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狄大堂首和那祆教高手都委顿在地,一动不动想起身都难,还有两刻多钟才到午时,看样子两人都没有办法击败对方了,而且按照斗将的规矩,双方的人都不能进去帮忙救治,除非一方认输。
卢林见到这场景,不由得想起神都大比和白云意拼到最后的时候,自己是强撑着一口气,摸出一柄飞刀出来,逼迫白云意认输。
只是此时狄大堂首和祆教高手刚才最后一招硬拼,两人不仅是兵器都脱手了,手臂还折成L状撑住身体没有倒下,连动都不能动,就是随身带着暗器,也都不敢去拿,这若是一动,撑不住倒下了,那就是输了。
这时大帐内六掌派他们商议了一会,安将军随即出了大帐,翻身上马,向着西胡大帐去了,嘴里说着西胡话语。
西胡大帐中也出来一人,卢林也是见过的,是上次他斗将结束后出来和安将军交谈之人。
两人交谈了几句后,安将军回身喊人去将狄大堂首救回去,西胡那边也同样如此,卢林和金良还有几个刀客闻言,都冲了过去,赶紧将狄大堂首搀扶回来,那祆教高手同样被西胡那边的人搀扶回去了。
墨副山主已经到了大帐外,在地上铺上粗布,让卢林他们几人将狄大堂首放平躺下,随即就开始给狄大堂首医治了起来。
片刻后墨副山主说道:“卢林、金良,你们小心一些帮大堂首去掉上衣。扶着大堂首坐起。”
萧墨和盘三妹也过来了,墨副山主又交代了两人几句;随后墨副山主拿出金针,点燃烛火,将针头炙烤了一会,接着就开始给狄大堂首刺穴,每下去一针就和萧墨、盘三妹仔细分说。
安将军此刻还没有回来,依旧在前面和西胡将军说着话,似乎还争论了起来,那三尺溪的极境高手也出来,约莫过得一盏茶的工夫,安将军面带愠色返回来了。
此时墨副山主已经帮狄大堂首插完金针了,总共插了有七十二针,前后胸背都各插了三十六根金针。
再过得一会,狄大堂首粗重还有些紊乱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咳嗽了几声后喷出一口淤血,这淤血还偏黑紫一些,卢林见状感叹狄大堂首这内伤着实不轻,刚才是真拼啊。
喷出淤血之后,狄大堂首面色更是苍白了一些,再过得一会,渐渐有了一丝微弱的红晕,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下来,墨副山主吩咐卢林和金良扶着狄大堂首进大帐去了。
卢林扶着狄大堂首的时候,心中想着,狄大堂首差不多是力接了【怒火连环斩】七刀,尤其是最后三招,卢林觉得这般应对是再好不过了。
两人的实力相当,祆教高手的【怒火连环斩】霸道威猛他是清楚得很,能够有这结果已经是极好了。
扶着狄大堂首进大帐坐下之后,六掌派起身说道:“大堂首,你此战虽败犹荣!定山在此谢过大堂首!”说完躬身一揖。
卢林和金良闻言顿时一愣,对视了一眼,这是什么情况?六掌派说虽败犹荣!狄大堂首输了!?难道不是平局么!?
狄大堂首刚坐下,闻言神情顿时有些激动,站了起来又喷出一口血,卢林和金良连忙稳住狄大堂首的身体。
墨副山主说道:“大堂首,你这一战损耗极大,需要静心调养,不宜动怒,就是完全恢复,恐怕修为只有你盛时八成的样子。”
狄大堂首涩声说道:“多谢二牛了,我对这后果已经有所准备。只是想问问谢帅,此战为何是我败了?那祆教之人伤势比我更重,若是不限制时间,都等着恢复,我能斩他于刀下!”
说完后眼睛直直看向六掌派。
六掌派面容有些苦涩说道:“大堂首,你说的这些我们也都清楚,确实如此,西胡人也知道,刚才安将军上去说此战算作平局的时候,西胡人同意先让你们都回来医治,再定结果。
这斗将是一个时辰,你们都不能动弹了,还剩两刻钟,这两刻钟不够你们恢复,都站不起来,无力再战,按理说是平局,但是西胡那边说大堂首的刀断了,算是输了……”
狄大堂首闻言说道:“谢帅,刀断了……就算输了,这算什么道理?”
六掌派说道:“大堂首,前次斗将,姜星冉胜的那场,西胡人拿来说事了,说姜星冉利用了【秋水】剑使出【天师剑法】的雷电之力胜了,算是兵刃占了便宜,这次他们以此为借口,是有些强词夺理,但我们也不好反驳了。”
狄大堂首听了有些无语,姜星冉则是愣了一下,这一战的输赢还牵扯到她那一战了。
卢林顿时有些不忿的说道:“谢帅,我帮狄大堂首重新铸一柄刀,再择日一战。”
六掌派说道:“卢林,不要说这些气话了,西胡是输不起了,不,是和都和不起了,这强词夺理还真是说不清楚,那三尺溪的陈长老又来出面说了,此时纠缠这些没有意义,只要下一战胜了和了都可以。”
展二掌派说道:“大堂首,你的对手应该是东胡祆教副教主,传闻其功夫在祆教排得上前三,那三尺溪的极境长老不要脸面站出来这么说,我们也只能暂时忍一忍了,大堂首这一战确实虽败犹荣,纵然是我上去,也不能做到这样,那祆教高手此战之后,只能够留下六成修为,已经算是他最好的结果。
还有一战,看他们安排谁出来吧,那东胡祆教左护法乌鲁身手不比副教主差多少,但是受伤了,延切师兄对上他应该没有问题,若是安排其他人出来,除非是西胡三教数一数二的高手了,如今是看过去,还没有发现西胡三教来的都是长老,若是那三尺溪的再胡搅蛮缠,纵然不敌,我展某也会一会他。”
这【怒火连环斩】施展出来强横得很,七刀尽出,被狄大堂首这般硬碰硬结束,这刀法的反噬后果可是不小。
展二掌派说完这些话,尤其是最后两句说得是斩钉截铁,安慰了一下狄大堂首,也是为六掌派缓解了一下尴尬。
三尺溪的极境长老仗势欺人,崆峒守鹤师祖没来,居延城也暂时没有极境高手,还能怎么办?只能忍一下了。
狄大堂首闻言无奈摇了摇头,对方是极境高手,形势比人强,实力不如,该低头的时候也只能低头了。
安将军说道:“诸位,刚才我去谈的时候,那五个罗刹人似乎有些蠢蠢欲动,莫非下午会是他们其中一人出战?这些罗刹人身手如何我们是一无所知,西胡能够请过来,肯定不会弱了。”
此话一出,诸人神情顿时有些异样,抬头看向西胡营帐那边,延切长老更是毫不顾忌的拿出千里镜观察起来了,六掌派和李尚书、安将军他们见状也没有去阻止,反而过得一会也都拿出千里镜看了起来。
片刻后,六掌派问道:“安将军,此前斥候折损严重,丢失了几枝千里镜?”
安将军说道:“谢帅,此前斥候有五个小队全军覆没,其中三个小队携带了千里镜,无人生还,也不知道千里镜的情况,不知会不会在队伍覆灭前销毁,另外有四个小队有人侥幸逃回,说是队长在阵亡前毁了千里镜。”
六掌派再拿起千里镜继续看了起来,过得一会后,说道:“这情况有些不对,斥候队长都是很清楚,若是遇敌不敌,首要就是把千里镜毁了的,那四个小队做到了,就算那三个小队遇敌太强,最多也只有三枝千里镜落在胡人手中,但是此刻对面大营至少是有五枝千里镜了,这作何解?”
安将军他们也都仔细看了起来,随后说道:“这距离有些远,不能看清楚对面的千里镜的形状,但就这般看,似乎和我们的有些不一样。”
卢林和金良也都仔细用千里镜看了一会,半盏茶的工夫后,金良说道:“谢帅、安将军,千里镜最初是卢师弟从南洋带回来的,还是西洋人制作出来的,但是我们所用的千里镜是临江坊机关坊制作的,和西洋人的不一样。
刚才卢师弟还问及这罗刹人和西洋人有什么关系没有?末将也是不清楚,但是末将以为,胡人所用千里镜应该不是我们斥候丢失的,多半是罗刹人带过来的,应该也是不多,看那边大帐之中,能够用的就那么几个人。”
卢林听了再仔细看了起来,虽然是看不真切,但还是能够分辨出来一些,外形确实和机关坊制作的千里镜不一样,和他最初获得的千里镜有些相似,长直筒的形状。
黄云峰改进后的千里镜是拼接起来的,中间粗壮一些;卢林看过之后说道:“谢帅、安将军,这些千里镜确实不是临江坊制作出来的,有些像我最初得到的千里镜,多半是和西洋人有关。”
六掌派点了点头,说道:“金良和卢林说得没错,那三个小队全军覆灭应该是把千里镜毁了,那几枝千里镜是罗刹人带过来的,若是西胡人早有这千里镜,那这几个月打得不是这个样子。安将军,你这就让人传令下去,要所有斥候和轻骑出行,不能过于依赖千里镜了,小心出意外。”
安将军闻言拱手说道:“是,谢帅,我这就回去通知下去。”说完赶紧出了大帐骑马回大营去了。
李尚书说道:“谢帅,西胡人将这最后两场斗将延期到今日进行,可能等的就是这些罗刹人,还有东胡祆教副教主,这罗刹人应该是这两日到的,他们携带的千里镜应该不多,一人带三四枝也就是二十枝而已。”
展二掌派这时放下千里镜,说道:“六师弟,李尚书说得没错,我刚才看那些罗刹人似乎看见我们用千里镜有些诧异,想来他们的千里镜并不多。”
六掌派闻言拿起千里镜看了一会,然后说道:“李尚书和二师兄说的是,这些罗刹人怕是来者不善啊。”
苏师姐这时候说道:“谢帅,四月初,西胡左右贤王援军到了之后,猛攻了几日居延城,若不是火箭及时送到,居延城或许就被攻破了,他们的投石车不同于以往,可以快速移动,神臂弓不能完全压制住。
这改进后的投石车,若是西胡那边早就有了,在二月底的时候就用上了,那时居延城肯定是守不住。末将以为这改进的投石车,很有可能是西胡左贤王带过来的,这如今再看来,很可能也是罗刹人提供的。”
六掌派闻言坐了下来,沉思了一会,然后说道:“云秀,你能够想到这些,很是不错,等安将军回来后再做商议,先等着斗将结束吧,看看西胡那边会派出何人前来?”
过得片刻,西胡那边出来一人,纵马来到大帐前伫立了片刻,随后就骑马回去了,是一个罗刹人,四十余岁的样子,金发碧眼,比九州人寻常人的身材都高大几分,扫了一眼大帐,神情似乎有些不屑。
卢林看着此人,感觉和在长岛交手的西洋人有些区别,虽然这罗刹人只是在马上,没有显露出什么来,但是从这人的目光看,修为绝对不低。
待得这罗刹人走后,展二掌派说道:“延切师兄,此人是个劲敌,怕是不好对付。”
展二掌派学过观气之术,应该是看出了一些什么。
延切长老说道:“二掌派,莫长他人志气,此战我会尽力而为。”
上次释门少林寺之役,延一方丈、延切长老、延成长老、延空长老,组成了一切成空的阵势抵挡住了曹破磊,实力在释门是数得着的,应该不会比狄大堂首差了,大帐中还没有出手之人应该无人能够比得上了,三掌派、五掌派相比也差不多是伯仲之间。
展二掌派说道:“延切师兄,罗刹人的功夫我们都不了解,他们既然来出战,肯定不会弱于那东胡祆教副教主,关于我们的情况,西胡那边肯定都和他们说过了,我们是知己不知彼,多加小心一些总是错不了,前面尽量多熟悉一下对手的招式。”
延切长老闻言点了点头,说道:“二掌派说的是,延切明白。”
六掌派说道:“延切师兄,此战能够和了,这斗将我们也是胜了,不强求取胜。”
卢林这时说道:“延切大师,我和星冉曾经在长岛与西洋人交过手,知晓他们的一些功夫,晚辈这会可以和你说说。”
延切长老说道:“哦,那是好事,走,卢林,我们去后面去说,星冉也来。”
除了六掌派没动,展二掌派、副掌教、钟副掌门……他们都跟着去了。
卢林也不客气,这时间不多了,回忆起在长岛和那些西洋人交手的情况,一一演示了起来,那些西洋人用的兵刃都是不一样,光是剑就有宽剑、细剑、骑士之剑,还有弯刀、单刃斧、长枪和盾牌,形制和九州用的兵刃大不相同,和西胡、东胡用的也不一样。
剑法是姜星冉演示得更多一些,等到卫兵来喊众人去吃午饭之时,延切长老也没有过去,只让人送午饭在帐后来吃。
卢林和姜星冉这一演示讲述,就差不多演示了一个时辰,延切长老还和卢林、姜星冉交手试了试,果然是招式有些刁钻,这还只是卢林、姜星冉和西洋人交手记得的一些招式。
待得未正二刻,卫兵来告知还有两刻钟就要比斗了,延切长老这才回到大帐打坐调息,安将军也已经回来了,正和六掌派、李尚书、苏师姐在一旁小声说着话。
这次斗将最后一战的鼓声敲响起,延切长老提着戒刀出去了,这戒刀还是卢林铸造的,是当时玄安和金良走东南镖来临江坊之前铸造的,还是郭武来信说的。
不知道是不是延切大师和郭武说过什么,这戒刀用的海铁锻造,材质、品质都是胜过了狄大堂首的用刀了,就算是三尺溪有珍稀矿材铸造兵刃,卢林自信自己铸造的戒刀不会差了。
延切长老架刀以防守开始,那罗刹人用的双短斧,有些像西洋人用的单刃斧,带着弯钩,但是斧柄更短一些,斧刃闪亮锋利得很,材质应该不错。
这罗刹高手出手极为迅速,一上手就是一阵强攻,招招都是势大力沉,这招式和卢林遇见的西洋人有些相似,但也有很多不一样,毕竟这是双短斧。
这罗刹人站着就比延切长老高了四寸左右,身形更是壮实多了,若说延切长老有个一百三四十斤重,那这罗刹人至少是有两百斤重了,体形上天然就占着优势。
在罗刹人的一顿猛攻之下,延切长老似乎不能硬敌得过,不住踩着步法退避。
卢林上午看过狄大堂首的刀法,这会又真正见识到了释门戒刀刀法,都是很难得,延切长老看似被那罗刹高手逼迫得节节后退,但是脚下步法没有乱,手中刀法也是应对得当,没有一味去硬拼,一触之下,延切长老都是卸去对方短斧上的力道,果断分开。
这样斗了有半个时辰之后,那罗刹高手攻势缓了下来,再如何身材高大,这气力也不能一直用不尽,卢林旁观,自忖自己若是对上罗刹高手,可能同样只能坚持个两刻钟。
延切长老这都在对方狂攻半个时辰了,依旧没有颓势,两人也是半斤八两,只是这罗刹高手的招式刁钻古怪,和九州武学大为不同。
延切长老见那罗刹高手气势一缓,没有丝毫犹豫,反攻了起来,手中戒刀刀刀不离对方的要害,这一下子攻守易势了。
那罗刹高手前面几招有些慌乱,待得十几招后,就渐渐适应了延切长老的刀法,应对起来也有模有样,这令延切长老这一阵强攻没有什么效果。
过得两刻钟之后,这罗刹高手又再度反攻了起来。
展二掌派这时大为不忿说道:“无耻,三尺溪的人真是无耻至极了,不仅勾结胡人,还将偷学自我五大派的功夫告诉了罗刹人!”
副掌教说道:“二掌派,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此战延切师弟难以取胜,那罗刹人也同样不能胜过延切师弟,多半是个平手了,延空师弟,你认为如何?”
延空长老说道:“副掌教说的是,延切师兄虽然还有绝学,但那罗刹人似乎也还有更为厉害的招式,这样斗下去应该是个平手。”
钟副掌门也点了点头,说道:“此战多半就是个平手了。”
这时距离酉时不到两刻钟了,延切长老再度防守了起来,那罗刹高手似乎有些急了,一对短斧使得如穿花蝴蝶一般花哨。
延切大师没有去硬接,重新开始在场间转着圈,步步后退,脚下步法如踩着莲花一般,一触地就离开,这更令那罗刹高手的脚下可以没有延切长老这般灵活,追着延切长老有些费劲,神情有些急躁了起来。
看着沙漏,还有一两百息的工夫就要到酉时了,展二掌派、副掌教他们都是神态平静,只是西胡那边鼓声急切了起来,此战若是平手,那这一场斗将也是平手了,这一次的斗将西胡一负两和,还是输了。
此时那罗刹高手听得鼓声后,顿时气势再度一盛,一对短斧招式不再花哨了,一连十几招出手,就想逼迫延切长老和他对拼。
延切长老继续稳住,心中也是清楚,遇见这样的高手,要想一个时辰内分出胜负,那是不可能的,若是没有这时间限制的话,两人再斗上一两个时辰,差不多都筋疲力尽,那会不仅是分胜负,还要分生死了。
延切长老不和罗刹高手硬拼,不停的躲避对方的攻击,这时那罗刹高手再度攻出两招,随即又是一个扫堂腿,扫向延切长老落脚之处,延切长老见状,后退速度更快了三分,还跃起躲开了这一记扫堂腿,此时那罗刹高手身子伏地,延切长老见有机会了,顺势就是一刀猛地劈下。
不料这罗刹高手这一记扫堂腿的目的不是攻击延切长老,而是扫起地面一片砂石,砂石扬起,延切长老顿觉不妙,但是这一刀已经劈下,来不及回刀了,左手扬起,挡住飞起的砂石,右手这一刀招式不变。
那罗刹高手似乎就是等着延切长老这一刀,双手握着一对短斧迎了上来,延切长老占着先手,又是从上往下劈下,力道也是威猛了三分。
两人这一招硬拼,都是身形大震,罗刹高手几乎是倒地了,只是右手短斧撑住地面,一个翻身跃起;延切长老借力在空中一个翻身,远离对手。
这时那罗刹高手左手的短斧脱手而出,极为迅速地直奔延切长老而去,延切长老身子在空中,见状右手挥动戒刀,再度一挡,斧头掉落,延切长老身子也大幅地晃了一下。
这罗刹高手的左手一斧竟然比右手还要厉害了一些,此时酉时将至,两边都准备鸣金收兵,那罗刹高手身形稳住之后,右手一斧头再度飞出。
延切长老大惊,这罗刹人他妈的是想做什么!?没了斧头他还拿什么来赢,只是刚才接下了一斧头,手中戒刀被荡开,已经来不及用戒刀来抵挡了。
延切长老果断一个千斤坠落下,再身子一侧,躲避这一斧头,身子避开了斧头,但是左手的僧袍却被这斧头的倒钩撕裂,带走了一大截袖子,延切长老枯瘦的左臂都裸露出来了。
此时那罗刹高手见状转身就后退,反正快到时辰了,最后这一搏没有伤到延切大师,短斧没了,不提前躲避,可是敌不过挥着戒刀要劈过来的延切大师。
延切大师才起步跃起,一刀就要劈向那罗刹高手,这时鸣金收兵声响起,这一刀势大力沉,那罗刹高手面色顿时一变,再度后退。
延切大师得势再度劈了一刀过去,这时三尺溪的极境高手出手了,弹出一个石子,击在延切大师的戒刀上,延切大师握刀的手一晃,身体顿时站住了。
那罗刹高手也随即站住了。
三尺溪的极境高手跃起落在场间,说道:“时辰到了,延切,你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