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4 章 闫埠贵收到消息
何大清缩着脖子,嘴唇一个劲儿地打哆嗦,半点不敢隐瞒,把自打他搬回四合院起的桩桩件件,一五一十地全跟徐卫国交代得明明白白。
从马向前被抓,到蒋桂芬豁出性命复仇,一把火烧了四合院,再到马向前一家剩下的四口全葬身火海。
又说起街道办怎么安排他们临时挤在许卫国家里,连下午许大茂回过一趟院子的事儿,也都没落下。
徐卫国乍一听说蒋桂芬居然能做到一换四,当下便忍不住暗暗咂舌,着实有些意外。
徐卫国一听许大茂下午来了四合院,忽然想起这二货,有些日子没去找他了,心里顿时盘算着,得找个时间找这二货喝两杯。
徐卫国把前因后果捋清楚,也没说啥,转身出了房间,刚踏出门槛,就闪身回到96号四合院。
和徐有德说一声就进空间休息了,至于95号院的事,暂时也懒得想。
第二天上午,烈日把采石场的碎石烤得发烫,闫埠贵正弓着腰抡着铁锤砸石头,额角的汗珠子砸在石面上,瞬间就蒸成了一缕白汽。
忽然,一阵尖锐的哨声划破燥热的空气,狱警隔着老远朝他喊:“1378!过来!探监室有人找!”
闫埠贵听到有人找,手中的铁锤“哐当”一声砸在碎石堆上,震起几粒石屑。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像是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刻,拖着灌满了铅似的双腿,一步一步慢吞吞挪向探监室。
来到探监室,闫埠贵一眼就瞥见两张生面孔,不是来探监的家属,竟是两名身着警服的民警。
他们没像狱警那样咋咋呼呼,只是朝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在对面的铁椅上。
不等民警开口,闫埠贵先开了腔,声音发着颤,却又带着几分笃定:“桂芬让你们来找我的。”
两位民警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对视一眼后,语气沉了沉开口:“是蒋桂芬托我们过来跟你说的,她过两天就要公开处刑了。”
见闫埠贵没说话,其中一人说道:“昨天她苦苦哀求我们所长,才得的这个机会,让我们给你带个话,希望你能好好改造。”
闫埠贵听完这话,眼泪“唰”地一下就涌了出来,糊了满脸。
他嘴唇哆嗦着,一遍又一遍重复道:“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我会好好改造的,会的!麻烦你们……去跟她说,会的,我一定会的!”
民警离开后,闫埠贵才缓缓抬手,用粗糙的袖口狠狠擦掉脸上的泪花,连带着脸上的灰尘一道抹得乱七八糟。
方才还带着哭腔的哽咽早没了踪影,那双平日里总滴溜溜转,瞧谁都像在盘算着占便宜的眼睛,此刻一点点沉下去,变得阴冷又狠戾,藏着一股杀意。
他沉默地立在原地片刻,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转身迈开步子,脊背挺得笔直,一步步走回了烈日炙烤的采石场。
他弯腰捡起刚才掉在碎石堆里的铁锤,锤头磕在石头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他攥紧了锤柄,手臂一抡一落,一下下砸着面前的石块,石屑飞溅间,脸上看不出半分情绪。
砸着砸着,脚步就慢腾腾地挪了出去,朝着十米开外那个晃悠悠的身影靠过去,每一步都踩得稳,像是只是换了块石头在砸,旁人瞧不出半点异样。
只是他还没走几步,就被旁边投来的锐利目光盯住。
“1378!磨蹭什么呢?”狱警的吼声裹着风刮过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厉色。
闫埠贵后背一僵,攥着锤柄的手猛地收紧,他没回头,也没应声,只顿了顿步子,又慢吞吞转回去。
抡起铁锤一下下砸在石头上,沉闷的“哐哐”声里,那双阴冷的眼梢,却悄悄往十米外的身影上扫了一眼。
闫埠贵闷头一下下砸着石头,抡锤的力道忽轻忽重,像是在拿捏着什么分寸。
火星子顺着锤面溅开,碎石簌簌往下掉,渐渐地,一块棱角分明的石片被他凿了出来,窄窄的,边缘薄得像刀。
他指尖在石刃上飞快地蹭了一下,感受到那股子锋利,眼底的阴翳又沉了几分,随即不动声色地把石片往裤腰的破洞里一塞。
继续抡着锤子,一下下砸着面前的石块,动作沉稳得跟没事人一样。
收工的哨声一落,闫埠贵就混在人群里,跟着狱友闷头往监舍走,一路耷拉着脑袋,看不出半点异样。
深夜,监舍里鼾声四起,此起彼伏的呼吸声裹着汗味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
闫埠贵悄悄睁开眼,借着窗外漏进来的一点月光,摸出藏在裤腰里的石片,蹑手蹑脚地溜下床,猫着腰钻进了臭气熏天的厕所隔间。
他将石片沾上厕所里的水,在蹲在地上,将石片抵在粗糙的水泥墙面上,借着昏暗的光线,一下一下地磨着。
石屑混着水渍簌簌往下掉,他眼底只有一片沉沉的冷光,连呼吸都压得又轻又缓,生怕惊动了隔间外的任何一丝动静。
整整两天,闫埠贵跟往常没两样。白日里混在采石场的人群里抡锤砸石。
汗水淌进眼里也只是抬手胡乱抹一把,和狱友搭话时脸上甚至还挂着那副趋炎附势的笑,谁都没察觉到他藏在裤腰里的东西。
一到夜里,监舍的鼾声响起,他就跟幽灵似的摸进厕所隔间,他蹲在地上,一下接一下地将石片抵在粗糙的水泥墙面上打磨。
手臂酸了就换只手,两天后,他用指尖轻轻蹭过石片的边缘,皮肤瞬间被划开一道细口子,血珠冒了出来。
他盯着那抹红,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旁人看不懂的笑,小心翼翼地将磨得锋利无比的石刀片重新藏好。
第三天清晨,队伍刚开进采石场,闫埠贵就不动声色地挤开身边的狱友,挑了个刁钻的位置。
正好卡在贾东旭和刘海中两人中间的夹角处,离两边都不过几步远。
他照旧抡着铁锤一下下砸着石头,锤头落下的力道却比往日轻了几分,耳朵却竖得笔直,一双眼看似盯着脚下的石块。
余光却时不时瞟向巡逻的狱警,将他们的走动路线和停留时间,都暗暗记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