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8 章：镜像杀手

“你是……谁？”

林凯死死盯着 S-001 胸口那块搏动的大脑切片，一种生理上的恶心感涌上心头。那不仅仅是看到人体组织的恐惧，更是一种看到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被安装在怪物身上的战栗。

“我是你的逻辑闭环。”S-001 缓缓走向休眠舱，它的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林凯的心跳上，发出沉重的金属撞击声，“我是时序科技利用这具尸体残留的脑组织，培育出来的‘完美版’林凯。”

S-001 抬起手，黑色的熵流在指尖缠绕，如同黑色的毒蛇。

“你拥有情感，拥有恐惧，拥有那些毫无意义的人性。所以你失败了。你在 20 年前没能拯救世界，反而制造了这个烂摊子。你因为不忍心牺牲少数人，结果导致了多数人的毁灭。”

S-001 的声音平静而冷酷，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真理。

“而我。”它指了指自己的电子脑，“剔除了所有感性。我是纯粹的理性。我知道如何修正这个错误。我知道什么是‘最优解’。”

“修正？”林凯冷笑，他强撑着站起来，尽管双腿还在打颤，“通过杀光所有人？通过把活人改造成只会服从命令的傀儡？这就是你的最优解？”

“那是为了建立秩序。”S-001 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读说明书，“只有抹除所有‘变数’，只有将人类纳入统一的算法管理，才能避免再次出现大断电那样的灾难。只有绝对的秩序，才能带来绝对的安全。”

“放屁！”艾瑞克大骂，他躲在林凯身后，虽然吓得瑟瑟发抖，但还是忍不住吼道，“那叫格式化！那叫死机！没有自由意志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你这个铁疙瘩懂个屁！”

“低等生物无法理解宏大的蓝图。”

S-001 甚至没有看艾瑞克一眼，只是轻轻一挥手。

轰！

一股无形的重力波瞬间爆发。艾瑞克和雨美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掀飞，重重地撞在十几米外的墙壁上。

“噗！”雨美喷出一口鲜血，直接昏死过去。艾瑞克也瘫软在地，生死不知。

“雨美！艾瑞克！”林凯目眦欲裂，怒吼着想要冲过去。

“愤怒。又是这种低效的情绪。”S-001 摇了摇头，“看来，你确实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你的存在，只是那个失败者的延续。”

话音未落，S-001 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它出现在林凯面前。速度快到林凯的动态视觉完全无法捕捉。

一只冰冷的机械手掐住了林凯的脖子，将他像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巨大的握力让林凯感到窒息，颈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太弱了。”

S-001 看着在空中挣扎的林凯，红色的电子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拥有时间种子，却只会用那种粗糙的减速和加速。简直是暴殄天物。你根本不知道这股力量的本质是什么。”

滋滋滋——！

黑色的熵流顺着 S-001 的手臂侵入林凯的体内。那种痛苦比晶体化还要剧烈百倍，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他的灵魂，又像是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被强行拆解。

“呃啊啊啊啊——！”林凯发出凄厉的惨叫。那是灵魂深处的哀嚎。

“结束了。”S-001 淡淡地说道，“把你的力量，交给我吧。我会替你完成未竟的事业，创造一个完美的世界。”

就在林凯的意识即将陷入黑暗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不远处倒在地上的雨美。

她满脸是血，却依然挣扎着举起那把已经变形的手枪。她的手在剧烈颤抖，眼神却异常坚定。

砰！

子弹打在 S-001 的护盾上，连个火花都没溅起，就像是打在了钢板上。

但这微不足道的一声枪响，却像是一道惊雷，炸醒了林凯。

我要死了吗？

又要……再一次失败吗？

像那个躺在休眠舱里的废物一样，带着遗憾和悔恨死去？

不。

林凯的瞳孔骤然收缩。

既然理性无法战胜你，既然规则无法束缚你。既然所谓的“最优解”是要牺牲我在乎的人。

那就……疯给你看！

那就打破这该死的规则！

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能量在他体内爆发。那是愤怒，是不甘，是绝境中的嘶吼。

“你也配……教我做事？！”

林凯猛地抓住了 S-001 的手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