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7 章：锈带法则 - 弱肉强食

当然，这种整洁是相对的。

这里的建筑不再是摇摇欲坠的危房，而是加固过的堡垒。街上出现了巡逻的武装守卫，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背心，手臂上戴着红色的袖标，上面画着一个由齿轮和蛇组成的图案。

「那是‘瓦莱里乌斯商会’的标志。」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林凯耳边响起。

林凯猛地转头，发现身后的巷子里缩着一个断了一条腿的老乞丐。老乞丐浑身脏得看不出肤色，只有一双眼睛异常明亮。

「小伙子，身手不错。」老乞丐嘿嘿笑道，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嘴，「刚才那两下，干净利落，像是个练家子。」

林凯眯起眼睛：「你是谁？」

「一个在这里混吃等死的老东西罢了。」老乞丐耸了耸肩，「大家都叫我‘老鬼’。看你面生，是想进黑市吧？」

林凯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现在的黑市，可不是以前那个黑市了。」老鬼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个干瘪的烟屁股，放在鼻尖贪婪地嗅了嗅，「三天前，变天了。」

「变天？」

「以前这里是‘铁颚’的地盘，那家伙虽然贪，但好歹讲点江湖规矩。只要交了入场费，谁都能进去做买卖。」老鬼压低了声音，「但三天前，这帮戴红袖标的来了。一夜之间，铁颚的人全被杀光了，脑袋挂满了炼钢厂的围墙。」

林凯心中一动。

瓦莱里乌斯。

他在艾瑞克给的资料里见过这个名字。这是时序科技安保部门的一个隐秘分支，专门负责处理「脏活」。没想到他们的触手已经伸到了这里。

看来，维克多并没有放弃追杀，甚至为了封锁他们，直接接管了地下世界。

「现在想进黑市，光有钱不行。」老鬼指了指炼钢厂门口那两个荷枪实弹的守卫，「得有‘良民证’，还得经过生物扫描。要是被查出是通缉犯或者黑户，直接就地处决。」

生物扫描。

林凯下意识地摸了摸左臂。

他的晶体化特征太过明显，一旦扫描，立刻就会暴露。而且，作为时序科技的头号通缉犯，他的生物信息肯定已经在对方的数据库里了。

正门走不通。

「有没有别的路？」林凯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尚未拆封的压缩饼干，在老鬼眼前晃了晃。

老鬼的眼睛瞬间直了，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有！有！」他一把抢过饼干，像是怕林凯反悔一样塞进怀里，「炼钢厂后面有个废弃的排污口，以前是‘耗子’们运私货的通道。不过那里最近被封了，而且……里面有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老鬼打了个哆嗦，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进去的人，没一个出来的。有人说是变异兽，也有人说……是鬼。」

林凯冷笑了一声。

鬼？

他在时间循环里见过比鬼可怕一万倍的东西。

「带路指个方向就行。」林凯又摸出一块饼干。

老鬼咽了口唾沫，挣扎着站起来，抓起一根木棍当拐杖：「这边。跟我来。」

……

半小时后。

林凯站在一个隐蔽的下水道入口前。

这里位于炼钢厂的背面，杂草丛生，被一堆废弃的油桶遮挡着。入口的铁栅栏已经被锯断了，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里面传出阵阵阴风和令人不安的低吼声。

「就……就是这儿了。」老鬼不敢再靠近，远远地指了指，「小伙子，我劝你还是别进去了。为了点东西送命，不值当。」

林凯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他检查了一下腰间的钢管，又紧了紧脸上的蒙面布。

为了救雨美和 7 号，别说是鬼窝，就算是地狱，他也得闯一闯。

「谢了。」

说完，他调整了一下左腿义肢的重心，然后纵身一跃，消失在那片黑暗之中。

老鬼看着那个略显僵硬但依然敏捷的背影，摇了摇头，咬了一口手里的压缩饼干，嘟囔道：「又一个不要命的……可惜了这身手，就是那条腿有点拖累。」

天空中，乌云再次聚集。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