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章：锈蚀边界 - 迷失荒原

路面太窄，两侧都是废墟，根本没有躲避的空间。

林凯咬紧牙关，双眼圆睁，绝望地看着那道红光越来越亮。

「雨美……」

后舱里突然传来苏珊娜的惊呼。

林凯猛地回头。

他看到昏迷中的雨美突然坐了起来。她的双眼依然紧闭，但全身的银色纹路爆发出了刺眼的强光。她张开嘴，似乎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尖叫。

嗡——

一道透明的波纹以「老黄牛」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去。

这道波纹穿透了车身，穿透了雨幕，撞向了空中的那个巨大阴影。

在那一瞬间，林凯看到了令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道即将喷射而出的等离子光束，在接触到波纹的瞬间……变「老」了。

是的，变老了。

红色的高能粒子流瞬间黯淡，化作灰白色的烟雾。那门威慑力十足的等离子炮，在 0.1 秒内迅速生锈。金属表层剥落、崩解，仿佛在眨眼间经历了千年的风雨侵蚀。

坚硬的装甲化为脆弱的氧化铁粉末。它们在重力的作用下溃散，像红色的沙漏一样倾泻而下。

巨大的危机，就这样化作了一场红色的铁锈雨，纷纷扬扬地洒落在车顶上。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雨刮器还在不知疲倦地刮着挡风玻璃上的铁锈。

「刚……刚才发生了什么？」艾瑞克摘下眼镜，颤抖着擦拭上面的雾气。

林凯没有回答。他看着后视镜。

雨美已经重新倒回了床上，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只有她眼角滑落的一滴泪水，在空气中凝结成了晶莹的冰珠。

「她不仅能看见时间，」林凯的声音沙哑，「她开始能……杀死时间了。」

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闪过。Chapter 58 里，苏珊娜在给雨美做检查时曾神色凝重地说过：「她的基因链里被嵌入了某种古老的算法，像是……一种针对时间本身的病毒。」那时林凯以为那只是比喻，但现在，看着漫天飘落的铁锈，他意识到那可能是最残酷的现实。

车厢里陷入了死寂，只有引擎的低频轰鸣在回荡。

他们都意识到，他们车上载着的，可能不再是一个需要保护的女孩，而是一件正在苏醒的、足以毁灭世界的武器。

「继续走吧。」

苏珊娜打破了沉默，她正在给雨美注射镇静剂，手很稳，但眼神里藏着深深的忧虑，「我们离目的地不远了。」

车辆再次启动。

穿过这片死亡地带，前方的雾气渐渐稀薄。

一座巨大的城市轮廓，在灰暗的天际线下缓缓浮现。

旧城区（Old District）。

它不像下城区那样拥挤、肮脏，也不像上城区那样光鲜、冷漠。它就像一座巨大的墓碑，孤独地耸立在大地上。古老的钟楼、哥特式的尖顶、废弃的教堂……一切都保持着百年前的样子，静谧而诡异。

「就在那里。」艾瑞克指着城市中心那座最高的钟楼，「信号源就在钟楼的阴影里。」

林凯看着那座钟楼。

不知为何，他觉得那座钟楼也在看着他。

就像一只竖立在地面上的眼睛。

「准备好，」林凯检查了一下左臂的机械义肢，「欢迎来到死人国度。」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废土公路追逐战！这就是赛博朋克的浪漫吗？雨美的能力进化得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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