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5 章 何大清报警
门被撞开后,众人涌进房间,第一眼就见屋里空荡荡的没个人影。
何大清硬着头皮,又抬脚迈进里屋,掀开门帘就见,王志成和柳大丫直挺挺地躺在炕上,脸色青灰,早已没了气息。
他目光扫过对面的土墙,看清上面徐卫国的留字时,肩膀猛地一颤,脚步踉跄着退了出来,嘴唇抿得发白。
众人都抻着脖子望过来,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何大清身,盼着他能说句准话。
何大清对着众人摇了摇头:“喊警察吧,两人都已经走了。徐卫国干的。”
虽然众人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但听到何大青这句话,每个人心里那一点点侥幸的希望还是“啪”地一声碎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有人抱着身边亲人在哭诉着什么,有人则默默的没有说话,直接转身离开,就是没有人去报警。
何大清无奈,最后只能自己跑一趟派出所。
人群中李翠兰也是默默离开,回到家里刚进了屋,躺在炕头的刘海中就撑着胳膊坐起来:“外面吵吵嚷嚷的,出啥事儿了?”
李翠兰往灶边的板凳上一坐,重重叹了口气,:“王志成和柳大丫,都被徐卫国送走了。”
刘海中浑身一僵,手猛地攥紧了身下的褥子,心里咯噔一声,自己从监狱出来后,竟把这要命的茬给压在了脑后。
可转念一想,自己都蹲过牢了,徐卫国那狠性子,能饶得过他吗?
李翠兰将他脸上的惊疑和惶恐瞧得一清二楚,无奈地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绝望:“你就别指望徐卫国能放过我们了,连前院那魏德彪一家,不过是当初做了回假证,还不是被他给送走了。”
说着,李翠兰的眼圈倏地红了,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滚落:“这种不知道哪天就要被人杀了的日子,到底该怎么过啊?”
就在这时,房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刘光天和刘光福走了进来,刘光天喊道:“妈,把家里的钱拿出来!”
李翠兰一愣,擦干净脸上的泪痕,皱着眉追问:“你们要钱干嘛?”
刘光天声音都带上了几分破音:“还能干嘛!花啊!照这么下去,恐怕要不了几天就轮到咱们家了,那钱留着也没用!不如我们先买点好吃的好喝的,就算是等死,也别亏了肚子。”
“要是他真能放过我们,我跟光福俩到时候再出去挣钱,还愁把钱挣不回来?”
坐在床上的刘海中猛地拍了下炕沿,扯着嗓子骂道:“臭小子!那是老子的钱,你们凭什么拿?”
刘光天眼皮都没抬,眼神冷飕飕地扫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抹讥诮:“大哥都拿走了200,剩下的400,我跟光福一人200,怎么,你有意见?”
“再说我们现在这样,还不都是你贪心害得,你要不是去抢人家房子,我们用得着死。”
刘海中听到这话,感觉心像是被针扎的一样疼,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却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
刘光天压根没在看刘海中,只是死死盯着李翠兰,语气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急切:“妈,把钱拿出来吧。”
“拿出来,这段时间咱们家里都吃点好的,我和光福也好好享受享受这人生最后的时光,跑也跑不掉,还能怎么办?”
李翠兰看了看还在气头上的刘海中,终是站起身,挪到墙角的柜子边,从最底下摸出那个,掉了漆的铁皮存钱盒。
她从中数出200,交到刘光天手上:“先花200吧,剩下的留着应应急。大家都买点好的,补补身子。”
刘光天接过钱,也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拽着愣在一旁的刘光福,大步流星地跨出了门。
看着刘光天走远,李翠兰重重叹了口气,垂着头喃喃自语,“哎,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兄弟俩出了门,直奔菜市场,挑了些便宜的次肉和青菜,又拐进巷口的小酒馆,打了一壶散装白酒。
刘光天拎着菜,扭头冲身旁的刘光福说:“光福,你还没喝过酒吧?今天哥带你尝尝,好好品品这酒的味道。”
何大清气喘吁吁地跑到派出所,一进门就抓住值班民警的胳膊,急声说道:“同志,95号院又死了两口人!是徐卫国干的!”
那民警听说死人了,也是紧张起来,接着又说是95号院的,脸上慌张神色褪去。
只是皱了皱眉,抬手拍了拍何大清的胳膊安抚道:“你先别急,稍等一会儿,我这就去跟所长汇报。”
说罢,他慢悠悠地站起身,踱着步子走到所长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两下门。
得到回应后推门进去,语气平淡地说道:“所长,95号院今儿又死了两个人。”
李常山正低头翻着文件,闻言只是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头也没抬地吩咐道:“你带着法医,再调两个人去现场勘查,完了把报告直接送到东城区公安局,这案子归他们管。”
民警喊上法医,又招呼了两个同事,一行人慢悠悠地走出来。
瞧见何大清还站在门口,他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很:“你要是有事,就去忙自己的吧,95号院我们熟门熟路,不用你带路。”
何大清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那行,我就先去上班了。”
民警“嗯”了一声,没再搭理他,转头就和身边的人聊起了天,几人一路说说笑笑,踱着步子到了95号四合院。
进去后只是草草扫视了一圈,法医蹲在炕边翻了翻死者的眼皮,又摸了摸脖颈。
其中一个年轻民警才想起什么似的,掏出本子和笔,踮着脚把墙上徐卫国留的字歪歪扭扭抄好,其余两人则在旁边随意记了几笔。
勘查完毕,他们直接叫了车,把王志成和柳大丫的尸体抬上车送去火葬场。
临走前,有人随手扯过门锁扣上,全程没和院里的任何人搭话,仿佛这院子里的一切,都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过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