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双重追击

第37章：双重追击

“轰隆——”

远处的爆炸声沉闷而遥远，像是一头巨兽在地底深处翻身。

林凯抹了一把脸上的污水，手中的战术手电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惨白的光柱。这里是D区排水系统的深处，一个连最老练的拾荒者都不愿涉足的禁区。

“跟紧点。”林凯回头低声说道。

雨美紧跟在他身后，手中的电磁枪处于充能状态，微弱的蓝光照亮了她紧绷的脸庞。快手阿杰走在最后，他的滑板鞋在这里完全派不上用场，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滑腻的淤泥里。

“我们走了多久了？”阿杰小声问道，“感觉像是走了半个世纪。”

“四十分钟。”林凯看了一眼左臂上的扫描器，“如果老疤没骗我们，前面应该有一个分岔口。”

“那个混蛋……”阿杰咬牙切齿，“如果抓到他，我一定要把他扔进绞肉机里。”

“省点力气。”雨美冷冷地说道，“这里的空气含氧量很低，说话太费劲。”

正如林凯所说，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三岔路口。三条漆黑的隧道像三张张开的大嘴，等待着猎物。

墙壁上布满了厚厚的青苔和不明菌类，但在中间那条隧道的入口处，有一块显眼的新鲜刮痕。

那是一个摩斯密码符号：.- (A)。

“A？”阿杰凑过去，“什么意思？”

“Alive（活着）？还是Ambush（埋伏）？”雨美皱眉。

“也可能是Away（离开）。”林凯用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个痕迹，“这是老疤的习惯。他在挑衅我们。”

就在这时，林凯的通讯器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铁娘子发来的加密频段信号。

“B队已就位。诱饵投放倒计时：3分钟。祝好运。”

林凯回复了一个确认信号，然后看向另外两人。

“行动开始。”林凯指了指中间那条隧道，“铁娘子她们会在地面吸引火力，把‘清道夫’的主力引开。我们必须在这段时间内找到老疤，或者至少搞清楚他到底想把我们引到哪儿去。”

三人钻进了中间的隧道。

这里的环境比外面更加恶劣。脚下的积水已经没过了膝盖，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化学腐蚀味。墙壁上的菌类发出微弱的荧光，偶尔能看到一些变异的老鼠在阴影中窜过，它们体型硕大，眼睛血红，显然是长期受到辐射和化学污染的结果。

突然，林凯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雨美警觉地举起枪。

“嘘。”林凯关掉了手电筒，“听。”

黑暗中，除了水滴声，还夹杂着一种奇怪的声音。

滋滋……滋滋……

像是老式收音机的电流声，又像是某种人在低声耳语。

“是‘回声’。”阿杰的声音有些颤抖，“这里有时间裂隙。”

林凯打开了扫描器的“相位视觉”模式。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原本漆黑的隧道里，漂浮着无数半透明的影子。

那是过去的影像。

他看到了十年前的维修工人在检修管道；看到了五年前的逃犯在这里躲避追捕；甚至看到了几个小时前，一个瘸腿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过。

“是老疤！”阿杰指着那个瘸腿的影子。

影子的老疤看起来非常惊慌，他不时回头张望，嘴里念念有词。

林凯调整了一下音频增益，试图听清他在说什么。

“……不是我……别找我……我只是个送信的……”

影子突然在一个拐角处停了下来。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喷漆罐，在墙上喷下了一个新的符号：.-.. (L)。

然后，影子穿墙而过，消失了。

“L？”雨美思索着，“A... L...？”

“别管符号了。”林凯盯着影子消失的墙壁，“那是条暗道。”

他走过去，用力推了推那面看似坚固的墙壁。果然，在一阵摩擦声中，一块石板缓缓移开，露出了一条更加狭窄的通道。

“狡兔三窟。”林凯冷笑一声，“这家伙对这里的熟悉程度远超我们想象。”

就在他们准备进入暗道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幻影。是实体。

而且数量不少。

“隐蔽！”林凯低喝一声，三人迅速躲进了暗道入口两侧的阴影里。

几秒钟后，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出现在了隧道里。

他们穿着黑色的战术外骨骼，面部被全封闭头盔覆盖，手中的武器闪烁着红色的激光瞄准点。

时序科技的“清道夫”部队。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他的左眼是一个巨大的红色电子眼，手里提着一把重型电磁脉冲步枪。

“猎犬。”林凯在心里默念出了这个名字。

猎犬停在了暗道入口前。他的电子眼转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机械的蜂鸣。

“热成像显示，目标在三分钟前经过这里。”猎犬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听起来像是在嚼碎金属，“老鼠们跑得挺快。”

“队长，有干扰。”一名士兵汇报道，“这里的磁场太乱，追踪信号断断续续。”

“那是诱饵。”猎犬冷冷地说道，“老疤那个废物故意留下的。他想让我们和另一波老鼠互相残杀。”

“另一波老鼠？”

“林凯。”猎犬念出这个名字时，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那个叛徒也在附近。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时间臭味。”

躲在暗道里的林凯握紧了手中的枪。他知道，一旦交火，在这狭窄的地形里，他们没有任何胜算。

“继续追。”猎犬挥了挥手，“不用管暗道。那个废物肯定在前面布了陷阱。我们走主路，包抄过去。”

士兵们整齐划一地继续前进，并没有进入暗道。

等他们的脚步声远去，林凯三人才松了一口气。

“好险。”阿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老疤。”林凯沉着脸，“他不仅给我们留了线索，也给猎犬留了。他想让我们两败俱伤。”

“双重陷阱。”雨美咬牙，“这混蛋是想把我们也‘清理’掉。”

“走吧。”林凯率先钻进了暗道，“既然猎犬走了主路，我们就走这条‘死路’。看看老疤到底给我们准备了什么惊喜。”

暗道里干燥了很多，但坡度却越来越陡，仿佛直通地心。

沿途，他们又发现了几个摩斯密码符号。

.- (A)

...- (V)

.. (I)

加上之前的A和L。

A L A V I？

“拼不出来。”阿杰挠头，“是不是漏了什么？”

“也许是反着读？”雨美猜测。

“不管是什么，尽头肯定有答案。”林凯加快了脚步。

终于，通道到了尽头。

面前是一扇巨大的、锈迹斑斑的铁门。门上画着一个巨大的、红色的叉。

而在叉的中间，喷着最后一个符号：... (S)。

A L A V I S？

“Alavis？”阿杰一脸茫然，“人名吗？”

林凯盯着那个单词，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他拿出扫描器，将这些字母重新排列组合。

S A L I V A (唾液？不对)

L A V A I S (洗？不对)

突然，老陈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响（记忆回放）：“……那个计划叫‘Silva’（席尔瓦）……不，是‘Salvis’（萨尔维斯）……救赎……”

“Salvis。”林凯脱口而出，“拉丁语。意思是‘拯救’或者‘安全’。”

“安全？”雨美指着那扇看起来随时会倒塌的铁门，“这里？”

“进去就知道了。”

林凯用力推开铁门。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

这里不像是什么避难所，倒像是一个……斗兽场。

四周是高耸的混凝土墙壁，上方悬挂着无数盏刺眼的聚光灯。场中央是一片空地，地面上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

而在场地的正中央，坐着一个人。

老疤。

他坐在一张破旧的折叠椅上，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器，脚边放着那个熟悉的工具箱。

看到林凯等人进来，他咧开嘴，露出了那口标志性的黄牙。

“欢迎！欢迎来到‘地狱底层’！”老疤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空旷的场地里回荡，“没想到你们真的能解开谜题。‘Salvis’……多么讽刺的名字，对吧？”

“老疤！”阿杰怒吼一声，就要冲上去。

“别动！”老疤举起一只手，手里握着一个起爆器，“这下面埋了一吨C4。只要我手一抖，大家一起上天。”

阿杰硬生生地停下了脚步。

“你想干什么？”林凯冷静地问道。

“我想干什么？”老疤嘿嘿一笑，站了起来，“我只是想让你们看一出好戏。”

他按了一下手中的另一个按钮。

咔咔咔——

场地四周的几扇闸门缓缓升起。

黑暗中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

紧接着，几只巨大的生物从闸门后冲了出来。

那是……经过义体改造的变异巨鼠？不，不仅仅是老鼠。它们的背上植入了生锈的金属板，爪子被换成了锋利的旋转锯片，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红光。

“介绍一下，我的宠物们。”老疤像个得意的驯兽师，“它们饿了很久了。”

与此同时，另一扇闸门也打开了。

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冲了进来。

是猎犬和他的小队。

他们显然也没料到会进入这样一个地方，一时间愣住了。

“你看，这就是我的计划。”老疤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世界，“既然你们都想要我的命，那就先互相厮杀吧！赢的人……才有资格听我的秘密！”

“疯子！”猎犬骂了一句，抬枪就射。

砰！

子弹击中了老疤——但那个“老疤”却像破碎的镜子一样炸裂开来。

是全息投影。

真正的老疤不知道藏在哪里。

“别白费力气了。”老疤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的扬声器里传来，“好好享受派对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些改造巨兽发疯般地冲向了在场的所有人。

“开火！”猎犬下令。

一时间，枪声、爆炸声、怪物的嘶吼声响彻整个地下空间。

一只巨兽扑向了林凯。

“闪开！”林凯推开雨美，侧身避开了那致命的锯片爪子。他拔出枪，对着怪物的眼睛连开三枪。

怪物惨叫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但很快又挣扎着爬了起来。

“它们的皮太厚了！”阿杰喊道，“普通的子弹没用！”

“用电磁枪！”林凯对雨美喊道。

雨美举起电磁枪，蓄力一击。蓝色的电弧击中了怪物的脊椎，瞬间瘫痪了它的义体系统。

另一边，猎犬的小队也在苦战。虽然他们的火力更猛，但这些怪物悍不畏死，而且数量越来越多。

“我们得离开这儿！”林凯环顾四周，寻找出口。

除了进来的门，其他的闸门都被锁死了。

“上面！”阿杰指着头顶，“那里有个通风口！”

在离地十几米的高处，确实有一个巨大的排风扇。

“太高了。”雨美摇头，“爬不上去。”

“我可以！”阿杰自信地说道，“我有滑板鞋……虽然这里没法滑，但这鞋底有吸附功能！”

“好。”林凯当机立断，“阿杰，你上去。把绳子放下来。”

“交给我！”

阿杰深吸一口气，启动了鞋底的吸附模式。他像只壁虎一样，沿着光滑的墙壁飞快地向上爬去。

“掩护他！”林凯大喊。

他和雨美背靠背，用火力压制着扑上来的怪物，为阿杰争取时间。

就在这时，猎犬也注意到了阿杰的动作。

“别让他们跑了！”猎犬调转枪口，瞄准了墙上的阿杰。

“休想！”

林凯猛地冲出掩体，对着猎犬就是一枪。

子弹打在猎犬的护盾上，溅起一片火花。猎犬被迫转移目标，愤怒地向林凯还击。

“你的对手是我！”林凯一个翻滚躲过扫射，躲进了一个废弃的集装箱后面。

两人在混乱的战场上展开了对决。

猎犬的装备精良，火力凶猛；但林凯胜在灵活，且对地形有着惊人的直觉。

“林凯！”猎犬一边射击一边咆哮，“你这个公司的叛徒！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在毁灭秩序！”

“秩序？”林凯冷笑，“那种建立在谎言和牺牲之上的秩序，不要也罢！”

他从腰间摸出一枚从米拉那里买来的EMP手雷，拉开拉环，扔了出去。

滋——

蓝色的电磁脉冲波瞬间扩散。

猎犬的动作僵了一下。他的义体受到了干扰，动作出现了短暂的迟滞。

趁着这个机会，林凯冲了上去，一脚踢飞了猎犬手中的步枪，然后用枪口抵住了他的下巴。

“结束了。”林凯冷冷地说道。

猎犬没有求饶。他的红眼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猎犬突然笑了起来，“这只是个开始。真正的‘清道夫’……还没醒呢。”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阿杰的声音。

“绳子好了！快上来！”

一条粗壮的缆绳垂了下来。

林凯看了一眼猎犬，最终没有扣下扳机。他一枪托砸晕了猎犬，然后转身抓住缆绳。

雨美也解决了身边的怪物，冲了过来。

两人抓着缆绳，被阿杰拉了上去。

当他们爬进通风口的那一刻，下方的场地里传来了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轰隆隆——

老疤引爆了C4。

火光吞噬了一切。那些怪物，那些士兵，还有晕倒的猎犬，瞬间被火海淹没。

“疯子……”雨美看着下方的炼狱，喃喃自语，“他真的把所有人都炸了。”

“不。”林凯看着火光中那个依然在闪烁的全息投影，“他只是在清理痕迹。”

那个全息老疤在火海中依然保持着那个嘲讽的笑容，嘴型动了动。

林凯读懂了那句唇语。

Find the Source. (寻找源头)

“源头……”林凯握紧了拳头。

通风口的尽头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

那是通往旧城地面的出口。

而在那里，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本章结束]

字数统计：3350字

当前状态：

林凯：轻微擦伤，获得老疤的最后线索“寻找源头”。

雨美：电磁枪能量耗尽。

阿杰：利用跑酷技能立功，但对老疤的仇恨加深。

猎犬：被击晕在爆炸现场，生死未卜（大概率存活，因有义体保护）。

老疤：确认为“全息投影”，真身依然未现，继续引导主角。

关键线索：

摩斯密码拼出的单词 SALVIS (救赎/安全)。

老疤的唇语 Find the Source。

猎犬提到的“真正的清道夫还没醒”。

下一步：

B队（铁娘子那边）的情况如何？

“源头”究竟指什么？是创世机原型，还是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