,高大的烟囱和厂房矗立着,门口挂着“康东市光明家具有限公司”的白底黑字大牌子。

杨贵兰茫然四顾,看到公司门口旁边有个小小的门房。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快步走过去,隔着窗户向里面一位穿着旧工装、正在看电视的老师傅问道:

“老师傅!打扰了!请问…宿舍楼…在哪?我找秦东!财务部的秦东!”

门房老李抬起头,打量着这位风尘仆仆、满脸焦急的妇人,放下手里的遥控器:“找秦东?你是他…?”

“我是他妈!从老家来的!听说他病了…”杨贵兰的声音带着哭腔,眼圈瞬间红了。

“哦!是秦会计的母亲啊!”老李脸上露出同情的神色,“那可是个好娃儿!哎哟,他是病了,看着挺遭罪的,昨天还看他摇摇晃晃出去,回来脸色更难看了…您别急,别急!宿舍楼就在跟前,不远!”

老李热心地走出门房,指着左手边的一栋三层小楼:“看见没?那就是宿舍。秦会计…他住二楼,靠西头…具体哪间…”

老李想了想,“二楼楼梯口左手边第二间?您到了再问问吧!”

“谢谢!太谢谢您了老师傅!”杨贵兰连声道谢,心头涌上感激。她按照老李指的方向,几乎是跑了起来,布包和网兜在身侧晃荡。

走上那栋红砖宿舍的二层,昏暗的走廊里弥漫着潮湿和饭菜混合的气味。

她急切地看着楼梯口左手边的房门,走到第二间门上,她顾不上敲门,直接去拧门把手。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一股浑浊的、带着浓重药味和病人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

狭小的房间里光线昏暗。秦东正蜷缩在靠窗那张单人木板床上,身上紧紧裹着那床薄薄的蓝格子棉被,整个人缩成一团,像只受伤的小兽。

他脸颊烧得通红,眉头痛苦地紧锁着,嘴唇干裂起皮,呼吸急促而粗重,不时爆发出剧烈的、撕心裂肺般的咳嗽,身体随着咳嗽剧烈地颤抖着。

床边的小凳子上,放着一个掉了瓷的搪瓷缸,里面是半杯浑浊的凉水,旁边是拆开的药包和几个空药板。同宿舍的小田出车还没回来。

房间里的景象让杨贵兰的脚步顿在了门口。

儿子蜷在薄被里,只露出小半张烧得通红的脸,眉头紧锁,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粗重滚烫的哨音。床头凳子上,放着半杯凉水和几个散乱的药包。

布包和网兜从她手中滑落,发出轻微的闷响。

她走到床边,俯下身,冰凉的手背轻轻贴上儿子的额头。那灼人的温度让她指尖一颤。

“东娃。”她唤了一声,声音是沙哑的。

秦东在混沌与高热的深渊里浮沉,意识模糊。

然而,那来自血脉深处、刻骨铭心的呼唤,像一道微弱却执着的亮光,穿透了迷雾。

他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帘,视线模糊晃动,终于聚焦在母亲那张写满焦急、心疼却强自镇定的脸上。所有的委屈、病痛的折磨,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可以卸下的地方。

“妈…”他喉咙干涩嘶哑,只勉强吐出一个模糊的气音,眼神里充满了孩子般的依赖和无助。

“哎!妈在!妈在这儿!”杨贵兰立刻紧紧握住儿子那只搁在床边、滚烫却无力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的力气和温暖源源不断地渡给他。

看着儿子被病痛折磨的模样,她的心揪得发疼,但语气却异常沉稳有力:“不怕…妈来了…妈守着你…会好起来的。”

接下来的三天,这间十平米的小屋成了杨贵兰的战场,也是秦东病后身心唯一的避风港。

小小的房间被家的温暖气息填满。

杨贵兰麻利地找到秦东唯一的小铝锅和那个小小的煤炉子(平时他用来烧水煮面)。

没有厨房,她就在门口走廊的公共区域,利用那个煤油炉子操作。

她舀米淘洗,切了一小块带来的腊肉。薄薄的肉片在锅里“滋滋”冒油,浓郁的肉香爆炸开来。腊肉的油脂浸润了米粒,米饭咕嘟着,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她又撕了点干豆角(路上带的干货)丢进去。

很快,一小锅热气腾腾、油润喷香的腊肉豆角焖饭,一小勺鲜红油亮的辣椒酱,摆在了旧木桌上。食物的热气在冰冷的空气中蒸腾。

“快,东娃,趁热吃一点!”杨贵兰把儿子小心地扶坐起来,靠在床头,把碗和勺子递到他手里,自己坐在床边,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疲惫,但更多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关切和期待。

秦东端着碗,碗壁传来的温热一直熨帖到心底。

他看着眼前这碗在简陋环境中诞生的、却凝聚了母亲所有心意的饭菜,看着那红亮的辣椒酱,看着母亲憔悴却专注望着自己的脸庞,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又热了起来。

他虚弱地低下头,努力扒了一小口混着腊肉、豆角和辣椒酱的米饭。

那熟悉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腊肉的咸香醇厚,豆角的柔韧清甜,米饭的软糯,还有辣椒酱那霸道又鲜活的辣意,带着一股灼热的暖流,仿佛真的驱散了一丝寒意和病痛。

“嗯…好吃…,妈…”他含糊不清地说着,声音虚弱而哽咽。

看着儿子艰难地吞咽,杨贵兰眼中又泛起了水光,但这次是带着一丝希望的。

她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儿子病弱的脸庞上,缓缓开口,声音带着长途奔波后的沙哑,也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托付感:

“东娃,来之前,你爸…让我一定要给你带句话。”她顿了顿,似乎在强忍着情绪,模仿着丈夫秦胜道那带着乡音的、斩钉截铁的语气:

“他说:‘钱是挣不完的,房子晚点盖也没啥,身体最要紧!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家里的事还有我跟你妈,轮不到你一个娃儿把命都搭上!’”

杨贵兰顿了顿,声音柔和了些,带着一丝骄傲:“你爸还说,你寄回去的钱,帮家里减轻了负担。地基打得扎实,第三层的砖墙都砌得差不多了,红彤彤的,看着就喜庆…让你别老操心家里,专心养病。”

她的语气陡然又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目光紧紧锁住秦东:“但是!千万,千万要顾好自己!该吃就吃,该穿就穿,别冻着饿着!你要是把自己熬坏了,垮了,你爸说…他就算把房子盖成了金銮殿,心里也是空的,也是苦的!”

她顿了顿,看着儿子,将丈夫的话慢慢说来:

“你爸让我告诉你,钱是挣不完的,房子晚点盖也没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家里的事有他和我,轮不到你一个娃儿把命都搭上。”

“他还说,房子是砖瓦,人才是根本。你在外面好好的,比啥都强。要是人垮了,楼盖得再高又有啥用?”

秦东端着碗,低着头,久久没有动。只有碗里温热的米饭,偶尔承接住一滴无声落下的泪珠。

父亲那深沉如山、不擅表达却字字千钧的话语,透过母亲的转述,像滚烫的烙铁,深深地印在了他心上。

那话语里有对他付出的肯定,有对他身体的焦灼担忧,更有对“家”最本质的理解——不是冰冷的砖瓦,而是活生生的、健康平安的人。

当天下午,母亲杨贵兰带秦东去了附近的诊所复诊,医生诊断是重感冒引发支气管炎,再次开了药。杨贵兰严格盯着他按时吃药,每次吃药都准备好温水,亲眼看着他咽下去。

狭小的宿舍无法做饭难不倒她。她每天早早起来,先去附近的市场上买菜,中午和晚上,她利用公共区域的煤油炉和小铝锅,变着花样给秦东做饭。

熬得稠稠、米油都熬出来的白米粥,里面有时卧上一个金黄的荷包蛋;用带来的腊肉丁和豆角煮软烂的面条;甚至用买来的鸡蛋,在小铝锅上想办法蒸了一小碗嫩滑如豆腐的鸡蛋羹,滴上几滴香油。

每一顿都热气腾腾,飘散着家的味道。同宿舍的小田也跟着沾光,对杨贵兰的手艺赞不绝口。

她将儿子积攒的脏衣服,一件件用温水在公共水槽仔细搓洗干净,晾在宿舍窗边能晒到一点太阳的地方。

夜里,她就临时睡在小田的那张窄小的单人床上(小田很懂事,主动提出晚上去隔壁老乡那里挤挤),为他掖好被角,听着他咳嗽渐缓、呼吸渐渐平稳,才稍微安心合眼。

她絮絮叨叨地讲着老家的事:父亲秦胜道白天在学校教课,放学就跑去工地盯着,生怕工人偷懒;红砖已经砌到第三层了;妹妹来信说拿了奖学金…,用这些琐碎而充满烟火气的家常,一点点驱散儿子心头的阴霾和病气。

她也轻声说:“东娃,别想那么多了(指南宏军的事),先把身子养好。人在,啥都好说。你爸也常说,万事莫强求,但求问心无愧。”

她反复叮嘱着那句最朴素也最重要的话:“东娃,身体是自个儿的本钱,垮了,就啥都没了。别学人家硬扛,该歇就歇,该吃就吃!每月那三百(她终于知道了儿子自留的钱数),别光想着省!该花的要花!吃饱穿暖是顶顶要紧的!家里再难,也不差你省那口吃的钱!妈和你爸,只求你健健康康的!”

在母亲无微不至、充满智慧和坚韧的照料下,在充满家乡味道的热汤热饭滋养下,秦东的病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咳嗽明显减轻,不再持续低烧,脸上也慢慢恢复了一丝血色,眼神不再那么涣散。

更重要的是,母亲带来的那份踏实而强大的情感支撑,像一剂温补的良药,不仅驱散了病魔,也极大地抚慰了他因南宏军之事而撕裂的内心。

表哥杨崇刚理性的开导,在母亲温暖的羽翼下,终于真正落到了心底。那份沉重的自责和悔恨虽然仍有残留,但已不再能将他压垮。

母亲日复一日的絮叨、饭菜升腾的热气和母亲那双无比温柔的手的抚慰,像暖阳化开了冻土,让他冰冷沉重的心渐渐回暖、松动。

三天后,二十日的清晨,康东的天空依旧阴沉。

离别的时刻到了。杨贵兰归心似箭,家里盖房离不开人,丈夫秦胜道一个人又忙学校又忙地里又盯工地,她实在放心不下。

站台上,寒风凛冽。绿皮火车喷吐着白色的蒸汽,车窗玻璃凝结着水雾。

杨贵兰身上还是那件藏青色的旧棉袄,她手里只提着一个轻便些的布包,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物。

那个沉重的大旅行袋,连同里面大部分的家乡味道——腊肉、豆角、笋干、辣椒酱,还有特意留下给儿子补身体的一袋奶粉,都被她固执地、不容分说地留在了秦东的宿舍里。

她反复检查了秦东身上那件她带来的厚实毛衣,又整了整他有些歪斜的衣领,目光一遍遍地在儿子虽然依旧清瘦但已明显有了精神的脸庞上逡巡,仿佛要把他的模样刻进心里。

“东娃,千万记住妈的话,”杨贵兰的声音带着带着浓得化不开的不舍和担忧,“按时吃饭!别对付!早上哪怕喝碗热粥也好过空着肚子…天冷了,多穿点,你那夹克不顶事了,就穿这件毛衣…药要按时吃完!晚上睡觉盖好被子…”。

她絮絮叨叨,仿佛有说不完的叮嘱,每一个字都浸满了牵挂。

“妈,我知道,您放心。”秦东用力点着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精神饱满。

“您路上小心,到家了给我打个电话,报个平安。”他叮嘱道,想到母亲独自坐车回去,心里也满是牵挂。

远处传来列车员催促登车的哨声,尖锐而急促,撕裂了站台上短暂的温情。

杨贵兰的眼圈瞬间又红了,她最后深深地、深深地看了儿子一眼,仿佛要把他此刻稍显精神的样子牢牢记住。

汽笛声响,催促着离别。

杨贵兰最后给儿子整了整衣领,手指在他肩膀上停留了一瞬。

“走了。”她说完这句,便转过身,低着头,汇入了上车的人流,再也没有回头。

火车开动了,绿色的车厢一节节掠过,最终消失在铁轨尽头。

只留下站台上空荡荡的冷清、盘旋不去的煤烟气味,和一个茕茕孑立的身影。

寒风卷着煤灰和尘土,更加猛烈地扑打在秦东的脸上,生疼。

他依旧站在原地,像一尊凝固的雕塑,目光固执地追随着火车消失的方向。直到那铁轨的尽头只剩下空茫一片,冰冷的铁轨反射着天光,他才缓缓地、缓缓地收回视线。

一股巨大的、沉甸甸的东西,如同实质般,重重地压在了他的心口,沉甸甸地坠着。

那是母亲的牵盼。

它跨越山水,化为那三天里无微不至的照顾,无休无止、浸透着心疼的唠叨,化为临别时不敢回望的背影。

它沉甸甸的,装满了母亲奔波未能完全抚平的心疼,装满了父亲那句“身体最要紧”的如山重托,装满了对儿子在异乡平安健康的、永不熄灭的守望。

那也是他肩上无法卸下的责任。

为了县城边上那栋正在艰难修建的红砖小楼,为了父母不再被生活压得更弯的腰身和能早日展露的安心笑容,为了妹妹能在大学里心无旁骛地读书,他必须更努力地工作,更谨慎地前行。

这责任,源于血脉,源于愧疚,源于那份深沉的爱,同样沉甸甸的,是他在这冰冷城市里咬牙前行的全部动力和意义。

这沉甸甸的牵盼,是连接着康东湿冷的站台与老家县城那片喧嚣工地的无形脐带。一头是父母望眼欲穿的担忧和日夜的祈祷,一头是儿子拼尽全力的付出和无言的承诺。

它如此沉重,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它又如此温暖,像寒夜里永不熄灭的灯火,像母亲留在宿舍里那罐红亮的辣椒酱,足以穿透这世间所有的阴冷、孤寂和曾让他痛彻心扉的背叛。

秦东深深吸了一口康东火车站冰冷刺骨、混杂着煤烟味的空气,转过身,挺直了因为病痛初愈和离别伤感而微微佝偻的脊背,一步一步,坚定地朝着光明公司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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