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城头,路上郭文和卢林说及此次从临江坊走水路,同时运送了大批粮食过来,本来可以早半个月过来的,就是为了等江右夏收之后,购买粮食送到河西这边来。
这些粮食会先送到清江府,由漕帮去找漕督转运到河西各地,这事是戴老板负责,如今戴老板在漕帮不是副帮主胜似副帮主了。
郭文和唐辽他们从扬州去淮水钟离朱氏恭贺袁空和朱箴言新婚之喜,此事朱氏没有张扬,来的客人不多。
袁空见到郭文和唐辽他们过来贺喜也是有些意外的欣喜,他可是独自一人来的朱氏,师父翟薇只是写了封信给朱慈,手书了一副喜联送给徒弟。
朱氏和袁空都清楚如今的状况,成亲第二日袁空就主动找到郭文,说及明州分局这边也有安排,会晚些时日组织人马来居延城,朱氏也会招募乡勇,到时候由袁空一起带着来居延城。
明州分局在成立之时就说好了,是由袁空负责,郭文也没有去多说什么,只是和袁空说了说临江镖局组织人手的情况。
再就是郭文说及准备了十万份【固元散】以江右商帮的名义来这边买卖,卢林听后,想了一下,说道:“小文子,你想买卖【固元散】,作为江右商帮来做是无可厚非的,若是崔子芊或是来个朝奉,都没有问题,但唯独你不行,你更重要的身份是临江坊少掌柜,这么做就很不合适。”
郭文闻言愣了一下,他是临江坊少掌柜,来做这个买卖好像是有些说不过去,只是当时他也没想到这么多,就是惦记着顺带做些买卖,此刻卢林提及了,这确实是个问题了,问道:“小林子,这【固元散】都送过来了,不能买卖那怎么办?总不能运回去吧?”
卢林说道:“小文子,十万份【固元散】,价值不过五万两银子,就算是运过来有花费,那也不过是十万两银子左右,如今这点银子对于江右商帮来说不算什么了,太子李景也来了居延城,说是要呆到大战结束。
临江坊也是来支援居延城的,我这就带你先去惠军医帐找墨副山主和丁药师,就说是江右商帮愿为边关战事尽一点心意,捐赠了这十万份【固元散】给居延城将士去用,这个算在我头上也行,但得你去说。”
郭文听后有些犹豫,这可是十万两银子啊,想当初开药铺的时候,除开第一日开业,卖了近千包出去,前面几个月,都是每月才卖个千八百包的,赚个几百两银子。
这一下子说送就送十万包【固元散】出去,着实有些肉疼,但是卢林说得也没错,换做崔子芊或是江右商帮的朝奉来做这个卖都没问题,是郭文自己想得简单了,一门心思就想着做买卖来着。
思索了片刻后,郭文说道:“小林子,就按你说的来,只是这钱也不用你来出,这是我的事情,算在信源药铺这里,我来承担就是;而且这次我跟着九爷去了长岛,九爷说长岛这几年想要搞起来,几百万两银子可打不住,至少要上千万两银子,你银子虽然不少,也没上千万吧。”
卢林说道:“小文子,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什么是你的事了?不管是江右商帮,还是信源药铺的事,你是东家难道我不是东家了么?我们两个分担了就是。长岛那边还早,要个几年才能慢慢起来,到时候再想办法,也不差这几万两银子。
若是实在不行,大不了这大战结束之后,我多收集一些矿材,辛苦一些铸造神兵利刃,慢慢补贴到长岛去就是。何况涠洲还有珠池呢,若是长岛找到珠池了,那就更好了。”
郭文说道:“小林子,长岛的事情是还要几年,但【固元散】之事是我欠考虑,是我的错,就当花银子买个教训涨点见识了。”
卢林拍了拍郭文的肩膀,说道:“小文子,你就别去想这想那了,就我们两个来,而且这事也不一定是坏事,现在看起来是将【固元散】捐赠出去了,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有更大的收获呢?
若是此次大战胜了之后,这【固元散】效果不错,起了作用,以后朝廷和五大派指定天策军、神策军来长期定购【固元散】,那不就赚了,这可是百万大军,一年来买个几百万包,就是数十倍于今日送出去的。
再说了,你是以临江坊少掌柜身份,用江右商帮的名义来捐赠,这事传出去之后,这对临江坊的名声来说,可是花几倍银子也买不来的。
来居延城,临江坊不仅出了人出了银子买粮食,还捐了药,若是大掌柜知晓了,等你回去后也会夸赞你做得好,江右商帮以后的买卖也会更好做了,”
郭文听得卢林这样一说,心情也顿时转变了过来,要是这样的话,还真是赚大了,对于捐赠【固元散】也不觉肉疼了,在去医帐的路上两人还商量了一下说辞,等到了之后怎么和墨副山主去说。
到了医帐后,只见丁药师正喝着茶优哉游哉的,这几日西胡人没有攻城,明显不忙,丁药师见到卢林来了,就笑道:“卢林啊,可是来请我去吃饭。”
卢林说道:“丁药师,吃饭随时来,但今日不行,这是我们临江坊少掌柜,有点事情想和墨副山主说说。”
郭文喊了一声:“郭文见过丁药师。”
丁药师看了看郭文,然后指了指后面的人群,说道:“是来找墨师兄啊,他带着三妹和萧墨在那边。”
卢林对着丁药师拱了拱手就带着郭文过去,只见墨副山主在指导盘三妹、萧墨还有一些百药山弟子在医治伤病。
盘三妹见到卢林和郭文来了,喊了一声:“卢林哥哥、少掌柜,你们怎么来了。”
萧墨也喊了一声:“卢师弟、少掌柜。”
墨副山主闻言回头看了一眼。
卢林见状说道:“墨叔,我们少掌柜今日刚到居延城,有个好事想和你说。”
盘三妹从旁边端了两张凳子过来。
卢林和郭文坐下后,墨副山主说道:“有什么事情就直说,我可没什么闲工夫。”
郭文连忙说道:“墨副山主,这次我们临江坊过来,带了许多物资过来,其中还有十万包【固元散】,边关将士抵御胡人很不容易,这些【固元散】恢复效果不错,便想着将这十万包【固元散】捐赠给将士们去用。”
墨副山主闻言有些讶异道:“哦,你们还有这份心思,还真是不错了,很难得。【固元散】是炎姐给你们的方子吧?”
听得出墨副山主对这些年卖得不错的【固元散】还是比较了解的。
萧墨和盘三妹听了也是有些讶异的看向郭文。
卢林说道:“墨叔说的是,是五姑姑给我的方子。”
郭文说道:“墨副山主,这只是我们江右商帮的一点心意。”
墨副山主看了眼卢林,问道:“卢林,道远也到了吧,可是他教你们这样做的?”
卢林连忙说道:“墨叔,我也是刚听得我三叔还有我大姑姑和二师伯过来了,都还没见到他们,就看见郭文他带人在辎重营卸货,郭文说带了【固元散】来了,我想着是要捐赠药物,带着少掌柜来和墨叔你说更合适。”
墨副山主说道:“既然你们有这份心意,三妹,你和小墨带人去收药去,再去喊上丁师弟一起去,收下后记好了,然后写清楚原由,让指挥使交给谢帅他们。”
盘三妹起身说道:“好的,副山主。”
萧墨也起身说道:“好的,二伯。”
卢林、郭文都起身和墨副山主道别,盘三妹和萧墨喊了几个百药山的弟子过来,然后又去和丁药师说了一声。
丁药师听后看了眼郭文,颇是讶异,只是嘴里嘟囔着:“墨师兄就是看不得我清闲啊,非得给我找点事情做。”话是这么说,但丁药师还是麻溜的起身了。
盘三妹说道:“师父,副山主只是安排你看着点,又没让你去搬药,这算什么事。”
丁药师无奈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萧墨闻言在一旁窃笑不已。
这些【固元散】没有送到辎重营来,郭文本是想着做买卖的,都还在南门外,留了人看着。
卢林去了一看,是张宠带着近百人在,上去打了个招呼,再一看,十万包【固元散】只装了有四五十车,心中有些讶异,以前买卖【固元散】的时候,他是经常去天狱山配药的,马车也就带个几百包而已,十万包怎么也要几百车吧,这才几十车,差得有点多。
待得郭文带着丁药师和萧墨、盘三妹他们去验看【固元散】的时候,卢林这才发现【固元散】的包装缩小了数倍,都是三寸见方的小纸盒装着了,也没有任何标识,简化了许多,难怪就这么几十车就装上了。
丁药师验过之后就让盘三妹、萧墨他们清点了一下数量,郭文让张宠他们驾车跟着丁药师送去了医帐,到得之后,盘三妹还写了个收条交给郭文。
郭文收了收条后告诉张宠,一会卸完了【固元散】带人去辎重营那边找唐辽他们,然后就和卢林离开了药帐往大帐去了。
到得大帐已经酉时过半,守卫的卫兵是认识卢林的,但卢林还是和卫兵说了一声郭文的身份,这才带着郭文进去。
在进大帐前,卢林在外面探头探脑的往里面看了看,大前日商议斗将之事的人基本上都在,三叔和大姑姑、二师伯坐在六掌派右手边正说着话,还有九华山柴掌门、百炼堂二堂主和护法长老等人,李景坐在六掌派左手边。
卢林本想先和李景单独说说,但是看这状况,肯定是不行了,和郭文说了一声,先就这样进去,到时候见机说话。
于是卢林和郭文硬着头皮直接进去了,这大帐之中的许多人郭文都不认识,六掌派郭文也未曾见过,反正卢林怎么施礼称呼,郭文照着来就是。
大姑姑不同于在神龙溪谷时的雍容富态,此时坐在大帐之中,自有一种从容大气的风范,眼神之中还有些锐气。
卢林看着大姑姑,感觉大姑姑的气度不弱于副掌教、钟副掌门他们,二师伯还是有些惫懒之色,只是眼神犀利,三叔还是老样子。
六掌派说道:“这次多谢临江坊了,少掌柜此行辛苦了,坐下说话吧。”
卫兵端来两张座椅给卢林和郭文坐下,卢林听得六掌派他们说的是斗将之事,三叔是不会出战,大姑姑和二师伯会去,才说了一会,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六掌派吩咐就在这里用饭。
郭文是代表临江坊来的,这会也被安排在前面吃饭去了,卢林和汪振之两人坐在最后面吃饭。
这饭卢林吃得是有些心不在焉,不时瞄了几眼李景,李景最后也看见卢林的目光,吃了几口饭之后就来到卢林身边。
卢林悄声问道:“李兄,这罗刹人之事可有什么说法了么?”
李景说道:“还没有眉目,怎么,你可是想到什么了?”
卢林说道:“李兄,是有些想法了,也是我们少掌柜过来我才想到的。”
李景追问道:“卢林,你这是想到什么了?”
卢林说道:“李兄,这次少掌柜带回来了火绳枪,在临江坊叫做鸟铳了,我觉得很可能和这个有关。”
李景闻言,微微一思索,说道:“卢林,刚好大家都在,你一会来仔细说说。”
卢林刚想推辞,看见三叔吃完了,坐在一旁对着他招了招手,于是只能和李景点了点头,然后起身过去了。
三叔问道:“阿林,听说你在居延城买了几处宅子了。”
卢林连忙说道:“三叔,买了四座宅子,前两日听闻你们要到了,已经让人打扫干净了。”
三叔说道:“你大姑姑想清静一些,你二师伯喜欢喝点酒,在这大营之中都是极为不便,一会过去看看。”
卢林点了点头说好,然后问道:“三叔,大姑姑这次怎么也过来了?”
三叔说道:“你大姑姑自从你练成了【明玉十八手】之后,也是反省过了自己的得失,这些年她看似淡泊,隐居不问江湖事,其实是一种软弱的退缩,与她之前的进取之心相悖了,断了再进一步的可能,确实有些不应该。
再就是朱公主之事已经大白于天下,当年你大姑姑在西关意外救了朱公主,只是因缘巧合顺手为之,后来得了朱公主的传承,受惠更多,怎么也要来拜祭一下朱公主的。”
卢林问道:“三叔,大姑姑真的练不成【明玉十八手】了么?”
三叔说道:“这次出来,你写信提及的感悟很有用,你大姑姑看过后也另有感悟,突破入极境是不可能,但是【明玉十八手】差不多是要练成了。”
卢林心中也高兴,又问道:“那二师伯呢?”
三叔说道:“在西关和沐帅商讨过了,也就你们这一辈赶上了,能够入极境的机会更大了,我们这辈人,没有入极境的,气血已衰,再无入极境的可能了,只能多一些感悟,精进一些修为而已,也算是不错了。”
这时其余人也都吃完了,李景和六掌派低语了几句后,六掌派令人上茶继续说事。
待得众人都坐下后,六掌派说道:“卢林,刚才太子殿下说你对筑堙之事另有看法,说来听听。”
安将军、李尚书他们这些将军闻言都看向卢林。
三叔他们也是有些讶异。
卢林心中略有些忐忑,站起身来拱手说道:“谢帅,这也只是我下午一时之猜测,也不能确定就是如此。”
六掌派说道:“卢林,这一个多月来,你是一直在城头,比我们更熟知一些筑堙之事,我们如今都没有头绪,听听你说也无妨,你尽管说就是,无须忌讳什么。”
卢林说道:“谢帅,诸位前辈和将军,之前我曾和太子殿下闲谈提及过西胡人筑堙的原因,很可能是和罗刹人有关,但是其中关窍也是想不明白。
下午我们少掌柜送来了物资之中有临江坊制造的鸟铳,也就是从西洋人手中获得的火绳枪仿制出来的,我这才想到罗刹人之前带给西胡人千里镜,这千里镜是西洋人之物,那很可能也有火绳枪。
随后我就去辎重营领了一枝鸟铳去试了试,这鸟铳发射的距离都在四十丈以外,试了十次,其中两次是六十余丈,两次是四十余丈,六次是五十余丈,和火绳枪相近。
这正好是西胡人筑堙射击的范围了,罗刹人若是带着火绳枪来了,在筑堙土堆上用火绳枪攻击西门,完全可以压制住我们的神臂弓和火箭,然后他们可以架云梯攻西门了。”
六掌派、安将军、李尚书他们闻言脸色都变了,火绳枪之事,他们都是知道,兵部火器营还在研制之中,李景也是有些惊讶,场间顿时有些沉默了起来。
片刻后,六掌派问道:“卢林,你这试射之时的记载可有?”
卢林说道:“谢帅,我和少掌柜去试射的时候,还请了两位掌固记载,他们那里都有。”
李尚书闻言连忙起身说道:“我这就去找他们问问。”说完就赶紧出了大帐。
李景说道:“谢帅,这火绳枪的威力,我去南洋见识到了,若是有两三队人马,几百枝火绳枪轮番在筑堙土堆上对准西门强攻,我们确实抵挡不住,罗刹人能够提供火绳枪,那西胡人这般不计代价的筑堙之事也就说得通了。”
六掌派说道:“若真是如此,西门只要一破,那居延城是守不住的,你们以为如何?”
安将军说道:“谢帅,卢林说的是极有可能,西胡人在这时提出斗将,多半就是拖延时间,其实是在等候罗刹人的火绳枪送到。”
一时间大帐中都纷纷议论了起来,虽然有些将领认为还没有见到西胡人那边有火绳枪,不要妄下论断,这样容易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士气,但也是不得不承认,这种情况是很有可能出现的。
罗刹人若是真能够提供火绳枪给西胡大军,这就很关键了,临江坊这次送来了一千枝鸟铳,但是居延城这边还没有人会用。
过了一会,三叔听明白了个大概,说道:“定山,这次临江坊不仅送来了一千枝鸟铳,另外还来了一支二百四十人的队伍,都配备了西洋人的火绳枪,秀儿在临江坊时操练了几个月,这些人都去过长岛,对付小股海盗红毛人,半盏茶的工夫都消不得。
这几个月是唐辽带着他们,斗将也是要十余日的,时间还有,让唐辽带着小队明日开始训练,尽快训练出两三千人出来,如今西胡人也不知道我们有鸟铳,或许还可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众人听得此话都面露喜色,六掌派说道:“道远,有这情况你该早说啊。”
三叔说道:“我们这才过来,都不知晓情况,也就刚才听了个大概。”
安将军说道:“三楼主,那就由唐辽来带领这鸟铳队伍如何?”
三叔说道:“安将军,此事还需你们谨慎商议,若是秀儿在,秀儿来带领还可以,唐辽和秀儿相比就差多了。”
李景说道:“谢帅,不如我来如何?”
六掌派说道:“太子殿下不可涉险,此事明日斗将回来再议。”
安将军说道:“太子殿下确实不宜去,等梁世和秦仪回来再说,他们二人这些时日领兵都颇有建树。”
这时李尚书带着马侍郎、王侍郎还有下午跟着卢林去试射的两位掌固过来了。
两位掌固在记载了卢林试射鸟铳的结果后,就去找到马侍郎和王侍郎禀报,二位侍郎还在整理分析,这就被李尚书一起找了过来。
两位掌固听了片刻这才明白卢林试射鸟铳的原因,看着卢林都是有些佩服。
马侍郎和王侍郎将记载的试射结果当众说了一下,六掌派他们听了都认为西胡人筑堙的原因九成是火绳枪了,对于刚送到的鸟铳,明日就由李尚书、马侍郎、王侍郎和唐辽一起再去试一试,这个事情还要尽量保密。
有了这些信息,对于西胡人筑堙的目的,其它能够想到的,这些天六掌派他们都想过了,就这火绳枪的可能性是最大的了,确实之前谁也想不到这个情况,这也说得通为何西胡人如此重视筑堙了,这筑堙的情况还需再想办法打探清楚一些。
这一说就亥时了,明日还有斗将,还是第一天,六掌派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了,让大家都早些回去歇息。有什么事情都等斗将之后再说。
三叔和六掌派说了一声,他们都去卢林那边住下,二师伯还拉上了展二掌派、副掌教、钟副掌门、姜仲云、崔天顺、马本初他们六人,说一起去卢林买的宅子住下,大家一起说说话。
到得宅子后,泰师兄和唐辽还有齐镖头、孙镖头、叶世光、柳静云、张宠他们都在院子里闲谈,见到卢林跟着这些长辈回来都是有些诧异,都赶紧起身站了起来见礼。
大姑姑看了看这宅子,得知汪振之和米青也住这里,米青在整理汪振之的游记,便说就这里住下了,可以看看汪振之的游记。
卢林让卢七娘带着二师伯他们七人去了一处宅子住下,并让卢七娘今夜就在那边照顾这些长辈,那边也是有八间房间的,刚刚好。
三叔则说他带着朱叔、许姑、周姑、吴仁他们这些人另住一处,卢五娘领着三叔他们过去了。
唐辽和齐镖头、孙镖头、叶世光、柳静云、张宠他们这些临江镖局的人住一起,还有李慕和衡山派等人,卢林让卢六娘带着他们过去再回来,那边就要挤一挤了。
卢林本想让几人留在这边住的,这里也就多了大姑姑和郭文在这边了,还是可以住下几人的,但是这些人都说去那边挤一挤没什么。
雷世麟、童敬他们百炼堂的人和临江坊的工匠下午就被岳轲带着去铁匠营那边安顿下来了。其余各镖局的人,下午都去刀客那边登记了,由狄大堂首他们去安排了。
等到都安排完了,郭文才悄悄和卢林说镖局这些人不愿意留在这边住的原因,是一路上见识了大姑姑的威严,私底下都是有些惧怕大姑姑的。
对此泰师兄则是表示理解,他是深有同感,见到大姑姑他也有些不自信,总怕哪里会做得不好,卢林听了这些原由,也是失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