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9 章 刘光奇被送走
可当他看到刘光天突然攥着石头冲向徐伟国的那一刻,死寂的眼底猛地迸出一丝光亮。
他浑身一颤,眼眶瞬间泛红,总算!总算这个儿子没有白养!危急关头还敢豁出去反抗,比那个跪地改姓的孬种强百倍!
他想起从前对刘光天非打即骂,动辄冷嘲热讽,恨不得当场抽自己两个响亮的耳光,悔得肠子都青了。
可这丝光亮转瞬即逝,刘光天被无形的力量定格在半空的模样,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刘海中所有的希冀。
恐惧再次死死攫住他的心脏,他嘶哑地嘶吼:“光天!光天你怎么了?!光天——!”
刘光天听到父亲撕心裂肺的喊声,喉咙里憋得生疼,却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任由那双眼睛里的惊恐越来越浓,像被扼住喉咙的困兽,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徐伟国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响指。
“啪”的一声轻响,禁锢刘光天的力量骤然消失,他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猛地往后倒飞出去,结结实实地砸在刘海中身上。
父子俩滚作一团,骨头相撞的脆响听得人牙酸。
这一手神乎其技的操作,让在场的李翠兰和刘光福彻底吓破了胆。
两人瘫在地上,连哭都忘了,只知道浑身发抖,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事!徐卫国他……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刘光齐见状,立刻狗腿地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堆满谄媚的笑,转头就对着摔在地上的刘光天扑了上去。
一边拳打脚踢,一边扯着嗓子叫嚣:“就你这废物也敢跟卫国哥动手?你配吗?真是不知死活!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他下手又狠又重,专挑刘光天的软肋招呼,分明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在徐卫国面前表忠心。
刘光齐一边对着刘光天拳打脚踢,一边扭过头,冲着徐伟国谄媚地赔着笑脸。
嘴里还不停嚷嚷:“卫国哥你看着,这小子就是不知天高地厚,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他!”
他光顾着在徐卫国面前表忠心,完全没察觉到身后三道怨毒刺骨的目光。
刘海中强忍着残腿传来的剧痛,咬着牙,一点一点往刘光奇身后爬,另一边,李翠兰也拽着吓破胆的刘光福,悄无声息地靠了过去。
就在刘光齐一脚踹在刘光天肚子上,踢得对方蜷缩成一团的时候,刘海中猛地扑了上去,用双手死死抱住刘光奇的脚踝,用力往后拖着,嘶吼道:“你这个畜生!我今天非废了你不可!”
刘光齐猝不及防,被拽得重心一歪,整个人往前扑去。
李翠兰和刘光福见状,立刻扑上来,两人趴在刘光齐身上,死死把刘光奇摁在地上。
“光天!光天快起来!”刘海中红着眼睛大喊。
刘光天被打得七荤八素,听到喊声,咬着牙,撑着发软的身体爬起来。
他摸出刚才攥在手心的石头,眼神里满是狠戾,几步冲到刘光奇面前,扬起手,对着他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刘光齐的脑袋瞬间破开一道口子,鲜血汩汩往外冒,顺着脸颊淌下来。
他疼得浑身抽搐,拼命挣扎着,冲着徐伟国撕心裂肺地喊:“卫国哥!救我!快救我!”
可徐卫国只是抱臂站在一旁,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冷眼看着这场父子反目、兄弟相残的闹剧,自始至终,连一根手指头都没动。
刘光天红着眼,一下接一下地把石头往刘光奇脑袋上砸,沉闷的撞击声混着血沫飞溅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不过片刻功夫,刘光奇就没了挣扎的力气,瘫在地上四肢抽搐,进气多出气少,眼看就要咽气。
李翠兰到底是心软,看着大儿子这副惨状,心尖猛地一颤,尖叫着扑过去抱住刘光天的胳膊:“光天!快停下!别打了!你哥他已经知道错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死死拽着刘光天不肯松手,眼角的泪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刘海中喘着粗气瘫在一旁,看着奄奄一息的刘光奇,脸上的狠戾褪去几分,只剩下一片茫然,他亲手带着妻儿把大儿子打到这份上,这到底是造的什么孽?
等到刘家其他人都从刘光齐身上挪开,他瘫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进气多出气少,血沫混着眼泪从嘴角溢出来。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瘫在一旁的刘海中,声音气若游丝,带着哭腔:“爸……我只是想过更好的生活……我有什么错啊……我不想死……爸,我疼……爸,救救我……救救我……爸”
那双眼睛里满是绝望和不甘,死死盯着刘海中,像是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刘海中看着他这副模样,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觉得喉咙里又腥又涩,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最终,刘海中还是颤抖着伸出手,从刘光天手里接过那块沾着血的石头。
他粗糙的手掌轻轻覆在刘光奇圆睁的眼睛上,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光奇,你没错,都怪爸……爸不该贪心,不该被猪油蒙了心,是爸对不起你……就让爸亲自送你走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闭了闭眼,猛地扬起手臂,将石头狠狠砸向刘光奇的额头。
沉闷的一声响后,刘光奇的身体只是轻微抽搐了一下,随即彻底瘫软下去,再也没了半点动静。
刘海中眼泪混着脸上的灰尘滑落,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掌将刘光奇圆睁的双眼轻轻合上,动作缓慢又沉重,像是在完成一场迟来的赎罪。
徐卫国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场父子相残的闹剧落幕,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见闹剧结束了,徐卫国抬手一扬,一柄寒光凛凛的匕首“当啷”一声,精准地落在刘海中手边的地上。
他双手抱臂,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现在给你两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