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5 章 再次找何大清
嘈杂声像涨潮的海水,瞬间淹没了现场。
推搡的力道从人群后方层层传递,前排的人踉跄着撞向警员,污言秽语混着粗气砸在空气里,局势像绷到极致的弦,随时会断裂。
就在最前面即将碰到警员时,多门迅速掏出枪,冰冷的枪口抵在那人的胸口,金属的凉意透过布料渗进去。
原本汹涌的人群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连辱骂声都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在僵持的空气里回荡。
多门大声吼道:“今天刘长贵和李有福家的事,根本不是徐卫国干的!”
多门的枪口依旧稳稳抵着前方,目光扫过一张张愤怒的脸:“他们是中了砒霜的毒,而那砒霜,是在刘长贵自己身上搜到的!”
接着多门刻意放缓了语气,却更添几分凝重:“我们现在找你们,只是要录个口供,把事情查清楚!”
众人听到不是徐卫国干的,紧绷的怒意瞬间泄去大半。
人们纷纷往后退了半步,想到刚才自己等人想要冲击警员,脸上露出后怕的神色。
众人在你一言我一语中,很快就拼凑出了关键线索,有邻居回忆,下午见过刘长贵回家没一会就出门了,回来时手里拎着猪肉、白菜和精面粉。
当时还纳闷,他俩平时省吃俭用,咋突然要做饺子,有人见到下午李有福强势让周爱兰上门要饺子。
加上这一个月来,李有福对刘长贵家,可谓是说欺负就欺负,说动手就动手。
最终多门等人得出的结论是,刘长贵夫妻因为受不了生活的压抑,选择服毒自杀,李有福一家算是自找的。
案子破了,除了留守警察多门等人回去了。
四合院并没有因此安静下来,很多人都已经受够了如此压抑的生活,是一直没有下定决心走到那一步。
各家的灯亮到后半夜,门帘里传出的低语压得极低,却藏不住满肚子的憋闷:“你说这院里咋就变成这样了?”
有人叹着气:“还不是那三个大爷和贾家惹出来的!”
有人满是不愤:“不是他们合伙贪图徐卫国家东西,又坑骗我们做伪证,才让我们过上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这话像根引线,瞬间点燃了人的怨气,纷纷附和着,把所有错都归到了三位大爷和贾家身上。
等夜色渐深,心里的念头也渐渐扎了根,从第二天起,后院刘家、前院闫家又将成为新的发泄对象。
夜深了,夜猫子徐卫东从空间里出来,习惯性的意念扫扫了一下,发现四合院,95 号四合院少了三家人。
这让他有些奇怪,这些人才被抓回来又想着跑,是觉得自己抓不到,还是不怕自己对他们做点啥呢?
然后用地图导航,想要找出逃走的人,但是不管是刘长贵夫妻,还是李有福一家四口,在地图里都搜索不到。
这种情况下,正常来说就是这个人已经死亡了,这就让徐卫东更加惊讶了,自己还没出手,怎么他们就一下死了六个?
但是他在查找何大清的时候,发现他离得倒不远,然后他直接一个瞬移就来到何大清与何雨水租的房子这边。
徐卫东变化成徐卫国的样子,闪身进何大清的卧室,屋内鼾声震耳欲聋。
他目光扫过桌边,随手拿起半杯残留水渍的搪瓷缸,手腕微倾,冰凉的水瞬间泼在何大清脸上。
“唔!”何大清猛地被惊醒,眼前模糊的人影让他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往后缩。
慌乱中他摸到床头开关,“啪”的一声,昏黄的灯光骤然亮起,当看清来人是“徐卫国”时。
何大清嘴唇哆嗦着,牙齿打颤,声音里满是恐惧:“徐、徐卫国……你、你是要对我动手了吗?求、求求你……能放过雨水吗?”
他眼神里满是哀求,说着就跪在床上求饶道: “我家没值钱东西,我有祖传的谭家菜谱,我给你,只求你放过雨水可以吗?”
徐卫国看着何大清那副魂飞魄散,连传家宝都肯拿出来的模样,心里暗自嘀咕:我现在看着就这么像要索命的?
他无奈地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冷淡,压下了那点哭笑不得:“我来找你,是问别的事,不是来解决你的。”
这话一出,何大清悬到嗓子眼的心猛地一沉,却又不敢完全放下。
眼神里满是疑惑与警惕,小心翼翼地问:“您、您想问啥?只要我知道的,我都跟您说……”
徐卫国无语问道:“你怎么搬出来了?还有刘长贵和李有福家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间都死了?”
何大清的声音裹着一层颤意:“因为最近一个院子里气氛越来越不对,人们的脾气也越来越暴躁,我怕住下去迟早会出事,所以就搬出来了。”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才续道,“刘长贵和李有福……今早我出门时,还见过他俩呢,怎么就……怎么就没了呢?不是你出手的吗?”
徐卫国带着几分不耐:“要是我出手,还用得着特意跑这一趟问你?我是很闲吗?”
这话让何大清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徐卫国的语气不带半分商量的余地:“何雨水可以搬出来住但你必须搬回院里去。”
何大清刚要开口辩解,徐卫国抬手打断,声音压得更低:“往后院里出了什么大事,我第一个问你。”
徐卫国话音刚落,根本没给何大清接话的空隙,转身离开拉开房门,出了屋子在何大清看不见的地方,隐身后闪身离开。
何大清还瘫坐在床沿,后背早被冷汗浸得发黏,他耳朵竖得老高,连窗外的风声都不敢漏过。
约莫等了十几分钟,直到听不见任何动静,才敢哆哆嗦嗦撑着床垫起身,“咔嗒”一声把房门插紧。
可一想到搬回院子这事儿,他刚松下的肩膀又垮了,徐卫国的话就是铁律,他哪有半分拒绝的胆量?
唯一让何大清心里安慰的是,何雨水不用跟着他回那个让人压抑的院子。
只要何雨水能安安稳稳住在外面,自己哪怕回院里死在那里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