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五日,卢林和泰师兄去了斥候营,指挥使依旧是安排他们去了城头西北角。
昨日下午就近探查过了,卢林此刻再用千里镜观察了起来,便隐约能够看出丘陵间西胡军士的动向,确实是在做着筑堙的事情。
过得一会,李尚书过来了,马侍郎、王侍郎、李暃、焦安俊和汪振之也都过来了,另外还有七个人卢林没有见过,都是四十左右,看着略显文弱了一些。
李尚书观察了一会儿西边丘陵间的情况,随后又问起了卢林和泰师兄,卢林将刚才所见都说了说,李尚书得知后,继续去看了一刻钟左右。
随后在听得李尚书安排这些人做事,卢林才得知后面这七个看似文弱之人都是兵部甲库掌固,负责勘测之事,精通测算和数算。
他们七人共用一枝千里镜,有人在不停的观察记录,有人在不停的涂涂画画,还有人在不停的计算,分工很明确,看来是常年做这样的事情,互相之间很默契。
李尚书安排好了之后,便和马侍郎、王侍郎、李暃、焦安俊、汪振之一起回大帐去了。
西胡大军依然没有攻城的打算,看来前夜突袭,六掌派安排发射了一千枝火箭之后,西胡大军这一个来时辰被斩杀了万余人,也是被震慑到了,没敢再轻举妄动了。
前面几日用投石机来攻城,也有数百上千人的折损,久攻不下,这样下去也是吃不消的,或许西胡人是在等着筑堙再发动攻击。
卢林便跟在这七个掌固身边,李尚书临走交代卢林和泰师兄还有邓将军护卫好这些七位掌固的安危。
这七位掌固一边观察一边记载,卢林在旁边看着,别的他看不懂,但是那计算的东西能够看明白一些,也仅仅能够看明白一些,这些兵部掌固的计算之法比卢林所知要高明许多。
朝廷内阁、翰林院、兵事堂、六部,卢林只对兵事堂有一些了解,其余都不是很清楚,他出身铁匠铺,后来行走江湖,对五大派熟悉,朝堂之事他没有接触过,以前见过李景,并有交流,都是在不知情的状况之下,太宗也是在不知情的状况下见过两次。
卢林和姜星冉定亲之时,内阁阁老、翰林院大学士、兵事堂叶帅、六部尚书都来,但卢林也只是见过,除了叶帅叶成梁和李尚书外,都没有什么交集。
历朝历代的文武科举都是为朝廷选拔人才最为重要之事,卢林参加过院试,在王文英的辅导之下,勉强过了,但是卢林也清楚后面乡试、会试、廷试一个比一个艰难,他所熟悉的王文英、婴宁、冯清容、晏明都是一路科举过来的,才学都是极为出众的。
当初庐陵城的一次院试,只录取一百四十四人,来参加院试的有七八百人,这几年好像是更多多了,据说是有上千人参加了,这还只是一郡府之地的院试。
待得乡试,江右一州之地,有三四千的秀才去参加,有不少是历年的落第秀才,能够中举的不过二百四十人,大州或许会多一些,三百六十人左右。
会试每年参与的人就更多了,有两万人左右,不乏历年的落榜举子,有些人甚至是白发苍苍,来参加过数十次会试,但是会试能够登榜的不过四百人而已。
最后廷试定榜也只在这四百人当中,一榜三甲,二榜三十六人,三榜三百六十一人。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说的就是这最后的金榜题名。
这些卢林如今想起还另有感受,他未曾去参加过科举,但是也行走江湖多年了,临江镖局也是人多势众,但是镖头就那么十几个,镖师也就百余人,其余都是趟子手,这和科举也是差不多;江湖各门各派包括五大派也都差不多如此。
三大铸也是一样,临江坊的大匠也只有十几个,以后或许会多一些大匠出现,但也肯定多不到哪里去了,其次就是匠师了,更多的是匠工和学徒了。
卢林记得三叔曾经和他说过,能够进书院求学对于寻常人家来说不容易,太平盛世的寻常百姓之家,五口人一年的用度也不过是三五十两银子而已,勤俭持家的一年能够节省个十两八两银子,能够将孩子送去书院求学的还真不多。
庐陵城有不少书院,卢林在书院求学之时觉得同窗不少,那会还不太懂事,后来才知道,相比庐陵城其余百姓家的孩子,在书院求学的学子也不过是庐陵城孩子中的一成都不到,更别说县城乡村。
就是这般情况,在书院求学的学子想要科举之后金榜题名,也是千中无一,玉龙皇朝有近三百个郡府,二十多个州,约莫有两万万人口,在书院求学的学子有数十万之众,能够考过院试的,每年也只有五六万而已,能够考过乡试的也只有万人左右,最终只有四百人金榜题名。
大掌柜送郭文、郭武去书院是让他们读书识字明事理知礼节,并没有想着让郭文、郭武去走科举之路的;三叔呆在铺子里,跟着大掌柜安排让卢林去了书院,也只是后来和卢林提及过去考过院试,别辱没了卢林的爷爷卢老夫子的名头。
林老板送晓梅去书院的目的和大掌柜差不多,反正当初三人都考过了院试,三叔、大掌柜、林老板都颇有些意外惊喜。
至于婴宁,那才是真的一心为了科举求学的,这是卢林和郭文、晓梅没法去比的,最后婴宁也是深孚众望,最终金榜题名。
这说来是离不开王文英的指点帮助,尤其是婴宁最后在会试前的改弦易辙,徐志高则是一意孤行,最终名落孙山;若是没有王文英的指点,包括冯清容、晏明都不一定能够那年金榜题名,在两万余举子参加的会试,想要脱颖而出真的很难。
当初婴宁、冯清容、晏明、徐志高、周贞、张芷这些王文英的好友,得了王文英的指点,乡试顺利考过了,这已经算是人中龙凤了。
至于后面的会试那可就更见高下了,他们平素都是很用功的,但是其余举子又何尝不用功呢?那些考了几十次的,都用功几十年了;像王文英这样的人才,是极为罕有的。
大家都在用功,但是最后结果不一样。很多时候选择很重要,还有那虚无缥缈的运气也是极为关键的,人生际遇往往就在这选择和运气的不同,后面的人生就不一样了。
卢林想到这些,都是三叔当初在神都从兵事堂出来的时候和他说过的,如今卢林体会更深,三叔当时还说过,成王败寇,重要的是在这些败当中,要从败之中去学去体会,所有的成,都是不可再现的,其中机缘巧合稍有不同后面结果就不一样了。
像卢林和郭文、晓梅、戴水芸他们能够去书院求学的,还有婴宁、冯清容、晏明、徐志高、周贞、张芷他们,都算是家境不错的。
虽然在书院目的不一样,但真不是寻常人家能够接受做到的,书院有贫寒子弟,父母省吃俭用,咬牙送来书院的,其中也不乏有寒窗苦读十余载最终金榜题名的,这样的事情也一直激励着寻常百姓。
大掌柜送他们去书院是读书识字明事理知礼节,后来大掌柜筹建临江坊之时,也没有忽视这些,亲自去请了梅塘刘氏夫子和黄桥杨氏夫子来临江坊教学,也就有了临江学堂。
而且大掌柜请来了夫子,也并没有要求夫子一定要教出秀才举人这些;临江学堂招人也没有过多要求,大多都是临江坊弟子亲属家人,大掌柜也没有收取任何来临江学堂学子的束脩,而是由临江坊给夫子束脩。
如今临江学堂有数百人了,夫子也十几个了,卢林想着大掌柜的这种做法或许更好,大掌柜当初请夫子来临江坊教学也只是为了临江坊的将来,但是这种建立学堂的法子却是惠及了更多人。
临江学堂不只是教授经史子集这些,还有数算等,相比于庐陵城的书院,临江学堂的人受惠良多;卢林也只是暂时想到这些,没有时间去深思。
关于武举卢林不是很清楚,也不知道玉宁和章立东今年会不会去参加,还有赵海鹏今年也会去参加神都院试的;但是眼前这些能够进入兵部当掌固的,也多半是武举金榜题名的,再不济也是个武举人,都是有过人之处的。
朝廷的人才肯定是很多的,像王文英不也是科举出身的人才,范先生在三十多年前,就已经是工部的大匠,受了牵连也郁郁不得志。
兵事堂叶成梁叶帅,是当初西关大战时,守鹤师祖的左膀右臂之一,岂会差了。
李尚书都能够第一个发现西胡的筑堙之法,同样是很了不起,那内阁阁老、翰林院大学士、其余五部尚书还能够差了?
卢林看了一上午,心中没敢小觑了这七人,还很虚心的在旁边看着,毕竟他是个数算秀才,有些数算根底的,勉强看得懂一些。
吃午饭之时,卢林还凑到这些掌固身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请教了掌固一些问题,得到回答卢林也是似懂非懂,大概明白这七位掌固是在针对西胡人的筑堙之法做测算应对。
具体如何去做的,卢林是不清楚;下午卢林也拿着千里镜跟着那些掌固一起观察了起来。
卢林毕竟是去了丘陵近处看过,他从千里镜看到的东西更多一些,不时也会和他们说及自己所见,以及一些判断,这些掌固听了,验证之后对卢林能够看见发现这些也是佩服,还会和卢林说及起来,卢林这才略微懂了一些掌固观察的要点,也跟着用心观察了起来。
等到天黑下来之后,七位掌固收拾好物品回去了,卢林也和泰师兄一起回去了。
次日卢林和泰师兄依旧是来城头西北角,和邓将军一起看护七位掌固,西胡大军也不来攻城,这样的日子一直安逸了有八日。
卢林也和这七位掌固也熟悉了不少,休憩之时,不时请教他们的计算之法,也和七位掌固提及了用数字来取代一二三四……这样计算起来更为便捷。
七位掌固听后都说确实要便捷不少,但是他们没有时间来熟悉运用数字,数字之说他们在神都也听说过,是太子李景在朝堂大朝会上郑重说过的,要从内阁、翰林院、兵事堂、六部开始推及,然后再往各州各郡各县逐步推及开来。
他们来之前听闻是户部和工部各司已经开始了,但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去了解去学,就跟着李尚书来了居延城,这如今事情正忙着,听得卢林讲述数字之说,七位掌固明白,也只能等到此事告一段落后再去熟悉了。
卢林这八日也从七位掌固口中得知了一些筑堙之事,这七位掌固应该是受过李尚书和马侍郎、王侍郎的指点,按理说,这筑堙之法数百年前就早已经淘汰了,一般人可是不知道的,就连六掌派和安将军他们也不清楚。
西胡人在西边的异动,李尚书是第一个隐隐感觉到了,然后观察了一天半后安排他们去探查回来才确定的;马侍郎和王侍郎也是在李尚书提及筑堙后,才想起兵部有典籍记载,他们也曾看到过。
说来这二位兵部侍郎虽然没有参加过当年的西关大战,也没有什么战事的经历,但是对兵事的研究还真是不错,当初在兵部教授卢林他们这一百二十八人,多是二位侍郎在教授,兵事堂和兵部能够让他们来教授,也是对二位侍郎的认可,他们的兵事根基还是很深厚的。
筑堙首先是选址,然后勘测地形,避开障碍物,确保土山堆砌速度和稳定性,尽量缩短进攻距离并降低敌方干扰风险。
堆土成山就要从周边区域大规模挖掘土方,然后运用“桢杆筑墙”或“版筑”等方法分层堆土,每层以木杵或石锤压实,形成阶梯状斜坡或夯土高台土山,若是完成了,大军可沿斜坡发起冲锋,同时辅以云梯、楼车等器械辅助多线进攻,最终破城。
虽然西胡人筑堙是为了破城,但是六掌派和李尚书他们认为,西胡人直接筑堙登城攻击的可能性很低,想要筑堙到西门外二十丈以内很难做到,西胡人筑堙只是想废了神臂弓的压制,将投石机作用发挥出来。
这是已经淘汰的攻城之法,恰好居延城西门外的丘陵地形可以利用,能够想到这法子,也是出人意料,很是不凡。
不过既然是淘汰的攻城之法,也是有很多缺陷,也有针对之法,最简单的破坏就是在居延城墙上再建高台等设施从侧翼射击,破坏土山堆建,让西胡人不能筑堙成功,这个方法已经在开始。
另外还有一种是通过挖掘地道去瓦解破坏西胡人筑堙,只是这个法子被否决了,西胡人攻城三月无果,不是没有想过挖掘地道来攻城,但是都被居延城的神臂弓压制得不能靠近,若是居延城主动去挖掘地道,万一被西胡人掌握了,那就是将居延城拱手相送于西胡人了。
七位掌固每日观察西胡人的动静,根据西胡人挖掘土方的大致数量和向前推进的速度,估计再有个半个月,就能够在西门外三十丈左右,在丘陵间堆起五丈高的大土山了,到那时候就要开始控制住了,再往后就不能再让西胡人往前推进了,若是到得二十丈堆起土山,那神臂弓就无用了。
现在双方都在想办法,一个要守住居延城,一个要攻破居延城,估摸着一个月后,双方就要大战起来了。
西胡大军有四十万,如今在西边丘陵间活动的只有两三万人,地方就那么大,容纳不了那么多人,西胡人想快也快不起来,这对于居延城守军来说是好事,能够从容一些应对。
这些时日卢林跟着七位掌固学了一些数算之法,也算是有些收获,倒是七位兵部掌柜说及户部和工部各司的掌固,更精通这些,所以数字之法由户部和工部开始。
卢林听了也是记在心上,自己也就是铸造出色,功夫还可以,其余不能和别人去相比的,人都是各有各的长处,这些朝廷官员都是千万人中脱颖而出的,都是有本事的。
这八日六掌派和安将军他们来过西北角三次,李尚书是每日至少都会来一趟。
慕容小宝带着女兵每日在城头运送各种筑建高台的物资,休憩、吃饭的时候都过来和卢林、泰师兄一起说说话;萧墨也不忙,来过城头两次,还有一次是晚饭前,丁药师和盘三妹也一起来了。
最后还是一起回宅子去吃的晚饭,食材还是盘三妹拎着过来的,应该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卢林见到,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丁药师的主意,回去后好好炙烤了一顿,丁药师是吃得满意回去的。
七月初三,梁世和秦仪回来了,初四上午两人就来城头找卢林了,他们此去西关是押送辎重粮草过来,去之前六掌派交代他们不容有失,等到他们到了西关之后,才得知是太子李景从神都送来的辎重物资,具体是押送的什么,他们这押送回来后也都不清楚。
卢林暗自猜测会不会是火箭?这还是李景押送过来的,六掌派还如此重视派遣梁世和秦仪去西关接送过来。
秦仪见到卢林当即就感谢了一番,这令卢林有些莫名其妙,梁世在一旁笑道:“卢师弟,此去西关,秦师妹突破七脉了,守鹤师祖说是你写信过来的缘故。”
卢林说道:“梁师兄,我这写的和星冉告诉你的差不多的,你这和秦师姐同去西关,路上就没有说么?”
梁世说道:“卢师弟,我去伊州的时候,和金师弟说过了,金师弟也是有所得,但是秦师妹没有突破七脉,我就没有多说什么,是在西关见到守鹤师祖之后,守鹤师祖问及我的感受。
然后守鹤师祖和秦师妹说了,夜里秦师妹就突破了。守鹤师祖说他也是参详你信中提及所得,梳理了一下告诉秦师姐的。”
秦仪说道:“卢师弟,我这七脉卡了有四个多月了,怎么也要谢谢你的。”
卢林说道:“秦师姐也不需要谢我什么,这也是你的机缘。”
梁世说道:“卢师弟,你能够有这些感悟是很难得的,我们可都没有这样的机会这样的感悟,守鹤师祖已经去信给真人他们一起商议你的感悟了,估计一个月后会有结果的。”
卢林说道:“有这些前辈长辈帮忙就更好了,我自己也是很多不明白的地方,而且自从突破七脉以后,我的心法修炼进展极为缓慢,也就是最近有些提升。”
梁世问道:“卢师弟如今还有提升么?”
卢林说道:“梁师兄,这些时日还是有些提升的,但不能和最初那几天相比了,一成都不到了,不过也好过没有提升。”
梁世讶异道:“卢师弟,这都过去一个多月了你还有提升!?看来你这次机缘不小啊,记得星冉和我说的时候就没有了,我也只有三天的提升,金师弟也是三天,秦师妹有四天。”
卢林挠了挠头说道:“梁师兄,我也不明白是什么缘故。”
秦仪说道:“梁师兄,卢师弟的机缘我们都是比不了的,他的铸造和修为相辅相成,是不是卢师弟铸造有了突破?”
卢林想了想,说道:“秦师姐这么一说,我好像是铸造多了一些体悟,你们去沙州、伊州之时,我用盐木炭熔炼铸造,给狄仁大堂首、项飞他们铸造了几柄刀剑,这用盐木炭熔炼起来更为快捷了一些,这是我以前没有过的感受,或许是有这原因。”
梁世说道:“恭喜卢师弟了,玄安师弟一直是很期待卢师弟成为大匠师的,如今看来是更近一些了。”
卢林有些苦恼的说道:“梁师兄,我这也只是多了一些感受而已,最近一年多,铸造和修为都是停滞不前,找不到什么提升的办法。”
秦仪说道:“卢师弟,当初我第一次在临江坊见到你的时候,你说你才刚刚三脉,我是四脉,没多久你就四脉,后来更是远远把我们都甩在身后了,已经是相当快了。”
卢林说道:“秦师姐,那时突破是因为我帮星冉铸出了【秋水】的缘故,我这铸造技艺如今再铸剑也不能超越【秋水】,这连续突破的后果,就是根基很虚,一直到一年后我才突破四脉的。”
梁世说道:“卢师弟的修炼是独一份的,百年来怕也没有人像卢师弟这样,三楼主若是没有办法,那真人和守鹤师祖他们也没有什么办法。
而且这到了八脉之后,更多是在于自己的感悟,慢慢修炼圆满,旁人能够指点也是有限,像卢师弟的感悟对我们都是很有助益,有所提升,想要突破还是远远不够,慢慢多积累。”
秦仪说道:“梁师兄说的是,不突破八脉,和极境终究是天壤之别,也急不来,慢慢来就是。”
卢林明白二人说的意思,都是劝慰他慢慢来,说道:“梁师兄、秦师姐说的是,我这些时日有这些提升也算知足了。”
接着三人没有再说这些了,梁世和秦仪问起了卢林关于筑堙之事,这些时日卢林通过和七位掌固的交流,虽不是精通,但也知晓了不少,于是和二人分说了起来,还不时用千里镜看着西边丘陵和他们解说。
等到吃午饭的时候,卢林解释不清的地方,还让掌固们帮忙和梁世、秦仪解说,在兵部学兵法韬略这些,梁世和秦仪都学得很好,卢林是远远不如的。
吃过午饭不久,六掌派和安将军、李尚书他们也都过来了,李景也来了。
李景见到卢林也说了几句话,卢林这才得知李景此来是要留在居延城了,还是作为副统帅,会一直呆到大战结束,但是李暃却是要回神都去了,毕竟三个皇子没有一个在神都不太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