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切长老闻言顿时大怒道:“陈长老,你是睁眼瞎么,我这就要赢了,就算我这一刀没劈下,顶多是个平手,你在这里放什么屁?这关你什么事情?我九州和西胡斗将,你算是哪根葱?你这跳了出来,还是说你是胡人?”
那三尺溪极境长老闻言顿时脸色一变,森然说道:“延切,你这是想找死么!?”
延切长老心中憋着一口气,此时浑然不惧道:“怎么?陈长老你在我少林寺侥幸逃了一条狗命,这就忘了自己是谁了,在西胡人面前当犬了?”
这几句话可谓是揭了三尺溪极境高手的短处,也戳到了痛处,三尺溪极境高手脸色顿时一变,踏前两步,就几欲出手了。
此时安将军和那西胡将军都拍马赶到,那西胡将军下马后,站在三尺溪极境长老面前,用生硬的九州话语说道:“陈长老,稍安勿躁,比斗已经结束了,此战结果我们慢慢商议。”
延切长老哂笑道:“这结果还需要商议!?长了眼睛的都看得清楚。”
安将军下马拉住延切长老说道:“延切大师,少说两句,莫要冲动了!”
那三尺溪长老说道:“呼将军,这不是明摆着我们胜了么,还需要商议什么?”
安将军闻言转头说道:“陈长老,此战延切大师最后在鸣金声响起,那一刀不算,此战就算是不胜,那也是个平局,何来你们胜了之说?”
那三尺溪极境高手冷然说道:“鸣金声若是再晚两息都是你们胜了,但是鸣金声响起之时,两人看似不分胜负,其实胜负已分,维克多先生完好无损,延切手臂差点被削了,这光溜溜的,袖子都没了,不是输了是什么!?”
西胡呼将军也是赶紧附和道:“陈长老说的是,一个时辰内可以算是不分胜负,但是最后维克多先生出奇招,差点断了延切长老的左臂,最后割去半边衣袖,可以说是胜了半招,至于后面的情况,那是已经过了时辰了,做不得数。”
安将军说道:“呼将军,你这话说得有失偏颇了,此战算是平局再正常不过了。”
延切长老看了眼自己的左臂,说道:“袖子没了就输了?这是哪门子道理?他连斧头都没了,那不是更输了!?”
三尺溪极境高手说道:“这是我的道理,哪里说错了?怎么!?你还不服么?我们来过几手看看,你若能够接下我十招算你们赢了!”
展二掌派、副掌教、钟副掌门、延空长老……他们见状都过来了,卢林和姜星冉、金良他们也都跟了过去,西胡那边的高手也过来了,白云意和萧青青也都过来了。
卢林这才仔细看了看两人,释门少林寺之役已经过去了一年半多了,两人都有些风霜之色,白云意衣着一如从前,一身绛紫色,没有太大改变,只是眼神没有以前那么犀利清亮了,似乎有些困惑迷惘。
卢林和白云意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当初在神都大比,一个是为了临江坊,一个是为了三尺溪,恶斗了一场,两败俱伤,后来在兵部学兵法韬略之时就友好多了,还和平切磋过。
见到白云意,卢林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白云意也微微颔首示意了一下,然后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又忍住了。
萧青青一身戎装,变化算是不小了,看向卢林和姜星冉的眼神都是有些不善,云水宫自从出现在江湖上,就和天青楼不对付,处处针对。
卢林见到萧青青也只是略微看了一眼,懒得去打招呼,萧青青和俞震之战卢林没有见到,但是能够胜过俞震一招,萧青青也不会比姜星冉差太多了。
展二掌派过来正好听见三尺溪极境高手的话,愤然说道:“陈长老,延切师兄大战了一个时辰,你这是过于欺负人了,展某不才,愿替延切师兄接你陈长老十招试试,如何?”
三尺溪陈长老眼睛一斜,说道:“展平,你确定你行!?”
展二掌派说道:“展某虽比不上守鹤师叔,接你陈长老十招应该不是问题。”
钟副掌门也说道:“钟某也愿接陈长老十招试试。”
副掌教和延空长老也同样说了,只是延空长老说得更狠了一些。
三尺溪陈长老见状,说道:“你们几个还是一起上吧。”
三掌派说道:“陈长老,不用副掌教、钟副掌门、延空师兄出手,你若要战,我崆峒四位师兄弟接下了。”
六掌派这时候也来了,听得三掌派此话,顿时和二掌派、三掌派、五掌派各占一个位置摆开了架势,副掌教、钟副掌门、延空长老、延切长老他们都纷纷避让开了。
三尺溪陈长老见状,顿时眼神一凝,回头看了一眼西胡大帐,脚下没有移动,有些迟疑了起来,真要战他可是没有多少把握获胜的,但话已经出口了,有些骑虎难下了。
对于五大派的根底,三尺溪陈长老自然是很了解的,三尺溪安插在五大派的暗子,早已经将五大派能够偷学的武功都偷学了个干干净净。
崆峒四大掌派摆出的架势,明显就和释门【一切成空】的合击阵法一样,都是对付极境高手的,那日曹破磊就是被挡住了,这阵法和五大派的绝学一样,没有流传出去,都是五大派的根本所在。
三尺溪陈长老前年在少林寺之役受伤后,至今也不能完全恢复,一身功夫可不及盛时的八成了,崆峒四大掌派都是八脉顶尖高手了,这两年都略有提升,还都完好无缺。
此时架势摆开,战意极浓,若是展二掌派、副掌教、钟副掌门、延空长老四人联手,三尺溪陈长老自忖是有胜算的,不会落败,这对上崆峒四大掌派联手就不好说了,胜是难以取胜,弄不好还有可能败了。
西胡呼将军也看出不对来了,急忙说道:“诸位且慢,刚才一战未定胜负,商议完了再说,谢帅你可是西关统帅,怎么也要出手了?”
六掌派说道:“呼将军,谢某是西关统帅,但也是崆峒六掌派,为崆峒而战是理所应当的。”
西胡呼将军闻言顿时一滞,六掌派这话没有说错。
此时西胡那边又过来了一老者,年约七十余岁,看装束,是巫觋教的,气势却是极盛。
走过来的时候,那些西胡高手都纷纷闪过一旁让开路来,这老者来了之后,喝问道了一句西胡话语出来。
安将军转译道:“谢帅,他问我们是不是以多欺少?”
六掌派说道:“堂堂极境高手竟然还问出这样可笑的话来了?”
安将军转译过去之后,那西胡老者说了几句话,西胡呼将军随后转述道:“须卜大长老说,若是要战,那他也来参与,你们再来四人。”
副掌教、钟副掌门、延空长老、延切长老闻言顿时就站了出来。
六掌派神情凝重地问道:“呼将军,这斗将最后一战还未有定论,你们的极境高手这是要下场么!?这是你们西胡大帅的意思还是须卜大长老的意思?”
西胡呼将军说道:“谢帅此言差矣。这是你们想要和陈长老相斗引起。”
展二掌派说道:“呼将军,你这话说得有点颠倒黑白了,须卜大长老和陈长老都是极境高手前辈了,我们可没有来极境高手。刚才这比斗才结束就跳了出来,还擅自断言胜负,若是斗将不按规矩来,我崆峒何惧一战。”
金良和其余崆峒弟子闻言都齐声上前一步大喊道:“二掌派威武!我崆峒何惧一战!”
那西胡呼将军见状连忙说道:“二掌派言过其实了,我们可没有乱了斗将规矩的意思。”
六掌派说道:“那就请问呼将军这现在是什么意思?任由须卜大长老和陈长老来出战么?”
西胡统帅这时也带人过来了,呜哩哇啦的说了几句,须卜大长老和陈长老闻言都退到后面去了。
安将军转译道:“谢帅,贺兰大帅说没有这个意思,不会让极境高手下场,乱了斗将的规矩,应该先确定此战的胜负。”
六掌派说道:“那就先和他们来定此战结果。”
随后双方都据理力争了起来,安将军和西胡呼将军商议了半天,都不能达成一致。
安将军认为是平局更为合理,西胡那边应该是输不起了,一口咬定延切长老断了衣袖之事,这样算是输了。
最后西胡那边提出明日再战一场来定胜负,都由弟子出战,出战过的也可以,要求人选当场就确定下来,先各自推出两人来互相挑选,若是明日一场未分胜负,剩下两人再斗一场。
六掌派也是答应了下来,这边梁世带轻骑出去六天了,估计还要个三四天才能够回来,推选两人就只有卢林和金良了,西胡那边商议后,是祆教长老赫连泉的弟子和白云意。
四人站在中间之后,还不待卢林和金良商议,这两人都是异口同声的指向了卢林,要求和卢林对战。
卢林有些诧异,金良忍不住笑了起来,还低声调侃了卢林一句:“卢师弟,早上还说你在江湖上很受欢迎,没想到在西胡也这么受欢迎啊。”
那祆教弟子应该是赫连泉的安排,上次卢林平手之后就被赫连泉盯上了,卢林并不奇怪;只是白云意也出来点他的名还是有些纳闷。
卢林说道:“金师兄,可莫这么说,我这是招西胡人的恨还差不多,那祆教赫连泉和三叔当年有恩怨,让他弟子来挑战能够理解。
这白云意为何还要找上我?她胜了秦师姐,星冉说她全盛也不能胜过白云意,我也没把握一定取胜的,白云意想要胜我也是一样没有把握。”
金良说道:“卢师弟,刚才我看见三尺溪陈长老和白云意说了几句话,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安排。”
卢林说道:“金师兄,那这一战师弟我就先上了,胜负难料,恐怕后面你还要出战的。”
金良说道:“卢师弟,你安心出战就是,等会回去我去请教一下二师叔和狄大堂首如何应对这【怒火连环斩】。”
卢林点了点头,往前走了三步,站了出来,摆明是他明日出战。
对面白云意和那祆教弟子还在争论,后面三尺溪陈长老和赫连泉也在争论。
过得半盏茶工夫后,赫连泉喊了一句,最后还是白云意站了出来。
卢林拱手向着西胡那边团团示意了一番,白云意也拱手向着这边团团示意了一圈。
六掌派见状,说了一声:“回营!”
半个时辰,回到大营,六掌派说道:“卢林,白云意胜了仪儿,还很轻松,她的师父可能是那陈长老,金良上去也不好说,明日你也不要轻敌了,全力出手就是,这些年你经历丰富,我们这里也没人教得了你了。”
延切长老说道:“我之前是有些托大了,卢林、姜星冉中午讲述了与西洋人拼斗之事,对我也是有不小的帮助,若不是了解了一些,对上那什么维克多估计要被他完全压制住了。”
卢林说道:“谢帅,明日我会尽全力。”
展二掌派说道:“延切师兄,我们对这些罗刹人是完全不了解,那些罗刹人倒是通过那陈长老对我们了解较多,不过若是再对上,你应该能够胜过他了。”
延切长老说道:“二掌派,能够占优势,要想一个时辰内战胜,还是不行,他们身材高大,力气也大,卢林中午也说过,他们还有什么宽剑、细剑、骑士之剑,还有弯刀、单刃斧、长枪和盾牌这些兵刃,招式都和我九州这边大为迥异,乍一遇见是会不太适应,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六掌派说道:“现在不说这些了,卢林和金良都去好好歇息,明日战过之后再来说这些。”
卢林和金良闻言都告退了,金良和狄大堂首说了一声晚饭后来请教,随后回自己大营住所去了,卢林和姜星冉、汪振之准备一起回去,但是六掌派又喊住了汪振之留下,晚上就不要回去了。
回到宅子,卢林告诉了米青一声汪振之被六掌派留在大营了,然后就去看过了卢五娘她们。
墨副山主开的方子有效,五人的气色都好了一些,只是还不能正常行动,看样子还得静卧调养个五六天。
吃过饭后,姜星冉说道:“小林子,那白云意胜过秦仪,我们都是看了的,没有看出白云意胜得轻松了,本以为你应该能够胜过白云意,但是刚才六掌派这么说了,怕是白云意胜过了我,你明日这一战不简单。”
卢林想了想,说道:“星冉,下午见到白云意和萧青青的时候,那萧青青变化不小,但是白云意我看她似乎有些困惑,还似乎想说什么,当时的情况也不容开口询问,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隐衷。”
姜星冉说道:“小林子,这个我倒是没有注意到,只是看见那萧青青神色有些不善,怎么,你和白云意还有什么联系不成?”
卢林连忙说道:“星冉,这个可真没有,当初在兵部,你和她切磋还多一些,我就和她切磋了一次,只是我觉得白云意和萧青青有些不同,她的来历不明,在神都之比前都没有太多传闻。
现在才知晓她的师父是极境高手,当初白云意的名声是从云水宫传出去的,少林寺一役之后,也都清楚他们是一伙的,是为白云意造势,但是白云意的实力也的确是名副其实的。
三尺溪和云水宫这般为白云意造势,可以隐藏白云意的身手,又有名头,然后在神都之比一鸣惊人,这效果就不一般了,只是白云意此人当初在神都大比擂台和我都是拼命了。
我对她并没有什么观感,只是后来在兵部听你说及过,后来又和她切磋了一次,然后有些改观,攻打少林寺之时她来了,没有像曹石、萧青青那些人对我们那么大的敌意,明日若有机会问问她。”
姜星冉想了想,说道:“小林子,你问可以问,但是明日的斗将至关重要,你不能大意了。”
卢林说道:“星冉,你放心就是了,你家相公这些还是拎得清的,绝不会大意的。”
姜星冉说道:“小林子,那就早点歇息,明日好好斗一斗白云意。”
卢林点了点头,两人洗漱之后就早早歇息了。
次日一早,卢林练了会刀法,琢磨了一下怎么应对白云意的最后一剑,昨日见识了狄大堂首和延切长老的刀法,对【寂灭刀】也多了些领悟。
等到吃过早饭之后,姜星冉让卢林穿上了一身淡青色的衣服,随后就去了大营,六掌派见卢林和姜星冉来了,随即起身让众人前往斗将营帐。
到得斗将营帐,才辰时过半,西胡那边依旧是早早到了,他们的大营就在北面不远。
卢林检查了一番后,原地打坐,金良则是和狄大堂首坐在一起。
待得鼓声响起,卢林就提刀出去了;白云意还是一身绛紫色劲装,提着剑出来了,两人站定之后,卢林拱手说道:“白姑娘,请!”
白云意却是拱手轻声说道:“卢师弟,请!”
卢林闻言愣了一下,他是不再可能喊白云意白师姐了,没想到白云意却是依旧喊他卢师弟。
卢林点了点头。
白云意也没有再说什么,挥剑就刺,卢林和白云意两人之间算不得多么熟悉了,但是刀法和剑法是很熟悉的。
卢林没有先用左手,而是用右手【寂灭刀】应对,这才交手两招,卢林便知晓白云意也突破七脉了,至少是有大半年了,秦仪败得不冤。
两人斗了将近两刻钟,互相之间是有来有往的,都是试探居多,暂时是势均力敌,随后白云意借着一招错身的机会,低声说道:“待会儿我会倾尽全力,卢师弟也请尽力施展,不要隐藏。”
卢林闻言微微一愣,不知道白云意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说道:“白姑娘放心,我也是会倾尽全力的。”
白云意一剑刺过后又低声说道:“卢师弟,但是有几句话,容我和你这样说完可好?说完后你我就要倾力相斗分胜负了。”
卢林不明所以,只是在错身之后回了一句:“白姑娘但说无妨。”
白云意又是一剑过后,说道:“卢师弟,听闻你前年去了白山采到了五十余年份的雪莲花,可是有此事?”
卢林挡了一招之后,说道:“白姑娘,确有此事。”
白云意再刺一剑后说道:“卢师弟,可否告知是在白山何处采得?”
卢林说道:“在白山山顶冰川深处南面。”
白云意随后又一剑刺来,说道:“多谢卢师弟告知此事,我也可以告知卢师弟一事。”
卢林再挡一剑后,问道:“白姑娘想告知我什么事情?”
白云意此刻飞身跃起一剑刺下,卢林举刀横挡。
两人看似拼得厉害,其实都心中有数,但是旁人也看不出来。
白云意接着说道:“卢师弟,此战过后,无论输赢我都会去一趟白山,只要我还活着,就会前往西州,在西州会呆到明年年底,西州有家亟墨客栈,你若前来可以化名白羽登记入住,我自会前来找你。”
卢林听了有些奇怪,再挡一刀后问道:“白姑娘,这大战还不知道何时结束,我如何能去西州找你?”
白云意再一剑刺来,说道:“卢师弟,你若想知道八宝阁覆灭的原因,就自己想办法来,其中详情也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楚的,而且我也没有时间了。
你来也只能是你一人前来,别人我也信不过,再多一人,就算是姜姑娘来了,我也不会见你,再有,此事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在西州之后,你回去可以告诉郭大师他们。”
卢林闻言愣了一下,关于八宝阁覆灭的原因,这可是三叔他们和大掌柜最为想知道的事情,白云意说出这个来,那他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在明年年底前去一趟西州的。
于是再挡一刀后,卢林沉声说道:“好,白姑娘,我答应你了。”
白云意一剑斜刺过来,说道:“好!卢师弟,后面我就要拼了,你用你的左手刀法吧。”
卢林轻轻“嗯”了一声,横刀一挡,白云意这一剑内力十足,卢林反退了两步,两人刚才这几句对话,不过十几句,用了两百息左右,期间和正常比斗一样,招式没有停。
白云意再攻了几招之后,剑法顿时一变,右手剑法版的【霜寒刀法】使了出来,卢林也没有大意,果断在白云意这剑法一变之后的第一招换成左手【霜寒刀法】。
两人这番交手都没有留手,一时间场间砂石飞扬,修为低一些的只看见两人的身影,绛紫色和淡青色,来回交错换来换去的,招式都看不清楚。
白云意果然是没有留手,两人相斗又过了一刻钟之后,白云意剑法顿时凌厉了起来,虽然还是那十二招剑法,但是威力又增加了五成,应该是这两年白云意剑法的提升。
卢林不敢轻视,手中【长天】使出【霜寒刀法】也是猛烈了起来,顺着白云意的招式开始蓄势。
两人看似师姐弟切磋一般,但其中凶险卢林和白云意都是心知肚明,一直到最后一招,两人都是全力出手,毫无保留。
只是卢林在这一式【移花】全力使出之时,夹带着自悟出来的【一刀出去绝不回头】的果决,两人的刀法剑法,互相之间算是知根知底,胜败也就在这一招了,白云意这最后一招也是倾尽全力。
刀剑再度相交,场间顿时砂石飞扬,两人身前都出现一个浅坑,这一招硬碰硬的力道,两人都是吃不住的,手中刀剑都掉落在地,身形更是连连后退不已。
卢林这一刀的气势一往无前,是他这一年多以来威力最大的一式【移花】了。
白云意这最后一剑略有些不如卢林了,比卢林多退了至少五步,卢林比白云意更为快上两息捡起了【长天】,【移花】准备再度出手,白云意见状,来不及拾剑,只能极速后退,但是卢林【长天】在手,她如何能敌。
卢林路过白云意掉落剑的地方,足尖轻轻一挑,将白云意的剑挑出数丈外去了,白云意看见后,面色顿时一变,此时还只是巳时过半,还有半个时辰,没了剑她是必输无疑了,本应该是承认输了的,但是白云意仍咬紧牙关,不住后退。
就在卢林再度紧逼几步之后,西胡大帐中,那三尺溪陈长老飞身跃起,挡在卢林身前,挥手就是极境高手的凝气之术。
卢林顿时闷哼了一声,停止了前进的势头。
这极境高手的凝气之术果然是厉害,以往他见识过三叔的、守鹤师祖的,都是自己亲近长辈前辈,都是收敛着使出来的,哪似这三尺溪陈长老这般毫无顾忌。
展二掌派见状飞身跃出,大喊道:“无耻!”
随后出来的还有副掌教、钟副掌门、延空长老、延切长老。
那三尺溪陈长老,也没有再继续,凝气之术一收,来到白云意身边,然后说道:“小徒输了,此战是你们赢了,我出手只是化解小徒的危急,并未攻击谁。”
卢林再度闷哼了一声,只觉一口血要喷了出来,马上吸气压住,但嘴角还是溢出一丝鲜血,刚才和白云意硬拼一记【移花】也没有这般伤势,看来得调养两天了。
展二掌派他们听得那陈长老如此说话,也没有再说什么,延空长老和延切长老扶住卢林,慢慢走回大帐。
安将军此刻也策马出来,西胡那边呼将军也出来了,安将军拱手说道:“呼将军,此战是卢林获胜了,承让了。”
西胡呼将军脸色有些不好看,但这一场斗将可没有什么值得纠缠的地方,只能说道:“是,安将军,你们胜了,我们会遵守斗将约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