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7 章：大断电的真相

“坠毁点？”艾瑞克的大脑已经宕机了，他看着那台巨大的、造型诡异的机器底座，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你是说，这玩意儿是从未来掉下来的？这怎么可能？时间旅行在理论上是不可行的！祖父悖论解释不通啊！”

“不仅是未来。”

林凯没有理会艾瑞克的崩溃，他的手指轻轻触碰着休眠舱的玻璃。就在指尖接触的那一刹那，一股庞大的、混乱的记忆洪流瞬间冲垮了他的精神防线。

轰——！

现实世界在他眼前破碎。黑暗的地下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眼的白光。

他看到了火海。

漫天的大火吞噬了整个城市。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紫色的、带着毁灭气息的时空裂缝。天空不是灰色的，而是被某种恐怖的力量撕裂，露出了背后深邃的虚空。无数的高楼大厦在重力异常中漂浮起来，像积木一样在空中解体，然后崩解成最基本的粒子。

惨叫声、警报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末日的交响曲。

在火海的中心，一台巨大的机器正在失控运转。它发出的嗡鸣声足以震碎人的耳膜，周围的空间因为能量过载而扭曲变形。

而那个“老去的林凯”，正站在控制台前。他穿着那身军装，满脸是血，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疯狂。他的左臂已经完全晶体化，甚至半个胸腔都变成了透明的晶体。

“必须切断……”记忆中的那个声音在嘶吼，带着泣血的决绝，“时间闭环出错了！这不是我们要的未来！如果不切断，整个宇宙都会因为因果悖论而坍塌！”

“可是长官，切断的话，你会……”旁边的副官试图拉住他，但被他一把推开。

“没时间了！如果我不死在这里，所有人都得死！”

“动手！！！”

随着一声怒吼，老去的林凯猛地拉下了紧急制动闸。同时，他将自己连接到了核心能源接口上，用自己的生命力作为最后一道防线，去中和那暴走的时间能量。

一道耀眼的白光吞没了一切。

记忆戛然而止。

“呼……呼……”

林凯猛地回过神，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冷汗浸透了全身，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刚才那一幕太过真实，以至于他现在还能感受到那股灼烧灵魂的热浪。

他终于明白了。

所谓的“大断电”，根本不是官方宣称的能源危机，也不是恐怖分子袭击。那是第一次时间回溯失败造成的时空震荡。

那个未来的自己，为了阻止世界因为悖论而毁灭，强行切断了时间流，将这台机器连同他自己，硬生生地“锚定”在了这个时间点。他用自己的牺牲，换取了这个世界的苟延残喘，但也导致了这个世界的畸形发展——也就是现在的赛博朋克废土。

而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林凯会穿越，为什么他会有“时间种子”。

因为他就是那个变数。他是那个死去的人，在这个时空留下的唯一“回响”。那个休眠舱里的尸体，就是他的“锚点”。

“头好痛……”

林凯捂着脑袋，痛苦地跪倒在地。左臂的晶体化开始疯狂蔓延。这次不仅仅是手臂，甚至脖子上也开始出现细微的晶体颗粒，那种刺痛感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扎他的神经。

“林凯！你怎么了？”雨美焦急地扶住他，看到他脖子上蔓延的晶体，眼中满是惊恐，“你的身体……”

“共鸣……”林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的身体……在和这具尸体发生共鸣。它想让我……回去。”

“回去哪？”

“回到那个……错误的起点。去完成……未完成的使命。”

就在这时，大厅的厚重钢门突然发红、软化。

滋——！

一道黑色的高能光束直接融化了那扇足以抵挡核爆的防爆门。钢水滴落，发出嘶嘶的声响。

烟尘中，一个高大的金属身影缓缓走出。

S-001。

但这一次，它没有戴面具。

那张金属面甲下，是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由无数光缆和芯片构成的脸。但在那张脸的中心，在那精密复杂的机械结构之中，赫然镶嵌着一块人类的大脑切片。

那大脑切片在淡绿色的营养液中微微搏动，散发着和休眠舱里一模一样的波动。

“终于见面了。”

S-001 发出了声音。不再是冰冷的电子音，而是一个带着磁性的、略显苍老的男声。

那个声音，和林凯一模一样。

“或者说……欢迎回家，本体。”

S-001 缓缓张开双臂，身后的机械触手如同群蛇狂舞，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二十年了。我一直在等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