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 章 何大清离开四合院
刚才说话的警员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往魏德彪家挪步。
他凑到窗户边,手搭在玻璃上往里一瞅,瞬间浑身一僵,魏德彪一家三口直挺挺躺在客厅地板上,一动不动。
他心猛地沉下去,知道准是出事了,转身就朝同伴们慌声喊:“快!快过来!撞门!里面出事了!”
众人合力“哐当”一声撞开房门,就看到魏德彪一家三口早已没了气息,僵硬地躺在客厅地上。
墙上那行用暗红血液写“徐卫国留”字格外刺目。
一个警员见状,立刻拔腿往东城区公安局跑,剩下的人则赶紧在门口守着,有人还找了块木板挡在门口,防止无关人等靠近。
现场静得只剩呼吸声,每个人心里都七上八下,都怪之前太松散,没早点发现异常,这次怕是少不了要背处分。
多门接到汇报时,听完后不仅没露出半分责怪的神色,反而悄悄松了口气,他只抬眼叮嘱了一句:“不用慌,你去通知法医,让他们尽快去现场就行。”
多门吩咐完,没多停留,转身就往徐局长的办公室走。
东门刚踏进徐局长办公室,反手带上门就轻声开口:“徐卫国,又动手了。”
徐汉成听后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上,低声道:“你跟着过去处理一下,早解决早好,总不能一直把警力耗在四合院。”
多门点头应是,离开办公室,就带着人直接去往了四合院。
来到四合院,对现场进行简单的勘查,结束后就让人把魏德彪一家三口送往火葬场,封上门后就离开了。
四合院内的众人,见到魏德彪一家三口的死亡,将那原本因为一个月没有出事,慢慢消退下去的恐慌感,又顺着后脊梁爬上来。
现在只要是白天的时候,都没有人愿意在家里待着,都是大家一起在院子里,在警察警员面前干着一些零散的手工活。
因为自己在家里待着,指不定哪天就会被徐卫国杀在家里,这种让人恐慌但又逃不掉的感觉,压得四合院众人都喘不过气。
何大清早觉出四合院的压抑,院里的人说话越来越夹着火药味,夜里总有人家亮着灯到天明,他看着心里发紧。
怕哪天徐卫国没找到自己和女儿头上,反而会被四合院里的众人给吃了。
前几天,他就悄悄在和雨水学校旁租了间小房,今天看情况越来越严重,悄悄就拿个包裹离开了四合院。
这样每天可以送女儿上学,等和雨水进了校门,他便收一下就去邮局上班了,他觉得这段时间就不再回四合院了。
傍晚上班的、打零工的人都陆陆续续回家了。
在听到家里人告诉他们魏德彪一家三口被杀过后,他们仿佛都有所预料一样,并没有引起波澜。
住在前院的刘长贵刚进家门,妻子王春杏就快步迎上来,声音压得极低:“魏家三口……没了。”
刘长贵只是“嗯”了一声,抬头往魏家方向扫了眼,院门紧闭,他没再多看,转身往屋里走。
刘长贵走进里屋,就直奔墙角的旧木箱,手指在箱底胡乱摸索,把压在衣服下的钱票一股脑翻出来,攥在手心里。
他没顾上把东西归位,甚至没跟妻子多解释一句,脚步匆匆地跨出家门,连屋门都忘了关严,只留下一阵带起的风。
刘长贵再进四合院时,手里拎着的东西格外打眼,网兜里装着袋雪白的精面粉,另一只手托着块油光锃亮的猪肉,胳膊肘还夹着颗裹着泥的大白菜。
蒋桂芬瞥见刘长贵拎着精面粉和猪肉进门,笑着想搭话:“刘长贵,这是刚从外头换的?瞧这肉多新鲜……”
话还没说完,刘长贵只当没听见,脚步都没顿一下。
他眼皮都没往这边抬,胳膊肘夹着大白菜,径直往自家屋走。
他脚步放得缓,路过扎堆的邻居时,有人瞥到那袋面粉,喉结悄悄动了动,却没人开口搭话。
刘长贵进了屋,把精面粉、猪肉往案板上一放,声音没什么起伏:“今晚全做了,别剩。”
王春杏盯着那大块油亮的肉,眼睛都直了,伸手碰了碰面粉袋,又惊又急:“长贵,你哪来这么多钱?这得花多少啊!”
“家里找着的。”刘长贵语气平淡得说。
“全花了?那往后日子咋过?”王春杏的声音发颤。
刘长贵往桌前上一坐,抬头看她,眼底没半点光:“现在这日子,过着还有意思吗?”
这话像根针,一下扎进王春杏心里,她鼻子一酸,眼泪“啪嗒”掉在案板上,没再反驳:“这日子熬得人心里发苦,院里人看咱身子弱,连晒个衣裳都要故意把水淋到咱被子上……”
她声音发颤,想起上次被推搡着撞在门框上的疼,眼眶又红了。
刘长贵坐在桌前没动,淡淡的回道:“咱俩少了零件,打不过也躲不开,活着也是受罪,而且早晚是要死在徐卫国手里,不如自己选择个死法。”
他抬头看了眼案板上的肉,眼神里没了往日的算计,只剩点破罐子破摔的决绝:“好歹做个饱死鬼,总比饿肚子、受窝囊气强。”
王春杏抹了把眼泪,终是没再劝,转身拿起菜刀往猪肉上切去,刀刃落下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响,像是在给这提心吊胆的日子,画上无奈的句号。
王春杏把剁得细腻的肉馅和白菜碎拌在一盆里,刚要伸手加酱油,刘长贵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筷子:“我来和,你擀皮。”
他搅着肉馅,动作慢慢的,手却摸进贴身口袋,掏出个油纸包着的小袋,把里面的白色粉末全倒了进去,再放上盐和酱油又接着搅,像是在拌寻常的调料。
王春杏擀着饺子皮,擀面杖滚动的声音没停,看着见了那袋粉末。
她手里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平稳,擀好的皮一张张码在案板上,没问那是什么,也没劝一句。
只在刘长贵把馅调好时,默默拿起一张皮,舀了满满一勺馅,捏得格外紧。
很快两人就将所有的馅料和饺子皮都用完了,包了整整100多个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