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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破冰前行

作者:巴山乌秦 字数:7397 更新:2026-03-19 14:29:07

第108章 破冰前行

十一月下旬的樱桃沟,晨霜如细盐般撒满田野,在初升的朝阳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秦东蹬着那辆老旧的永久牌自行车来到指挥部时,发现程主任的黑色越野还没来——看来他一早就赶往城关镇寻找支持去了。

机耕路征地问题依然陷入僵局。这些天来,李老四和家人每天准时到地头“上班”,搬个小马扎坐在田埂上,冷眼看着停滞的施工机械。

邓志德副书记来回奔波,又是请客吃饭,又是上门谈心,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这块地就是我李老四的命根子,给多少钱都不换!”每次谈话,李老四都是这句话,然后吧嗒吧嗒抽着旱烟,不再多言。他那张被岁月刻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固执,但仔细看去,眼底深处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和焦虑。

秦东跟着周学友在附盘村的工地上忙碌着。虽然这段渠道施工难度最大,岩石层厚,爆破进度慢,但至少没有遇到阻工问题。

秦东跟着江宏学习渠道测量的技术要领,已经能够独立完成简单的地形测绘了。

“小秦,你看这里,”江宏指着刚刚开挖的一段渠道,“边坡要按1:1.5的坡度修整,太陡容易塌方,太缓又浪费土方量。”

秦东认真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同时拿起测坡仪实际操作。这已经是他跟随周工和江宏学习的第三周,从最初的懵懂无知,到现在已经能够理解大部分技术术语和施工要领。

他特别注意到,在丘陵地带施工,坡度控制尤为关键,既要保证渠道稳定,又要兼顾经济性。

第二天一早,指挥部召开例行晨会。三个村的书记也都参加了会议。程主任刚宣布开会,葛红斌就皱着眉头汇报:

“程主任,红花村那边出问题了。昨天杨老板的施工队要拆一段旧渠,结果红花村三组的组长赵有胜带人拦着不让动。”

红花村赵书记接过话茬:“这个事情我知道。那段渠确实是1986年村民自筹资金修的,赵有胜担心拆了旧渠,新渠的产权和管理问题说不清楚。”

程主任沉吟片刻,看向秦东:“小秦,你今天去红花村帮葛科长了解一下情况。你刚来,群众对你没那么大抵触情绪,多听听他们的诉求,做好记录。”

秦东有些犹豫:“我?可是我对这方面不太懂啊。”

“没关系,”程主任鼓励地说,“就去听听他们的想法,做做记录。记住,多听少说,不要轻易表态。”

葛红斌接着说:“赵有胜这人我了解,四十出头,精明强干,在组里很有威信。他不是胡搅蛮缠的人,提出的问题确实在理。但这涉及到历史遗留资产处置和未来管理权属,不是我们项目部能决定的。”

秦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时邓志德副书记叹气道:“云溪村钱快嘴那个滑头,看到两个村都闹起来了,觉得有机可乘,昨天带着一帮人到谯老板的蓄水池工地闹事,要求分工程、要补偿。”

云溪村孙书记立即表态:“这个钱快嘴!我回去就批评他。不过邓书记,他反映的诉求也不是完全没道理。本地群众想参与工程建设,靠劳动挣点钱,这个愿望是合理的。”

“就是!”钱快嘴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在门口插话,“凭什么工程都给外人干?我们云溪村的人就不是人?”

孙书记转头呵斥:“快嘴!这里正在开会,有你说话的份吗?有什么问题会后单独反映!”

秦东默默地听着,心里暗暗吃惊。

没想到短短几天时间,矛盾已经发展到如此复杂的地步。三重阻力相互交织,形成叠加效应,工程几乎全面瘫痪。

他不禁想起上中专时老师说过的话:“在基层工作,技术问题往往最简单,人才是最复杂的。”

会后,秦东骑着自行车来到红花村。

还未进村,就看见施工工地上一片冷清。几台挖掘机和推土机静静地停在那里,驾驶室里空无一人。

杨老板的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工棚外,有的打牌,有的闲聊,见到秦东来了,纷纷围上来诉苦。

“小秦同志,你得跟上面反映反映啊!这么停工一天,我们损失多大啊!”一个满手老茧的老工人激动地说,“设备租金、人工工资,一天好几百呢!”

“就是!这都第三天了,再这么拖下去,我们可扛不住啊!”另一个年轻工人附和道。

秦东安抚了工人们几句,在赵书记的陪同下来到赵有胜家。

红花村三组位于村子东头,三十多户人家的房屋依着缓坡而建。赵书记带着秦东来到村头的一家小卖部。

这是一间临路的平房,门口挂着“有胜商店”的招牌,玻璃柜台里陈列着香烟、糖果和一些日常用品。店里还摆着一台旧电视机,正在播放着早间新闻。

赵有胜正坐在店里的一张旧藤椅上喝茶,见到赵书记和秦东进来,他放下茶杯,打量了一下这个年轻人。

“赵组长您好,我是指挥部的小秦,想来了解一下渠道的事。”秦东礼貌地说。

赵有胜态度还算客气,指了指对面的凳子:“坐吧。你们指挥部打算怎么解决?”

赵书记先开口:“有胜啊,程主任特意派小秦同志来了解情况,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我先想听听您的想法。”秦东拿出笔记本和笔,“您能详细说说那段渠的情况吗?”

赵有胜喝了口茶,缓缓道来:“那段渠是1986年冬天修的。那时候大旱,庄稼都快干死了,县里没钱修渠,我们三组32户人家,每户出了20块钱,凑了640块,买了水泥、砂石。全组劳力出工,老人孩子送水送饭,干了整整一个冬天才修成。”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发黄的小本子,封面上用毛笔写着“三组渠工账”五个字:

“这是当年的账本,每一笔支出都记得清清楚楚。你看,水泥200块,砂石150块,工具租金90块……剩下的钱买了些材料加固了渠岸。”

秦东仔细翻看着那本已经发黄的账本。纸张泛黄发脆,字迹却依然清晰。上面不仅详细记录了每一笔收支,还有当年参加劳动的村民名单和出工天数。

在账本最后一页,还贴着几张已经褪色的老照片,照片上是村民们热火朝天修渠的场景——男人们赤膊上阵,抡镐挥锹;妇女们挑着担子送水送饭;就连孩子们也在一旁帮忙搬小石块。

“这渠修成后,我们组里的水浇地从80亩增加到200亩,粮食产量翻了一番还多。”赵有胜语气中带着自豪,“三十多年来,都是我们自己维护,每年清淤、加固,从没向政府要过一分钱。”

“现在你们说要拆就拆,新渠修好了归谁管?水费怎么收?维修谁负责?这些不说清楚,我们能答应吗?”赵有胜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秦东认真地记录着,不时点头表示理解。他发现赵有胜的诉求确实有理有据,不是胡搅蛮缠。

就在这时,几个老村民闻讯赶来,围坐在小卖部门口,你一言我一语地补充着细节。

“那年修渠,我爹把准备盖房的木料都捐出来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说,“他说渠修不好,有房子也没用,庄稼旱死了大家都得饿肚子。”

“我男人在修渠时砸伤了腰,到现在阴天下雨还疼呢!”一个老太太撩起衣角擦擦眼睛,“那可是为集体受的伤啊!”

赵书记对秦东说:“你看,群众这些顾虑都是实实在在的。要不这样,晚上我召开个村民代表会,大家一起商量个解决办法。”

秦东一一记下这些细节,心中越发觉得这个问题确实复杂。这不只是一段水渠,更是一段历史,凝聚着三组村民共同的心血和记忆。

骑着自行车往回走的时候,他不禁想起在书上看到的“路径依赖”理论——历史上的选择会影响现在的决策,这话说得真对。

回到指挥部时,已是下午三点。秦东正准备整理调研材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他走出去一看,只见云溪村的钱快嘴带着十多个村民,正围在指挥部大院门口吵吵嚷嚷。孙书记正在那里劝解。

“我们要见程主任!凭什么工程都给外人干?我们云溪村的人就不是人?”钱快嘴嗓门很大,一边说一边挥舞着手臂。他穿着件半旧的西装,头发梳得油亮,一看就是个能说会道的人。

孙书记呵斥道:“快嘴!你有话好好说,别在这里煽动群众!”

邓志德也闻声出来尽力安抚:“老钱,有话好好说,程主任去县里开会了,还没回来。工程招标都是按程序来的,公平公正公开……”

“公平?公正?”钱快嘴嗤之以鼻,“那为什么中标的都是外面的施工队?我们本地人就连口汤都喝不上?”

“就是!占了我们的地,坏了我们的路,好处一点没有!”身后的村民跟着起哄。

秦东注意到,这群人中有几个明显是来看热闹的闲汉,还有几个妇女带着孩子,真正情绪激动的也就那么三五个人。钱快嘴显然是在利用群众的不满情绪来达到个人目的。

吕主任闻声从办公室出来,脸色严肃:“钱快嘴,你有什么诉求可以提,但不要在这里闹事!影响指挥部正常工作秩序!”

云溪村孙书记接着说:“快嘴,你要再这样闹,下次村里有事就别找我帮忙了!”

“吕主任,不是我们要闹事,是你们太欺负人了!”钱快嘴见领导出来,嗓门更大了,“我们要求不高,就是把一部分土石方工程分包给我们村的人干,让大家都有口饭吃!”

“工程招标有严格程序,不是你想分包就能分包的!”吕主任厉声道,“你再这样闹下去,我只能请镇上的同志来处理了!”

一听要请镇上,钱快嘴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但嘴上还不服软:“好啊,你们官官相护,欺负我们老百姓!我们走!但这事没完!”

看着钱快嘴带着人群悻悻离去,秦东不禁摇头。

这个钱快嘴明显是在利用群众,但他的煽动确实抓住了一些村民的心理——眼看着工程项目在身边进行,自己却得不到任何好处,这种心理落差很容易被利用。

秦东想起在社会学课上学过的“相对剥夺感”理论,此刻在现实中得到了印证。

下午四点多,程主任从县里回来,脸色铁青。县领导虽然表示支持,但明确表示补偿标准不能突破,产权问题需要多方协调,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

指挥部里烟雾缭绕,气氛压抑。三个村的书记也都来了,大家商量着对策。

邓志德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突然说道:“程主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要不请镇上派出所介入?抓几个带头的,杀鸡儆猴!”

吕主任立即反对:“不行!这样会彻底激化矛盾。项目还要做下去,以后还要和老百姓打交道,不能把关系搞僵了。”

程主任沉吟道:“老吕说得对。问题的根子不在群众刁蛮,而在利益没有协调好。光靠压是不行的,得疏。”

谭书记接着说:“程主任说得对。我们附盘村那几个闹事的,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明天我再去他们家坐坐,好好说说。”

这时,秦东小心翼翼地汇报了自己在红花村的见闻:

“程主任,赵有胜组长给我看了他们当年修渠的账本,每户出了20块钱,全组劳力干了一个冬天。他说新渠修好后归谁管、怎么管,这些不说清楚,村民心里不踏实。”

“产权……管护……”程主任喃喃自语,突然眼睛一亮,“小秦说得对!老百姓关心的不仅是眼前补偿,更是长远的权益保障。这是我们工作的盲点!”

吕主任也恍然大悟:“是啊,我们光想着把工程建起来,却没想过建成后怎么管理。产权不明,管理责任不落实,老百姓当然有顾虑!”

思路一转,豁然开朗。程主任最终拍板:“明天把三个村的书记、主任、还有那几个带头的,都请到指挥部来。老吕,我们把账再算细一点,把规划图、预算表都准备好。不是要闹吗?咱们开诚布公地谈,把所有的账本都摊开来谈!”

从“对抗”转向“谈判”,这个决定让指挥部里的气氛为之一变。虽然问题远未解决,但至少找到了新的方向。

秦东看着领导们重新振作起来,心中感慨万千。基层工作远比想象中复杂,不仅需要技术和管理能力,更需要读懂人心、理解诉求的智慧。

他突然想起中专时教授说过的话:“政策制定在办公室,政策执行在田间地头。两者之间隔着的,不只是地理距离,更是认知差距。”

十一月底的樱桃沟,寒意愈发浓重。清晨的霜花结在枯草上,在朝阳下闪着细碎的光芒。

秦东骑着自行车来到指挥部时,发现院子里已经停了好几辆自行车和摩托车——三个村的干部和群众代表都已经到了。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凝重。

李老四蹲在墙角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赵有胜和几个村民代表坐在长条凳上低声交谈,钱快嘴则带着几个云溪村的村民坐在另一边,眼神游移不定。程主任、吕主任和邓志德坐在主席台前,面色严肃。

会议开始,程主任没有训话,而是让秦东把规划图、预算表、补偿标准文件全部贴在墙上。接着,他开门见山地说:

“今天请各位来,不是要批评谁,也不是要压服谁,而是要一起想办法解决问题。所有的规划、预算、标准都在这里,公开透明,大家有什么疑问都可以提。”

这种开诚布公的态度让在场的村民代表都有些意外,原本紧张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

首先解决的是李老四的占地补偿问题。程主任坦诚地说:

“老李,你的心情我们理解。地是农民的命根子,这个道理我们都懂。但是补偿标准是县里统一制定的,我们不能擅自突破。”

李老四一听这话,脸色又沉了下来,正要发作,程主任抬手制止了他:“但是,我们可以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内,尽量为你争取更多的权益。”

他转向邓志德,“邓书记,你牵头,今天下午就带村干部和老李一起去重新丈量土地,确保面积准确无误。”

邓志德点点头:“没问题,我这就安排。”

程主任接着说:“第二,工程用工优先雇佣被占地农户。老李,你儿子不是在家吗?可以来工地上干活,一天50块钱,干到工程结束也不少收入。”

李老四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怀疑地问:“这话能算数吗?”

“白纸黑字写下来!”吕主任接过话头,“我们可以签个协议。另外,项目完成后,我们还会优先为你们这些被占地农户争取农业部门的良种补贴、技术培训等项目。”

程主任最后说:“第三,虽然预算紧张,但我们开发办可以从有限的办公经费中挤出一部分,补贴你的青苗损失。钱不多,是个心意。”

这一番话入情入理,既坚持了原则,又体现了灵活。

李老四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点头:“程主任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老四也不是不懂道理的人。就按您说的办吧。”

接下来解决赵有胜的渠道产权问题。程主任明确表示:“新渠产权归集体所有,这一点不能改变。但是,”

他话锋一转,“我们可以成立一个‘用水协会’,由指挥部、村委会和你们村民代表共同管理新渠,制定用水章程。有胜同志可以进入协会,参与管理。”

赵有胜没想到会有这样的解决方案,愣了一下:“用水协会?怎么个搞法?”

吕主任解释道:“就是由你们村民自己选举代表,参与渠道的日常管理和维护。用水收费、维修资金使用等都要经过协会讨论决定。这样既保证了渠道有人管,又保证了大家的知情权和参与权。”

周学友补充道:“新渠采用U型槽设计,防渗效果好,维护成本低。有了用水协会,以后的管理就更加规范了。”

赵有胜和几个村民代表低声商量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了满意的表情:“这个办法好!既保证了渠道的集体所有权,又让我们有了管理权。我同意!”

最后轮到钱快嘴。邓志德直接点破他的心思:“老钱,你的那点小心思我们都清楚。不就是想揽点工程没成,心里不痛快吗?”

钱快嘴讪讪地笑着:“邓书记,您这话说的……”

“但是!”邓志德语气严厉起来,“你不能因为个人私利就煽动群众阻挠施工!这是严重错误!”

钱快嘴低下头不说话了。

程主任接过话头,语气缓和了一些:“不过,你的诉求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本地群众想参与工程建设,靠劳动挣点钱,这个愿望是合理的。”

他宣布:“这样吧,由你负责组织云溪村的劳动力,参与工程辅助性工作,比如工程材料拉运、沙浆搅拌等零工,按日付酬。但是必须保证人员到位,干活认真!”

钱快嘴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转机,连忙点头:“谢谢程主任!我一定好好组织,保证不耽误工程!”

一场可能演变成“鸿门宴”的会议,最终变成了“诸葛亮会”。透明的操作和务实的解决方案,让村民代表们的气顺了。虽然并非完全满足所有要求,但他们看到了诚意和尊重。

下午,各项解决方案开始落实。

邓志德带着谭书记和李老四等人来到地里,重新丈量土地。他们拉皮尺、打木桩、做标记,整个过程公开透明。

李老四全程参与,时不时提出自己的意见,邓志德都认真听取。最终丈量结果比原来多出0.2亩,虽然补偿款增加不多,但这种公开公正的做法让李老四心服口服。

周学友和秦东则协助赵有胜起草“用水协会”章程草案。他们在村委会办公室里热烈讨论,秦东负责记录。

“用水收费要合理,不能太高,否则老百姓用不起;也不能太低,否则不够维护费用。”赵有胜提出建议。

“我建议按亩收费,不同作物用水量不同,收费标准也应该有所区别。”周学友从技术角度补充。

秦东一边记录一边思考,不时提出自己的想法:“是不是可以设立一个维修基金,每年从水费中提取一定比例,专款专用?”

三人越讨论越投入,不知不觉天色已晚。最终他们拿出了一份详细的章程草案,包括组织机构、职责分工、用水管理、收费标准和财务监督等内容。

钱快嘴虽然挨了批,但确实组织起了队伍。

第二天一早,他就带着十多个云溪村的村民来到工地,负责拉运材料、清理场地、沙浆搅拌等辅助工作。谯老板按照约定支付日工资,村民们干得热火朝天。

工程复工了!挖掘机、推土机的轰鸣声再次响彻樱桃沟。但这一次,气氛与之前完全不同。有村民在工地上干活,甚至有村民主动给施工队送热水。

那种对抗的情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共同努力的氛围。虽然进度已被延误,但工程终于步入正轨。

秦东看到这种变化,深感群众工作的复杂与艺术。他注意到程主任和吕主任不同的领导风格在其中发挥了重要作用:程主任的决断和权威是基础,吕主任的灵活和人情味是润滑剂,邓志德的基层经验则是桥梁。

晚上,秦东和指挥部成员还在加班整理资料。窗外北风呼啸,办公室里虽然生了煤炉,但还是有些冷。

突然,门被推开了,邓志德提着一个大锅进来,笑呵呵地说:“来来来,我老婆炖了一锅羊肉汤,大家趁热喝点暖暖身子!”

吕主任笑道:“老邓,你这是雪中送炭啊!”

大家围坐在火炉旁,喝着热腾腾的羊肉汤,讨论着下一步工作。程主任难得地露出了笑容,对秦东说:“基层就是这样,吵吵闹闹,但最终目的还是要为了把事情办好。”

秦东点点头,心里暖暖的。虽然外面天寒地冻,但指挥部里充满了并肩作战的暖意。

远处的村庄灯火零星,偶尔传来几声犬吠。秦东想起见过的那些人:固执的李老四、讲理的赵有胜、滑头的钱快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和诉求,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有亟待协调的复杂利益。

这一刻,他深深地理解了基层工作的复杂性。这不仅仅是在执行政策,更是在与人打交道,需要智慧,更需要耐心和同理心。

他不禁想起父亲常说的话:“做事先做人,人通了,事就顺了。”

回到家里,秦东在日记本上写道:“今天学到的重要一课:民生工程不仅要建好硬件,更要理顺软件。老百姓关心的不仅是眼前利益,更是长远权益。只有把产权、管理权等问题都理顺了,工程才能真正发挥效益,得到群众拥护。基层工作最大的学问,不是技术,而是人心。”

写完日记,秦东躺在床上,却久久不能入睡。他深深地体会到,只要本着真诚沟通、解决问题的态度,再难的矛盾也能找到化解之道。

他不禁想起《孙子兵法》中的话:“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最好的解决办法,不是压制,而是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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