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7 章 抢走刘家积蓄
刘光天被死死按在凳子上,浑身的骨头都在较劲,胸膛里的火气直往上冲。
他死死瞪着炕边的刘三,眼底烧着两团火,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他最近虽然也在和刘海中争吵,可再怎么不待见,那也是他爹,哪容得旁人这么欺辱。
一旁的李翠兰早就没了刚端菜时的利落,她垂着头,眼泪珠子啪嗒啪嗒砸在衣襟上,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更小的刘光福早就吓得魂飞魄散,泥鳅似的钻到母亲身后,脑袋埋在她背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露出半截瑟瑟发抖的小腿。
刘三的手一下下拍着刘海中的脸,语气里满是戏谑的狠劲:“一大爷,您倒是好好琢磨琢磨,等徐卫国出手来收拾你们,起码你还能好好活几天呢!”
“可您要是敢报官,我们家人,能立马把你们全家都送走,让你们连等的机会都没有。”
这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刘海中头上,他后背的冷汗唰地就冒了出来,顺着脊梁骨往下淌,连带着嘴唇都开始哆嗦。
刘三看着他这副怂样,笑得更得意了:“反正啊,大家都活不了多久了。要么呢,你就把家里的钱乖乖拿出来,让哥俩也跟着快活快活,要么——”
他拖长了调子,眼神阴恻恻地扫过缩在一旁的李翠兰和孩子,“那咱们就一起死。当然了,死之前,你们一家子,多多少少总得先吃点苦头,对吧?”
刘海中死死咬着牙,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刘三。
刘三等得不耐烦,脸上的笑意骤然褪去,大手扬起来,“啪”的一声脆响,狠狠抽在刘海中脸上,力道大得惊人。
刘海中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被抽得往炕里一歪,后脑勺咚地撞在墙壁上。
他闷哼一声,嘴角瞬间裂开一道口子,猩红的血珠顺着下巴往下淌。
疼得他浑身抽搐,好半天才能喘过气来,他猛地转过头,一双浑浊的眼睛瞪得通红,怨毒的盯着刘三,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像是要扑上来将人生吞活剥了一般。
刘光天看到刘海中被打,胸腔里的怒火瞬间上涌,他猛地挣开姜爱国按在肩上的手,不管不顾地就要往炕边冲。
姜爱国脸上的笑意彻底没了,他抬腿就是狠狠一脚,正踹在刘光天的后背上。
“嘭”的一声闷响,刘光天像个断线的风筝,整个人向前跌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才撞在墙角停下。
他蜷缩着身子,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疼得一抽一抽的,嘴里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声,半天都喘不上气来说不出一句话。
姜爱国和刘三对视一眼,狞笑着撸起袖子,正准备继续动手。
李翠兰连滚带爬的挡在刘光天身前,她头发散乱,满脸泪痕,嗓子哭得又哑又破:“别打了!别打了!我们给!我们把钱都给你们!”
这话一出,江爱国和刘三的动作齐齐顿住,两人脸上的狠戾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刘三扭头看向瘫在炕上、脸色铁青的刘海中,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鄙夷:“瞅瞅你这大爷当的,窝囊废一个!连自家婆娘都不如,真是半点眼力见都没有,不识时务!”
姜爱国在一旁抱着胳膊,打起了哈哈,语气里的嘲讽都快溢出来了:“以后啊,你们干脆别叫刘家了,改叫李家得了!你瞅瞅,还是女人家拎得清,哪像某些人,死要面子活受罪!”
刘海中死死咬着后槽牙却愣是没敢再放一句狠话,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怒火和屈辱全都化作了怨毒的光,死死钉在李翠兰身上。
李翠兰被这眼神看得心尖一颤,脚步都顿了顿,终究还是转过身,挪到墙角的柜子边,从最底下摸出那个,掉了漆的铁皮存钱盒。
姜爱国和刘三一把抢过钱盒,两人急不可耐地将盒子里的毛票、钢镚一股脑倒在桌上,脑袋凑在一起,手指沾着唾沫,数得唾沫星子乱飞,脸上满是藏不住的欣喜,完全把刘家人当成了空气。
“嘿,不多不少,整整二百二!”姜爱国拍着大腿乐呵道。两人当即二一添作五,一人揣了一百一十块钱,把口袋塞得鼓鼓囊囊。
姜爱国掂了掂沉甸甸的口袋,冲炕上的刘海中挤眉弄眼:“老刘啊,谢了啊!改天有好日子,哥俩再惦记着你!”
说罢,两人大摇大摆地转身就往门外走。
可刚走到门槛,刘三却突然站住了脚,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慢悠悠地转过身,目光落在蜷缩在墙角的刘光天身上。
他迈着八字步,一步一步地朝刘光天逼近,刘光天刚才挨了一脚,好不容易才缓过一口气,看到刘三朝自己走来,吓得浑身一哆嗦。
忙不迭地往墙角缩,后背紧紧贴住冰冷的墙壁,声音都带着哭腔:“刘叔……你、你要干嘛?”
刘三上前一步,一把攥住刘光天的胳膊,狠狠将他的双手拧到身后。
刘光天疼得“嘶”了一声,身子弓得像只虾米,却根本挣不脱那铁钳似的力道。
刘三咧嘴笑道:“爱国,过来搜搜!这小子刚还出去买了酒肉,身上指定藏着钱呢!”
姜爱国眼睛一亮,立马搓着手凑过来,贼兮兮地在刘光天身上上下摸索。
手刚碰到内袋的硬茬,他就低呼一声,麻利地掏出一沓皱巴巴的票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哦豁!好家伙!小子藏得够深啊,这少说也有一百八!”
刘三这才松了手,刘光天跌坐在地,捂着被拧疼的胳膊,红着眼眶喊道:“那是我的钱!”
“你的钱?”刘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扬手就甩了他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屋里回荡。
两人当着刘家人的面,毫不避讳地分了钱。姜爱国数出一百六十块,两人对半揣进兜里,剩下的二十多块零钱,被刘三随手扔在桌上,钞票散落一地。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居高临下地瞥了眼瘫在炕上的刘海中,嗤笑道:“别说哥俩不厚道,这钱够你们活一段时间了,算给你们留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