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游戏结束

卷帘门在高温切割下轰然倒塌。一群身穿黑色战术外骨骼的士兵涌了进来。他们没有喊话，没有警告，直接开火。

这是时序科技的“清道夫”特勤队，专门负责处理“系统错误”。而在他们眼里，林凯就是一个巨大的错误代码。

“快！躲到柱子后面！”林凯一把按住渡鸦的头，将她摁在一台巨大的VR赛车模拟器后面。

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而来，打在老旧的游戏机上，激起一片塑料碎片和火花。

“我的终端还在连线！”渡鸦大喊，“我在尝试过载这里的电源系统！”

“你最好快点！我的弹夹只剩下两发了！”林凯探出头，凭着感觉开了两枪。

砰！砰！

一名特勤队员的肩甲爆出一团火花，但他只是晃了一下，立刻举起重型脉冲步枪还击。

“该死，他们的护甲太厚了！”林凯缩回掩体，“这根本不是街头混混能对付的装备。”

“搞定了！”渡鸦猛地敲下回车键，“给老娘炸！”

滋——嗡！

整个电玩城里的几百台街机同时发出刺耳的啸叫。屏幕疯狂闪烁，电路板因过载而冒出滚滚浓烟。

紧接着，所有的投币口像机关枪一样喷射出硬币。数以万计的金属代币在磁场的作用下四处飞溅，像是一场金属风暴。

“啊！”特勤队员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硬币雨”打得措手不及。虽然硬币伤不到他们，但巨大的噪音和混乱的磁场干扰了他们的战术目镜。

“跑！”

林凯趁乱拉起渡鸦，冲向后门的逃生通道。

两人跌跌撞撞地冲进雨夜，顺着生锈的防火梯滑下，落入一条废弃的地下铁轨。

这里是第七区的最底层，也是城市的下水道。

“他们……还会追来吗？”渡鸦气喘吁吁地靠在湿滑的墙壁上，怀里紧紧抱着她的便携式终端。

“会。”林凯检查了一下手枪，“只要我不死，或者不被重启，他们就会一直追。”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刚才在战斗中，那只机械臂又震动了一次。那种频率和那个特勤队长的脉冲步枪似乎产生了某种共鸣。

我是为了掩盖接口才被装上这只手的吗？

还是说，这只手本身就是开启某个东西的钥匙？

“我们不能待在第七区了。”渡鸦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刚才的数据追踪显示，那个‘1984’的信号源不在网络里，而是在……实体位置。”

“哪里？”

“第四区。老钟楼。”

林凯愣了一下。第四区是著名的“锈蚀地带”，也是被时序科技封锁的禁区。据说那里保留着大崩坏之前的城市原貌。

“要去第四区，我们就得穿过‘时间墙’。”林凯皱起眉头，“那是自杀。没人能活着穿过那个时间紊乱场。”

“也许别人不行。”渡鸦看着林凯，眼神复杂，“但你可以。别忘了，你就是那个‘不稳定的存档’。也许时间墙对你来说，根本就不存在。”

林凯沉默了。他看着远处天空中那道巨大的、泛着蓝光的能量屏障——那就是分割贫民窟和旧城区的“时间墙”。

在墙的那一边，藏着他的过去，或者说，藏着他为什么会被制造出来的真相。

“好吧。”林凯将空弹夹扔进积水里，重新装填了一发子弹，“既然我是个游戏存档，那就让我们去打通这一关。”

他迈开步子，沿着铁轨向黑暗深处走去。

“渡鸦，如果我半路挂了……”

“叫我雨美。”

渡鸦——或者说雨美，跟了上去，摘下了那顶一直遮着脸的兜帽，露出一张苍白却精致的脸，“既然要去送死，还是用真名比较吉利。”

“我会尝试读取你的存档。”她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如果我有那个权限的话。”

雨还在下，但林凯不再觉得冷。

因为他知道，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这一次，他要把那个握着手柄的人，从幕后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