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何大清:叫你妈拍照的时候,衣服穿少点儿
没一会儿的功夫,何雨水果真从耳房里抱来了一个小箱子,外头还沾着些衣柜陈年的木屑。
她笑嘻嘻地跑过来邀功,小脸兴奋得通红:
“大哥,大嫂,你们看,我真的在衣柜的暗格里找到了一个箱子!就在最里头,用块旧布盖着,藏得可严实了!”
秦淮茹最先反应过来,放下手里的针线,看向何雨林,眼神里带着询问:“当家的……”
何雨林伸手摸了摸何雨水细软的头发,语气里满是赞许:“还是妹妹最懂事,心细。”
傻柱在一旁抓耳挠腮,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嘟囔道:“大哥,我也有功劳吧?信可是我念的!”
何雨林失笑,连连点头:“都有,都有。柱子这信念得好,雨水找得也巧。”
他心里却暗道:要是何大清知道,自己的三个子女这般“倒反天罡”,合起伙来挖他的老底,怕是气得能从东北蹦回四九城来。不过,何雨林一点没觉着有什么对不住他的意思。就何大清那见了寡妇走不动道、只顾自己快活的德行,如果不去当兵,八成真得跟着白寡妇跑路,那才是把何家坑到沟里。现在这样,主打的就是个“废物利用”,好歹还能给家里挣点津贴和烈属的名头。
没办法,就何家的情况而言,在未来,很难的!连红五类都轮不上,所以必须有个人很努力才行。
一家人围拢到八仙桌前,几双眼睛都盯着那个不起眼的旧木箱。
何雨水和傻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何雨水先开口,声音脆生生的:
“大哥,这个……可能是咱们家的家底了,要不,还是让大嫂开?”
傻柱也连忙点头,笑嘻嘻地附和:“对啊对啊,让大嫂开!大嫂现在是咱们这个家的女主人,我觉着有道理!”
秦淮茹抿了抿嘴,手指下意识地攥了攥衣角。
男人就是天!
当家人不开口,她是一点也不敢动,只用那双水杏眼望着何雨林。
何雨林看着家人眼中期待的光,心里暖融融的,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媳妇,你来开。”
秦淮茹这才深吸一口气,伸出有些颤抖的手,小心地拨开那生锈的小铜扣,掀开了箱盖。
昏黄的灯光下,箱子里东西不多,却让全家人都瞪大了眼睛。
最上面是两张叠得整整齐齐、略显发黄的纸——房契。
下面是一沓用牛皮纸扎好的现金,看厚度颇为可观。
旁边一个小布口袋里,隐约露出银元圆润的边缘。
最底下,还压着一根小金条!
“我的天……”傻柱倒吸一口凉气。
何雨水也捂住了小嘴。
秦淮茹数了数那沓现金,声音都有些发飘:
“当家的,有五百块!还有十几个银元,一根小黄鱼。”
何雨林拿起那根小金条掂了掂,心里也有些意外。
何大清这家伙,平日里哭穷哭得震天响,原来还是藏了家底。
看来这次走得实在仓促,没来得及交代,或者说,他原本就没打算交代,想着自己哪天回来还能继续享用。
傻柱已经忍不住笑骂起来,带着点孩子气的愤愤不平:
“大哥,快看!何大清真留了钱!真不是个东西!那时候我们日子过得那么苦,吃了上顿没下顿,他居然偷偷藏了这么多钱!他不是人啊!”
何雨水也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被欺骗的恍然和一丝难过:“就是!还老说家里揭不开锅,让我和二哥省着点……”
何雨林看着弟弟妹妹的反应,心里叹了口气,将金条放回去,拍了拍箱子:
“行了,都过去了。这钱,还有这些,从今天起,就由你们大嫂收着。”
他看向秦淮茹,目光坚定:“媳妇,这钱你管好。将来,给柱子娶媳妇,给雨水置办嫁妆。大哥我不要这个钱。”
他又拿起那两张房契:“这房子,现在在何大清名下。大哥我马上有了后罩房的五间房,用不上这四间。但放在何大清名下总归不好,我得想办法把它过户过来。”
傻柱听了,挠挠头,有些疑惑:“大哥,不是说现在私产过户挺麻烦的吗?好多不让过。”
何雨林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点深意和自信:“那是别人。你哥是谁?总有办法。行了,今天这事儿就到这儿。钱和东西收好,都去睡觉吧。另外再通知你们一件事——”
他顿了顿,看着弟弟妹妹好奇的眼神,轻描淡写地说道:
“从下周起,我要搬家去后罩房了。还有,从今天开始,我不光是厂医了,还是轧钢厂的采购经理。”
“采购经理?!”傻柱愣住了,随即脸上爆发出巨大的惊喜,
“大哥!这是大好事啊!那可是油水……啊不是,是责任重大的岗位!”
何雨水虽然不太懂具体是什么,但看二哥这么高兴,也知道是了不起的事,开心得直拍手:“大哥真厉害!”
傻柱咧着嘴,越想越乐,冷不丁冒出一句:“大哥,我就说嘛,何大清这兵当得值!要不是他去部队‘锻炼’,咱家哪能这么快就有这气象?你哪能这么快又升职?”
何雨林闻言,和秦淮茹对视一眼,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话听着别扭,可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有那么点歪理?
……
另一边,东北边防军三十八军某连驻地。
夜色已深,寒风掠过空旷的训练场。
今天的训练结束得格外晚,何大清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几乎是挪进炊事班的。
现在他的体能倒是被操练得勉强跟上了,可这炊事班的活,一点没见轻松。
“大清!动作快点!全连百十号人指着你开饭呢!明天开始,负重越野后直接埋锅造饭,时间还得压缩!必须把速度提起来!听见没有?”
班长林宇核的大嗓门如同魔音灌耳,何大清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只能有气无力地应着:“是……班长……”
好不容易把全连的饭菜弄完,送走最后一批骂骂咧咧嫌菜没味的兵油子,何大清感觉自己累得眼皮都快粘在一起了。
他瘫坐在灶台边的柴火堆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摸了进来,是周志胜。
小年轻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凑到何大清耳边,压低声音却掩不住雀跃:
“大清叔!快看,我妈又来信了!还寄了张新的照片!”
何大清那快要闭上的眼睛“唰”地一下睁开了,疲惫一扫而空,跟打了鸡血似的。
他一把抢过周志胜手里的信和照片,就着灶膛里未熄的微弱火光,急不可耐地看了起来。
搞得好像是何大清的娘寄的信一样。
这让周志胜很是纳闷,“大清叔,那是我妈啊,你着什么急。”
何大清嘿嘿直笑,“能不能让你妈.......”
话到一半,立马往回收,因为他的后半句是,能不能叫你妈拍照的时候,衣服穿少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