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 章 一天连走三家
他心里一紧,慌忙起身想去扶儿子女儿,可刚迈出一步,肚子就像被无数根针猛扎,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是……是饺子!中毒了!”李有福瞬间反应过来,脑子里只剩这一个念头。
他想挣扎着跑出门求救,可双腿发软,刚冲到门边,眼前一黑,整个人重重倒在门槛上,再也没了动静。
夜色渐深,七八点钟的院子里早已没了白日的动静,大部分人家都熄了灯睡下。
驻点警察小王在院子里值守时,路过前院时,却发现李有福家的门还敞着条缝,昏黑的屋里隐约能看见些杂物,透着股反常的安静。
他心里犯了疑,走到门前往屋里探头一看,只见李有福直挺挺倒在门槛边,一动不动。
小王赶紧跨进门,蹲下身用手指探向他的鼻息,指尖只触到一片冰凉,连一丝气息都感受不到。
他立刻冲着院子里喊道:“快来人!这里有情况!”
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急促,目光扫过屋里倒地的周爱兰和孩子,心瞬间沉了下去。
小王的呼喊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一下划破了院子的安宁。
没几分钟,其他驻点警察就提着装备匆匆赶来,迅速在李有福家门口拉起了简易警戒线。
院里刚睡下的人家也被惊醒,纷纷披衣起床,揉着惺忪的睡眼围了过来,有人扒着警戒线往里张望。
有人压低声音互相打听“咋回事啊”,还有人注意到刘长贵家的门始终关着,忍不住嘀咕“他家咋没动静”。
原本安静的院子瞬间挤满了人,议论声和手电筒的光柱交织在一起,乱成了一团。
一名警员一路小跑冲进东城公安局,找到还没下班的多门,喘着气说:“多队长,前院那院子又出事了,一家四口都……没气了!”
多门闻言,眉头瞬间微拧,没多问一句多余的话,起身就往外走,同时朝着法医办公室的方向喊:“老秦,跟我出个现场!”
多门和秦明赶到四合院时,围在警戒线外的人群正三三两两地往家走。
折腾了大半个晚上,大家早从警员的只言片语里摸清了情况:李有福一家四口全没了。
有人走的时候还低声议论:“肯定是徐卫国干的,这次复仇间隔更短了……”语气里没多少惊讶只有无奈,因为他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
刘三和马向前挤在人群里往外走,路过多门身边时,刘三压低声音嘀咕:“哎,马哥,你说刘长贵两口子咋没出来?毕竟李有福平时爱占便宜、欺负他们家的事全院都知道……”
马向前打了个哈欠,随口应道:“估计是今晚吃多了,睡得沉呗,管那干啥,咱赶紧回去睡。”
两人的对话刚好飘进多门耳朵里,他转头看向刘长贵家那扇紧闭的木门。
别家要么亮着灯、要么敞着缝透气,只有他家门窗关得严严实实,连一丝光都没透出来。
多门眉头微蹙,眼中掠过一丝疑惑,抬手示意身边的警员:“去看看刘长贵家的情况。”
警员快步走到刘长贵家门前,抬手敲了敲木门:“刘长贵同志,在家吗?麻烦开下门!”
敲了好几下,屋里始终没半点回应,只有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
多门站在后面看了片刻,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当即对警员说:“召集人,撞门!”
几名警员合力撞击门板,“哐当”一声,木门被撞开。
众人往里走,在里屋的床上找到了刘长贵夫妇,两人并排相拥躺着,被子还好好盖在身上,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可凑近试探鼻息,早已没了气息,嘴角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迹,和李有福一家的症状隐隐对应。
“哐当”一声撞门响再次划破夜空,刚走没几步的四合院众人纷纷停下脚步,又顺着声音涌了回来。
看到警员们围着刘长贵家的门,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这是咋了?咋还撞刘长贵家的门?”
人群里的刘三搓了搓手,脸色有点发白:“别不是……别不是刘长贵两口子也出事了吧?”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眼里都透着恐慌,刚没了李有福一家,要是刘长贵夫妇也没了。
那就很快就要轮到他们自己了,让人没想到的是徐卫国时隔一个月没动手,动手一天就解决了三家。
众人的目光紧紧盯着刘长贵家的门,直到看见法医秦明拎着工具箱走进去。
所有人心里最后一点侥幸都没了,这架势,刘长贵夫妇肯定是没了。
没人再议论,也没人再张望,大家都垂着头,揣着一颗忐忑的心默默往家走。
秦明从刘长贵家走出来时,摘下了沾染着些许灰尘的手套,对迎上来的多门和警员们沉声说道:“初步检查结果出来了,刘长贵夫妇和李有福一家四口,死因一致,都是砒霜中毒。”
他接着说道:“从尸表症状来看,口唇、指甲盖有明显发绀,呕吐物残留中能闻到微弱的蒜臭味,这些都是急性砒霜中毒的典型特征,死亡时间应该在今天傍晚到晚上七点之间,和李有福一家的毒发时段基本吻合。”
警员在勘察刘长贵遗体时,从他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个油纸包打开后,里面残留着少量白色粉末,经秦明现场快速检测,确认是砒霜。
这油纸包的封口方式很随意,粉末残留的量和状态,加上之前两家中毒时间高度吻合。
秦明拿着检测试纸走到多门身边,语气肯定:“基本能确定,这砒霜是刘长贵自己携带和使用的,投毒者就是他。”
多门捏着油纸包看了看,眉头舒展了些:“这么说,不是徐卫国,是刘长贵主动下的手?那他是早就想好了要和李有福一家同归于尽?”
多门让警员给院子里的人逐一做笔录,刚回到家准备睡觉的众人又一次被喊起,骂骂咧咧的说:“不就是徐卫国干的吗?有什么好做笔录的?你们又抓不到人。”
有人附和道:“就是,但凡你们有点用,我们也不至于在这等死。”
这句话点燃了众人压抑许久的情绪,现场开始变得糟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