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让他当个搅屎棍

炕上的被窝捂得暖烘烘的，可秦淮茹却觉得浑身跟有蚂蚁爬似的，一阵阵刺挠。

耳朵早就竖得尖尖的，门外头当家的和那帮人叽里呱啦的动静，像钝刀子割肉，磨得她心焦。

今晚她可是铁了心了，无论如何也得让妹妹吃顿饱饭。

自打傍晚看了屠家那吓人的阵仗，再瞅见易中海吊在门梁上那凄惨样，她心里头那点要强、要替何家开枝散叶的念头，就跟浇了油的柴火，“轰”地烧成了执念。

这世道，没个儿子撑腰，老了得多可怜？

她可不想有一天，自己男人……呸呸呸！不想了！

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细棉布褂子，还是当家上回从外头带回来的“稀罕物”，料子软和，贴着皮肤滑溜溜的。

她缩在被窝里，一双脚无意识地互相蹭着。

这年头，夜里没啥消遣，单身的躲在被窝里做针线……那花样可就多了。

院里那些大娘小媳妇，聚在水池边洗衣裳时，说起房里的私密话，那叫一个露骨。

每每听到这些，秦淮茹都臊得满脸通红，把头埋得低低的，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砰砰乱跳。

因为她们说的那些厉害，跟自家男人比起来……啧，秦淮茹都不敢细想，一想就觉得脸颊发烫。

可奇了怪了，人说越是盼着什么，就越不来什么。

秦淮茹也纳闷了，妹妹也不流口水，当家的就喜欢流口水的妹子，今天这闹的哪一出？

是白天吓着了，还是自己太紧张？

正胡思乱想着，心里跟猫抓似的难受，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何雨林带着一身微凉的夜气走了进来。

唉！秦淮茹心里暗叹一声，光是瞧见自家男人那高大挺拔的身影，隔着昏暗的油灯光，瞧见他挽起袖子露出的结实小臂，还有脸上那副总是游刃有余、带着点坏笑的神情……她立刻就觉得自己刚才那点干巴巴的担忧纯属多余，身子深处没来由地就是一热。

“当家的，吃饭没？”

她没起身，声音从被窝里传出来，带着点刚睡醒似的糯，又有点刻意的平静。

“吃了，媳妇。”

何雨林答得干脆，目光在她隆起的被窝轮廓上扫过，嘴角笑意深了些，“你在干嘛呢？捂得这么严实。”

秦淮茹脸上更热了，支支吾吾道：“没干嘛。当家的，你先去洗个手去。”

这话她说得飞快，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暗示却再明显不过。

何雨林眼神一亮，立刻领会，笑道：“好。” 转身就去了外间。

秦淮茹听着外头哗啦啦的水声，心跳得更快了。

正想着，何雨林已经擦着手进来了。

何雨林知道自己的手指灵活，做大夫的嘛，用多了银针，手速可控的很！

.....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林醒过来的时候，发现秦淮茹正靠着墙根倒立呢，两条腿笔直地竖着，脸蛋因为充血泛着红晕。

“不是，媳妇你搁这杂耍呢？”何雨林乐了，撑起身子靠在炕头。

秦淮茹嘻嘻一笑，保持着倒立的姿势，声音有点瓮：

“妹妹吃了那么多顿，我怕她吐了，立一会儿，好往下走走。”

何雨林乐坏了，为了当娘，自家这媳妇也是够下本的。

他翻身下炕，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腿：“行了行了，快下来吧，别待会儿脑门充血，晕乎乎的。”

秦淮茹这才慢慢把腿放下来，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

她麻利地穿好衣服，跑到外间灶台边，揭开锅盖，一股白面混着肉馅的浓香顿时飘满了屋。

“当家的，我蒸了几个大肉包子，”

她端着一个大海碗过来，里头躺着四个白胖胖的包子，皮薄得隐约能看见里头的肉汁儿，她眨眨眼，语气带着点小得意，“按我尺寸做的哦，你吃肉包子就得想起我来。”

何雨林接过碗，看着那饱满的弧度，再瞅瞅媳妇含羞带俏的脸，心头一热，故意捏了捏包子的软肚皮：

“嗯，是挺像。以后给我吃的就按这个标准来。”

小两口正说说笑笑，你一口我一口分着包子，中院突然传来一阵尖利的吵嚷，夹杂着拍打和哭嚎，穿透了清晨的宁静。

何雨林皱眉，侧耳听了听。

秦淮茹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舀了勺米粥吹了吹，喂到他嘴边：

“是阎阜贵家，跑过来找贾家要医药费呢。想来也是，吃了那么大亏，可不得闹腾一下？听这动静，贾张氏那大嗓门，怕是直接在地上滚打起来了。阎阜贵估计也豁出去了，端个凳子就摊在那儿，看谁比谁横。”

她顿了顿，小声道：“屠家兄弟下手狠，阎老师家伤了好几个，还动了胎气，昨晚你收那四十块，怕是他心里头滴血呢。这回找上贾家，核心就是因为他们家的事儿惹出来的，能不闹吗？”

正说着，外头傻柱风风火火地冲进院子，连平日里宝贝似的工装都来不及换，扯着嗓子就喊：

“大哥！大嫂！快出来看呐！中院打起来啦！阎老师堵着贾家门口要钱，贾张氏撒泼呢！比昨天还热闹！”

这小子，连丰泽园都不急着去了，送完了何雨水上学，就火急火燎跑回来看戏。

何雨林和秦淮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味。

他三两口喝完粥，抓了个包子在手里，对秦淮茹道：“媳妇，有个事得跟你说一下。”

他把准备诱骗刘海中和高翠兰搞一起的事儿跟她说了一下。

因为道理很简单，刘海中那边何雨林去做工作，但是高翠兰那边必须要秦淮茹去。

主打的就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成啊，只要当家的让我干的，我啥都干。”

秦淮茹抿嘴笑着点头，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

男人为天，女人为地，真就是刻在秦淮茹的骨子里。

反正自家的男人，让她干啥，她首先考虑的永远不是道德问题。

而是自己做好了，他会怎么奖励自己。

不是多少钱的问题，是能够给男人生几个孩子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