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急报

　　卢林出了大帐后，去找翰师兄和驿师兄去了，却看见两位师兄还在被张松风、玄定、段平、项飞他们拉着四处转，便去找阿海他们去了。

　　朱叔和许姑、康鹤、胡寿、窦春、窦秋、卢五娘她们都在一起闲谈，也是说着碛口的地势地形情况，交流如何在这里打探。

　　见到卢林来了，朱叔问道：“卢公子，可是有什么任务了？”

　　卢林笑了笑说道：“朱叔，你们这赶路大半个月了，难得有休憩，这样不好么？”

　　朱叔说道：“我们跟着三爷来了居延城，就看了几场斗将，后面在斥候营学了一些时日，就再没有做过什么了，总觉得不是个事。”

　　许姑也附和着说是这样。

　　卢林说道：“朱叔、许姑，暂时这两天应该没什么任务的，你们好好休息就是，怕是有了任务后就会忙不过来的。”

　　阿海问道：“卢林师兄，这次跟着你出来，路上他们都说这次是大任务，可这出来都过去了大半个月，一直是在赶路，没点别的事情做，都觉得有些无聊了。”

　　卢林说道：“阿海，我们这次出来是有大任务的，只是要等居延城那边的消息来了之后再做安排的。”

　　卢林也知道再搪塞是说不过去了，临行的阵仗这么大，此时虽然还不便说什么，但是提这么一句还是可以的。

　　阿海问道：“卢林师兄，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今日都已经九月二十七了，休战也只是到九月十四，也都过去十三天了，居延城的战况也该传送过来了。”

　　许姑说道：“是啊，就是周妹子要传消息过来，也消不得这么久的，三天前就可以传到碛口了，我们到沙州之前也能够传到沙州的。”

　　卢林不太清楚传急报是个什么情况，说道：“我听五掌派和马将军说是会传急报过来，不知道是如何传过来，要多久。”

　　阿海说道：“卢林师兄，急报的话会有两种传送同时进行，一种是飞鸟，就几十个字，但是简单快捷，应该早到了，同时还有八百里加急一般，安排人专门传送过来，内容比较详细，算时间怎么也应该到了的。”

　　卢林说道：“若是西胡大军攻城晚上几天，或是如我们过来一样，遇见了风暴，那也没办法，多等两天也正常，明后天应该会有消息过来。”

　　阿海说道：“卢林师兄说的是，这个也是可能。”

　　卢林说道：“不说这些了，反正都是要等居延城的急报来了才能够安排行动，安心等就是。”

　　随后众人也都继续闲谈了起来，卢林和朱叔、许姑说的比较多的是海运买卖之事，如今茶叶卖得很好，武夷山的茶农收入都翻了番，大多数人家都扩大了一两倍的茶园，许姑也是买卖茶叶较多，但比不得朱叔，他们的茶叶都是送往番禺三叔这边装船。

　　番禺那边都是十姑姑和狐师兄在打理，神龙溪谷的弟子去了有二十余人，安排建好之后，取名叫做三十六行，十姑姑还带着岭南一带的许多商贾一起来做这海运买卖。

　　最初是三十六家，所以取了这么个名字，后面真开起来了后，好像又多了不少家商贾找来了，但是名字没有再改了。如今有茶栈、丝栈、糖行、布号、棉花行、铁号、杂货号……等数十个品类了。

　　说来卢林在海运开了之后，都不知道现在明州、温陵、鹭岛、番禺都是什么模样了，他比市舶司的大海船早回来，去的是合浦、涠洲靠岸下船，随后去了峨眉再回临江坊。

　　在成亲之后，卢林和姜星冉只去了一趟温陵，还是因为临江镖局遇见劫镖之事，到了温陵也没有声张，只和张芷吃了顿饭，第二日悄悄的去杂罗了。

　　朱叔是跟着九叔去了趟长岛的，然后从鹭岛来回，对于鹭岛也是了解一下，和卢林说了起来。

　　如今那边靠近海岸的各家都早已建好了，岸边的繁华胜过了城中，那些没买到地和铺子的，估计十年之内没有机会了，这海运的势头，任谁都看得出来后面是会越来越好的，就是不去做买卖，租出去的收益也是很可观的。

　　那些商贾拿着银子花不起出去，这种情况还是头一回，却是没有一点办法，许多钱庄、票号在招徕这些商贾，给到了一年一成半的息钱了。

　　有大半商贾最后无奈之下都投到钱庄、票号去了，但还有一小部分，找到那些有地有铺子的，拿着银子投进去入商股合作了起来，不要利息，翻船了遇见海盗劫掠了什么的，都认了，不占地和铺子的商股，只求买卖合作的分润，除去海运的一切开销，投银子多少成分多少成。

　　这些情况卢林都没问过郭文，想想郭文也不会很清楚，来居延城之前，江右商帮不缺银子，郭文也不是长期呆在番禺和温陵，不一定有朱叔这么清楚；等郭文这次回去后，要开票号，也必须要和崔子芊去了解清楚这些了。

　　卢林算算日子，郭文八月二十一日离开居延城的，已经过去三十六天，应该去少林寺看过郭武回到临江坊了，就不知道去没去涠洲。

　　朱叔和许姑说及这些，也是用心去了解过的，他们也是想将茶叶买卖做大来，学着这些商贾回去准备试着来，他们这次来了居延城，清楚是要很长时间的。

　　家里也都安排好人去做这些事情去了，会找茶农一起合作，争取扩大茶叶种植和收成，现在是有多少茶叶都不够卖，茶叶的价格也很好，家家茶农种茶的劲头都是十足，朱叔来之前，也去信给钟小山了，让龙泉镇那边也这样来做做看。

　　说到了茶叶这些，卢林想着姜家不知道做得如何了，也没去问过姜星宇和姜星纬，等到了伊州再写封信给姜星冉，告诉她可以照着朱叔、许姑这样来做。

　　而且下午和五掌派说了一会话，崆峒对于打通沙州、葱岭的商道，也是很热切的，姜仲云如今在居延城，无论是道门还是姜家，想来这边做买卖也是可以提前去问问。

　　这个事情也令卢林再次想到了范先生说的那句话：这世间的买卖，最好就是都有收益才能够长久。

　　如今海运货物里面，茶叶、瓷器、生丝这些是紧俏货物，已经开始改善了茶农、窑瓷工、桑民织娘这些人的收益，朱叔、许姑他们这些在产地倒腾这些货物买卖的，也在其中赚到银子。

　　晋商、徽商、江右商帮......这些大商家运货去南洋也都赚到了银子，朝廷从中收到了课税，增加了岁入；各地镖局运送货物也都有收益，这样的局面就是范先生说的那样，可以长久。

　　再就是，从南洋买卖回来的各种货物，各种香料是最多的，也是卖得最快的，香料用途主要就是两个，一个是用在烹饪之中调味，卢林走过东南镖之后，炙烤用香料就没缺过，添加使用算是很熟练了，天宁豆腐加了胡椒进去口味也更好了。

　　那会香料价格高啊，寻常人家哪里用得起，如今市舶司海运六艘大海船过去了，这价格早降下来了，寻常百姓也是用得起了，不是那么高不可攀了。

　　香料另一个用途就是焚香了，直接用香料制作成各式香丸、香球、香饼或是末香来焚香，还可以制线香，在这没有东南诸国香料大批买卖到九州。

　　这些香料都是极为昂贵且稀少的，寻常人家是用不起的，用的都是粗劣线香，物以稀为贵，就是如此；还有富贵人家用做香汤的，类似于檀油。

　　焚香之事卢林是不太懂的，他闻得最多的是炭火味了，从小就在铁匠房长大，三叔也没有焚香的习惯；他是真没有这些见识，但是后来见过姜星冉焚香，如今卢五娘她们也会经常焚香。

　　姜星冉懂这些，去走东南镖的时候带着香炉、香器较多，有瓷器的、铜器的，各种样式都有，这些九州制作的香器在东南各国抢手得很。

　　姜星冉焚香用的是香薰炉，相比香炉更为精致典雅，还是带盖的，镂空雕刻，刻有各种各样的云纹和花纹，焚香并非和线香一样直接点燃，而是隔火焚香。

　　确切点说是隔火熏香，将炭墼放入香薰炉的香灰之中，点燃后用香灰掩盖，上面再置放隔火片，再将香丸或是香球、香饼、末香，放置于隔火片上，在燃烧的炭墼烘烤之下，香味就慢慢散发出来。

　　这种焚香方式卢林觉得很繁琐，但是姜星冉喜欢，说起来还头头是道，要手试火、品香、添香等，还有什么灰养火，火煨香，火势低微，久久不灭，无烟有韵，气幽而久。

　　像东南各国的香料还有初香、本香、尾香，三重香气的变化等等。

　　姜星冉常用的香薰炉还是舒家窑烧制出来的，粗约七寸，高有三寸，据说还是景德镇的技艺青花釉，釉材配料中用了景德镇运来的色料无名子。

　　焚香也是文人骚客喜欢做的事情：烧香点茶，挂画插花，四般闲事，不宜累家。在这四种说法之中焚香排在首位，话本中的红袖添香也是这么来的，以前卢林听说过，不明所以，见识过姜星冉焚香才明白过来。

　　道门、释门也都喜欢焚香，释门尤甚，当初卢林走东南镖回来，延空长老、眉庵住持得了檀香都是欢喜得很。

　　道观寺庙大殿外都有大香炉，任由信众烧香，释门的都希望本寺庙香火鼎盛，东南各国的佛寺烧香，相比九州还尤甚几分。

　　释门自己叫做拈香，僧人也喜欢焚香参禅打坐；还有一种叫做行香，多是在法会之时，手执长柄香炉焚香绕行。

　　寻常人家有初一十五烧香礼佛什么的，但是平常焚香极少，熏衣避秽之类会用上，夏日炎热时候也会焚香消解湿热瘴气，用沉香是最好的，没有沉香，都是用的艾草。

　　九州有香料，但远不及东南各国的香料，还不便宜；焚香最早是驱虫除味，后来用作祭祀，再后来就是文人骚客的一种雅事，焚香也有助于他们宁神静气。

　　再就是香料入药，卢林去走东南镖购置香料，优先购买按照五姑姑所需各种香料，这个需求不算太大。

　　禁绝海运后，九州和南洋以及东南诸国之间的货物往来极少，偶有，寻常人家也是买不起用不起的。

　　如今海运开了，货物流通，互相之间的物产都是互惠互利的，货物通畅，价钱自然会逐渐降低了下来，这同时也会惠及九州、南洋和东南诸国的寻常百姓，大家都是一起受益的。

　　除去香料之外，南洋和东南诸国的珍珠、宝石、玛瑙、象牙、檀木、檀油、西洋布、等货物，在九州也是极为抢手的，但是像龙涎香、珊瑚树这样稀有的，肯定是便宜不了什么的，或许价格还会更高一些。

　　卢林想起这些，再回忆起李景两次单独找过来说的事情，第一次是有意鼓励郭文去开票号，也有支持商贾买卖的意思，这些方面李景的见识是远胜他和郭文的。

　　第二次过来又提及【历来如此，便对么？】这话，是想在朝堂有所改变；如今卢林再仔细一想，李景这两次话里话外，归根到底的意思，都是要银子。

　　海运开了，市舶司课税所得逐年在增加，这是有目共睹的，而且这种势头，若非天大的变故，是不可挡的，鼓励商贾买卖，朝廷岁入也会大增。

　　如今居延城大战，城中有二十余万大军，消耗的国帑肯定是少不了的；东胡也兵临东关，这国帑能不能吃得消还不知道。

　　再就是李景第二次说及的情况，主动提及明月朝覆灭的原由，怕是会对王室宗亲的各种用度要大肆削减，这也肯定能够节省出许多银子来。

　　李景的目的是为了银子，方法还想了好几个，果然是不简单，卢林想着李景对于商贾的了解，这都是小事，或许还有更大的目的，只是他想不出来。

　　想着这些，卢林觉得到了伊州之后，还得写信给郭文和王文英去，若是远征奇袭后，他再去西州，那是真不知归期，都不知道何时能够写信回去，自己能够想到这些，早点告诉郭文和王文英，让他们早点知晓，好做安排。

　　等到吃晚饭的时候，翰师兄、驿师兄他们都回来了，张松风、玄定、段平、项飞他们也没来再追问卢林任务之事，还在一起说着地势阵势之类的。

　　丁药师带着盘三妹和百药山的弟子转了一天，他是想猎食一点野味让卢林来炙烤，打打牙祭，可这碛口是什么情况，连戈壁荒漠的白草都没有，还想野味？

　　丁药师是长吁短叹的吃着晚饭，这都是军粮，口味就别想了。丁药师也看见栽种的树木，至少是三五年后才能够长大成林。

　　.

　　九月二十八日一早，卢林练起了刀法，五掌派见到后，在一旁看了一会，等到卢林停歇的时候，问道：“卢林，你这是练过马家的拔剑术，转为拔刀术了。”

　　卢林说道：“五掌派慧眼如炬，这是弟子给永清和永昌铸剑前探讨铸剑之事，觉得不错，就练了练。”

　　五掌派说道：“卢林，你莫恭维我，永昌是我的弟子，我看了还不知道，那就真是眼瞎了，马家的【开合剑法】主要就是在拔剑出剑，你这拔刀术还差了一丝快的意思，你从沙州过来，就没有去向伯进请教？在居延城没去请教马本初？”

　　卢林闻言愣了一下，说道：“五掌派，弟子去了沙州，等候了一日，带着张松风、玄定、段平、项飞他们去了神沙山、沙井泉游玩去了，没想到去请教马将军这些，在居延城也没想到，当真是错过了，还请五掌派指点弟子。”

　　说完之后卢林颇是有些后悔，确实他没有想到这些，三叔没来之前，他去大帐较少，但是斗将之时是可以请教马本初的，在沙州也是，他愣是没想到，这一出来真不知何时回去了。

　　五掌派说道：“马家的【开合剑法】讲究速度和力道，要领就是徐、破、急三字，最紧要的就是前面三式，出鞘之前，藏剑不发，剑出之后寻疾如风，一击破敌伤敌杀敌。

　　这一击是这剑法的精髓，我见识过，知晓一些，并没有去练过，也不能指点你什么，你如今的修为武功都不在我之下，这刀法我更不如你，若是马本初、马伯进在，倒是可以指点你。”

　　卢林听得五掌派这么一说，隐隐有些感悟，觉得【霜寒刀法】的【移花】和【无悔】是不够快，【无悔】如今是用的【一刀出去，绝不回头】，一往无前的气势是有，缺的是快了。

　　可以朝着这个方向去完善；这马家拔剑术的要点正好是快，可惜自己错过了去请教的机会，只能自己慢慢琢磨了，但还是感谢五掌派的这些话。

　　五掌派摆了摆手说道：“卢林，你也不用谢我，是我崆峒应该谢你才是。”说完之后就回大帐去了。

　　吃过早饭，丁药师就带着盘三妹和百药山的弟子出去了，这次是骑马出去了，还带着弓箭，说是去沐浴的绿洲附近猎点野味回来，看来丁药师不吃到野味是不甘心了。

　　上午卢林独自思索着刀法之事，哪也没想去。

　　翰师兄和驿师兄又被张松风、玄定、段平、项飞他们拉着去四处转，还来喊卢林一起去，卢林也没去，倒是让阿海他们和朱叔、许姑、康鹤、胡寿、窦春、窦秋都去附近看看去了，卢林顺带打发卢五娘她们一起去了。

　　等到下午酉时，丁药师算是满载而归，猎到了三只黄羊、两头野驴，足够众人好好吃上几顿了；卢林也没有推辞，果断去剖杀清理，丁药师难得过来帮忙，还带着盘三妹。

　　待得酉时过半才开始炙烤了起来，翰师兄他们戌时过半回来的，见到有炙烤吃，都是大喜过望，五掌派没跟着他们一起吃，俞震等到卢林炙烤好了，取了一斤黄羊腿肉和一斤野驴肉送去大帐。

　　天黑前来了两群驼商，俞震过去问了问，是从沙州过来的，卢林他们出来的时候动静不小，一些去伊州驼商也是机灵。

　　随后就去打听到了情况，果断安排跟着过来了，只是带着货物走得慢了一些，比他们晚了近一天多才到。

　　.

　　九月二十九日，卢林早早起来继续练刀，吃过早饭后，其余人都没有出去，昨日猎取回来的黄羊和野驴还有大半，丁药师肯定是不想动弹了。

　　碛口就这么大，翰师兄和驿师兄带着张松风、玄定、段平、项飞他们转完了，再看也就那样了，也都好好在这里休憩了。

　　待得午时左右，有斥候来报，说是有数十骑人往碛口来了，骑着马的速度极快，一时半会看不清是什么人，俞震和翰师兄闻听后马上带人前去。

　　不过两刻钟后，人都回来了，卢林见到的竟然是马伯进和马永清来了，看着马伯进和马永清的样子，都是黄头土脸的，头发还一绺一绺的打结了，嘴唇都有些干裂了，这赶路赶得很急啊。

　　马伯进过来之后，说道：“卢林，居延城的战况急报过来了，你跟我一起去见五掌派。”

　　卢林闻言更是大喜，本来见到马伯进来了，就是惊喜，本以为没机会去请教【开合剑法】了，这刚刚好，又来了战况，那明日应该就可以去伊州了，连忙起身跟着马伯进去了大帐。

　　张松风、玄定、段平、项飞他们听得这消息也是有些兴奋，这都二十天过去了，无所事事的，总算是任务来了，看见卢林跟着马伯进去大帐了，拉着马永清去说话了。

　　进了大帐之后，马伯进拿出急报给五掌派，说道：“种师兄，居延城那边守住了，急报是九月十九日送出来的，九月十四日西胡就开始攻城了，果然是用上了火绳枪。”

　　五掌派接过急报就连忙看了起来。

　　卢林问道：“马将军，这急报怎么是由你送过来的？”

　　马伯进说道：“是谢帅的安排，这次我随你们去伊州，到了伊州之后，你们谋划好了，写信给我带回来，谢帅那边等着你们的消息。”

　　卢林问道：“马将军，你这离开沙州过来，沙州那边是谁在驻守了？”

　　马伯进说道：“是我兄长和永清送急报过来的，兄长在沙州驻守，永清跟我来了碛口，也会和我一起跟你们去了伊州。”

　　卢林也是明白，这种事情可大意不得，六掌派安排马本初、马永清父子送急报不是主要目的，攻城都开打了，不需要保密，主要是要将苏师姐的谋划带回去。

　　这是最为重要的，此事可泄露不得，马伯进、马永清跟着去伊州带信回沙州，再由马本初、马永清送回居延城。

　　五掌派看完急报后，递给卢林，卢林接过急报看了起来。

　　急报之中写了居延城的战况，西胡大军九月十四日中午就开始攻城，先是佯攻北门近一个时辰，随即从筑堙处攻击西门，果然是用上了火绳枪，是三百枝火绳枪射了小半个时辰。

　　六掌派没有安排鸟铳队还击过去，而是用上了火箭压制，略微有些吃不住，但是西胡人没有继续强攻，早早停歇了。

　　九月十五日，西胡人在筑堙处攻城，增加到八百枝火绳枪来压制西门城头，还架起了云梯，准备了攻城车、轒辒车、冲车。

　　居延城这边马上安排了鸟铳队五百人和唐辽带领的火绳枪队还击，西胡大军的云梯无法靠近，双方对射了大个时辰后，西胡大军主动偃旗息鼓了，看来是对居延城也有火绳枪很吃惊。

　　九月十六日，西胡人安排了两千枝火绳枪，居延城这边鸟铳队和唐辽的火绳枪队全部上去了，再加上火箭不时协助，双方对射了近一个时辰后，居延城抵挡住了，西胡人又再度偃旗息鼓了。

　　九月十七日，西胡那边的火绳枪队没有增加，两千枝火绳枪可能还要少了两百枝左右，这火绳枪可是无法连续发射的，枪管过于发烫容易炸裂。

　　居延城这边的鸟铳已经有七八十枝不能用了，唐辽带着的火绳枪队也损坏了三十余枝，但是还能够防守得住。

　　九月十八日，西胡大军按捺不住了，他们的火绳枪又少了近两百枝，想强行攻城，攻了一天都没有什么效果，勉强架起云梯，但是被火箭再度击退了。

　　这日西胡那边只有一千五六百枝的样子，六掌派他们认为西胡大军也就只有两千枝火绳枪，这火绳枪和鸟铳都是有折损的，折损之后没有补上来，那就是没有了，若是西胡那边还有火绳枪，再多上个一千枝，西门还真不一定守得住，于是就让马本初、马永清带人送急报过来了。

　　急报之中，六掌派的意思很明确，居延城无忧，让五掌派和卢林他们收到消息之后，赶紧带人去伊州，马伯进也跟着一起过去，等到了回信就马上以急报速度带回来，一刻不得耽误。

　　马本初和马永清送急报过来遇见了风暴，等了两日，所以到了沙州后，马伯进带着马永清他们，都是一人双骑，轻装上马，一路上快马加鞭还连夜都赶路，用时两天半，这才赶到了碛口。

　　马伯进说马本初和马永清离开居延城之时是九月十九日未时。

　　上午西胡大军继续强攻居延城西门，火绳枪再度减少了两百枝左右，这些没有写在急报之中，是临走时六掌派告诉马本初的。基本上可以确定西胡人上次斗将痛快认输，就是在等罗刹人送来的火绳枪。

　　西胡大军的火绳枪数量就这么多了，再用下去只会越来越少，想要从罗刹人那边运来可不是一两个月的事情，至少是要半年之后了，兵部已经送了材料去临江坊那边了，应该正在加紧制作鸟铳。

　　火器营那边也得了临江坊的指点，开始制作鸟铳了，速度是比不上临江坊，但只要能够制作出来，后面自然会越来越多，那就都不是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