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章：腐烂的生路 - 绝地反击

「我看见了……」雨美哭着说道，声音充满了恐惧，「我看见你死了……好多次……好多次……」

林凯一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心脏狂跳不止。

刚才那不是幻觉。

那是未来。

雨美不仅能加速物体的熵增，她还能看到——或者说预知——即将发生的时间分支。

「没事了，没事了。」林凯轻声安抚着她，用袖子擦去她脸上的血迹，「那是假的，你看，我还活着。」

「不……那是真的……」雨美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时间……好乱……到处都是碎片……好多人都在尖叫……」

艾瑞克靠在墙壁上，看着这一幕，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林凯……」他低声说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她现在……就是一个活着的‘时间奇点’。她的存在本身，就在扰动周围的时间线。」

「闭嘴。」林凯冷冷地打断了他，「她只是个孩子。是被那些混蛋害成这样的。」

「我知道，但是……」

「没有但是。」林凯抱起雨美，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那条被落石挡住了一半的去路，「只要我在，谁也别想再把她当成实验品。不管是维克多，还是那个什么狗屁董事会。」

他跨过那块巨石，继续向前走去。

「跟上。我们还没脱险呢。」

……

半小时后，当他们终于从一个生锈的井盖爬出来，重新站在下城区那条弥漫着霓虹灯光和油烟味的街道上时，所有人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里是第 17 区边缘的贫民窟，距离那个光鲜亮丽的上城巨蛋只有垂直距离两公里的落差，但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头顶依然是那片永远阴沉的灰色天空，远处全息广告牌的微光在雾霾中闪烁。街边的面摊还在冒着热气，几个醉汉倒在路边呼呼大睡。

嘈杂、肮脏，但充满了活着的气息。

「终于……回来了。」阿七一屁股坐在湿漉漉的地上，摘下墨镜擦了擦眼泪，「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去上城区了。那里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艾瑞克瘫在一旁，死死按着肿胀的脚踝，大口喘息。

林凯靠着墙壁，慢慢滑坐下来。怀里的雨美已经昏睡过去了，呼吸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那个遥不可及的巨蛋。在夜色中，那个洁白的建筑依然散发着神圣的光芒。林凯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伸手摸了摸左眼眶下的旧伤疤。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残破的机械臂，又看了看怀里的雨美。

「维克多……」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右手缓缓摸向腰间的枪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

远处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那不是普通的巡逻车，而是重型武装飞艇的引擎声。

「他们追来了。」林凯挣扎着站起来，「这里不安全。去阿七的那个‘龙穴’。」

「啊？那里很乱的……」阿七嘟囔着。

「乱才好。」林凯冷笑一声，抱着雨美融入了小巷的阴影中，「乱，才是我们的主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