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蒲类

　　是日天黑时在白山南麓安营扎寨歇息，次日经过卢林在南麓借宿过的村子，夜里在北麓借宿过村子附近歇息。

　　蒲类军马场在西北方向，从北麓过去就好走多了，第三日申时就到了蒲类城外，沿途经过军马场，看管军士见到是伊州城主府的送礼队伍，并没有过多盘查。

　　卢林他们跟着流掌柜、墨老板先进的城，百余人是驼商身份，带着的货物都是流掌柜他们在伊州就准备好的，梅老板来往蒲类城较多，熟知蒲类城的各种情况，城主府送礼五百人队伍则是晚半个时辰入城的。

　　蒲类城比伊州还要繁华一些，城中多是西胡人，但是往来客商却是各地都有，不仅是面容、肤色、发色、体形不同，就是说话的口音也是大不相同。

　　这边有军马场，大多数商贾不愿意去伊州，多在蒲类城停留买卖货物，蒲类城是往来葱岭的北道必经之处，也是去西州必经之路，卢林沿路都留心观察过，沿路对于商旅盘查比较宽松。

　　进城之后，卢林他们这些一百余人分作三处住下了，卢林他们跟着流掌柜住在南门附近，墨老板和梅老板分别带人住在北门和东门附近客栈。

　　这是流掌柜和苏师姐商议好的，靠近城门住下，便于趁乱打开城门；蒲类城西面靠着蒲类湖，没有城门，苏师姐带领大军过来，不能确定从哪边进攻，只能到时候来看，反正在三处城门附近的客栈都包了三十余间房间住下。

　　一千八百年前有蒲类国，如今的蒲类城所在是蒲类古国的都城疏榆谷，蒲类国后归顺九州皇朝，其属地就是蒲类湖的大片草场和绿洲一带。

　　如今是蒲类被西胡统治，蒲类军马场是西胡重要的军马场已有数百年了，当年蒲类湖水面有六七十里方圆，水草极为丰茂，如今蒲类湖只有二三十里方圆，虽然还算水草丰茂，但远不及从前。

　　住下之后，一起去酒楼吃晚饭，流掌柜要了间雅间，和卢林、苏师兄他们说起安排，苏师姐应该是明日下午开始攻城，明日午饭之后只留几人在外面探听消息，其余人都在房间等候消息。

　　伊州城主府的五百人，明日中午也都会到几个城门口客栈附近听候命令。攻城只要开始，蒲类城肯定是要清理居民和路人的，他们就会趁机进入客栈，等到夜里再去抢夺城门打开。

　　下午苏师姐只会佯攻蒲类城一会，令蒲类城紧张起来；苏师姐率军攻城首选是南门，其次才是东门，西门是最后的选择。

　　金良他们夺取蒲类军马场之后，来得早的话，七千人马加上驱使掠夺而得的战马，从另一门同样佯攻造势攻城，这样形成围攻蒲类城态势，形成压迫。

　　等到黑夜之后的攻城才是真正的攻城，两边都有两万战马的声势，夜里看不清楚，肯定会令城中更为慌乱，这样也给卢林他们制造机会去打开城门，争取连夜夺取蒲类城。具体夺城需要到时候看着来安排。

　　十月初七上午，卢林跟着梅老板在城中转了转，还购得两块不错的矿石，梅老板是常常往来蒲类城、西州一带搜集矿材的，对于蒲类城是很了解的，往来蒲类城的客商和西州差不多。

　　卢林很是虚心的向梅老板请教了不少，问及西州的情况居多，这比信中说的更为详实了，在西州铸造大匠也有几个，像卢林这般铸造技艺的可是没有。

　　铸造技艺和梅老板差不多，还有甚至不如的，但这几个大匠在西州都是炙手可热，那边打打杀杀是常事，需要打造兵刃的不少，矿材都是出自葱岭白山一带的。

　　等到吃过午饭，卢林回到客栈房间和苏师兄闲聊，同样问起了西州的情况，苏师兄说他们去西州都是跟着流掌柜，住倒是住在亟墨客栈，住那里安全，但是流掌柜告诫他们此来是谈事，不要招惹事情，等到事情结束就回伊州了，苏师兄说的亟墨客栈的情况和慕容小宝带回来的信息差不多。

　　卢林对于白云意的消息还不死心，没敢明言，含蓄的旁敲侧击打听苏师兄有没有遇见白云意，苏师兄听得稀里糊涂的，西州、蒲类、伊州都没有什么熟人，也就这次离开伊州遇见了董孟通，卢林也见到了。

　　苏师兄没有见到白云意，卢林不知道白云意去了白山采雪莲花没有，如今是死是活都不清楚，心中还是希望白云意活着，要死也得告诉他八宝阁覆灭的原因之后，不然他战事不管，也不去见姜星冉和孩子，就这样白跑一趟西州，那就得不偿失，亏得太大了。

　　师兄弟聊到差不多申时过半，听得城外有动静了，片刻之后客栈外也传来了慌乱的动静。

　　卢林出房间在客栈窗口张望了一会，城中已经是慌乱一片，街道上守军骑马带人清场，命令所有人都回到屋内不得出来，伊州城主府的人在客栈附近游荡，此刻也都顺势进了客栈，城外千军万马的马蹄声，传来如地动一般的动静，连客栈都晃动了，卢林仔细分辨了一下，就是在南门外。

　　约莫过得大半个时辰后，城外的马蹄声停歇了，城中军士大呼小叫的声音此起彼伏，城中街道都空无一人了，差不多酉时过半，有军士开始在大街上传令，大概意思的有敌来犯，但是防御抵挡没有问题，该回家的回家去。

　　随后陆陆续续有人走了出来，其中大多都是蒲类城的居民，下午出来上街，没想到遇见这样的情况，此时都神色匆匆的急忙往家中赶了，客栈之中也有人离开了，有些是来谈买卖的商贾。

　　墨老板和梅老板也借机带人都来了卢林他们这边的客栈，六百余人呆在三十余间房间内，有些拥挤，但都能够坐着。

　　天刚刚黑下来，卢林刚吃过晚饭，便听得东门外又传来了地动山摇的动静，猜测应该是金良他们夺取了蒲类军马场赶过来了，这是初战告捷了。

　　随后城中又是一阵慌乱不堪了，此时街上没有什么人了，只看见许多军士举着火把往城头去了，这景象就如一条条长长的火龙一般，在城中穿梭。

　　不过一刻钟后，东门外就没有什么动静了，但是城中守军可是有些慌了，下午南门那边来势汹汹，他们应该是看得清有多少人马攻城，觉得抵挡得住，这才刚消停了一会，这东门又是这般景象，听声音看阵势，怕是有四五万大军了，也是有些慌了。

　　戌时流掌柜传来消息，让卢林他们不用去管哪个门的动静，今夜也不要打算休息了，只要有动静，得到消息后，一刻不要停留，到客栈门口汇合，一起杀向南门，尽快去打开城门，还给每人发了一条白布缠在头上，便于区分。

　　卢林和苏师兄他们都收拾好了物品，武器都放在手边，在房间打坐歇息，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此时除了军士传令声和来回穿梭的声音，基本上没有别的声音了；卢林心中暗自猜想苏师姐会何时攻城，结果等到了亥时过了还没有动静，也是有些心急了起来，和苏师兄小声嘀咕了起来。

　　苏师兄倒是有些耐心，推测苏师姐多半会在子时来攻城；结果等到子时过半也没有听见一点动静。

　　师兄弟二人都有些怀疑苏师姐今夜还会不会来攻城了，正常攻城是很少在夜里进行的，只是这都约定好了的，有六百多人在城里了，一百多个江湖好汉，出其不意打开城门做到并不难。

　　这种悬而未决的状况，卢林和苏师兄都是有些焦灼了起来，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一直等到丑时过半，这才听见东门外有动静了，那马蹄声在这静夜时分有如雷动，东门城头守军也是有些慌乱了起来；流掌柜此时传讯过来，都去客栈门口汇合。

　　客栈大门已经关上了，不过几十息的工夫，六百余人都差不多到了，那客栈值守的伙计初看见还站起来要阻止，随后看见这架势，都不敢吭声了。

　　流掌柜看了看外面，有一些南门值守的军士已经冲向东门城头去了，大街上赶来的军士还没见到，马上打开门，喊了一声：“随我杀向南门！”

　　卢林和苏师兄也都向后大喊：“杀向南门！”

　　六百余人鱼贯而出，一起杀向南门，城头火把通明，卢林抬头看了一眼，飞箭如雨落在城头，不过几十息后，众人就赶到了南门，南门此刻还有近两百士卒值守，见到这状况，连忙布阵迎敌，可这如何来得及，又如何抵挡得住。

　　流掌柜、墨老板、梅老板、卢林、苏师兄、窦春、窦秋他们可都是四脉以上的高手，康鹤、胡寿、阿海、尕兰子、尕芳儿他们这些斥候身手也不弱，流掌柜他们带来的人也都是奇经十二脉的修为，都不是普通士卒可比的，这两百守军不到百息就斩杀干净了。

　　此时城中守军已经发现了南门情况不对，大批人马朝着南门冲了过来，卢林和苏师兄冲上去打开城门之时，回头看了一眼后面。

　　伊州城主府的五百军士立即在城门外布下了阵势抵挡，领头的应该水平不错，这五百军士也都是精挑细选过来的，这城门口容不下太多人冲杀，也暂时抵挡住了。

　　打开城门不过几十息的工夫，打开之后卢林他们一个个贴着墙壁站立，项飞和上官布领头冲了进来，都是步行没有骑马。

　　待得一盏茶工夫后，大军才全部进入城中和守军厮杀了起来，此刻蒲类城中杀声震天，许多守军才匆匆赶来，都还没有集合好就被斩杀了，南门城头的守军也没能抵挡住。

　　卢林他们准备跟随过去，流掌柜却说道：“流儿、卢林，我们不动，再等一会去东门。”

　　流掌柜让众人等候了半盏茶的工夫，只见蒲类守军节节败退，一直退到了城主府附近，这时流掌柜才吩咐众人去往东门。

　　到得东门后，只有三十余守军了，十几息就被斩杀干净了，随即打开东门城门，只见金良和俞震骑着马带着近千将士冲了进来，后面则是近三万战马跟随，最后是五掌派带人在后面驱赶控制这些战马。

　　双方在城中厮杀了大半个时辰，蒲类守军被这里应外合攻了个措手不及，城主府的守军出不来，城中的守军退不进去。

　　城主府的大门也关不上，就这样被堵着厮杀，待到天光破晓，这厮杀才暂时停歇了下来，蒲类城主出现在城主府的城头大喊投降，城主府内的守军闻言也都纷纷弃甲投戈。

　　此时城中血流满街，城主府门口更是血流如溪，尸体堆满了城主府的门口；苏师姐随即下令【降者不杀】，都在城主府中等候发落，接着就安排各将领清点人员。

　　不过一刻钟后，人员清点出来了，折损了一千二百四十八人，夺下一城，才这点折损已经是相当好了。

　　这夺城之快，五掌派见了都是极为惊讶，这就夺了一城！？

　　金良、俞震、上官布、翰师兄他们一个个都是兴奋不已，尤其是张松风、玄定、段平、项飞他们几人，满脸的兴奋，这一战打得痛快。

　　守军还剩八千余人，随后苏师姐在城主府安排各种事宜，先是命人去指挥这些降军清理城中尸体和清洗城中街道。

　　本方将士的尸体清理出来，在蒲类湖边挖坑埋葬了，蒲类守军的尸首则是挖了数个大坑焚烧；城中居民一概不准出门，违令者斩。

　　早饭就在城主府内吃的，对于今日夺得蒲类城之战，五掌派首先说道：“苏将军，今日之役，是本朝以来在西胡第一次夺城，金良和上官布他们夺得蒲类军马场虽也是大捷，但远不能和这夺城之战相比，三十余年前的西关大战，是先丢了三城，鏖战一年有余才夺回了三城，算不得夺城，此次夺城才是第一次。

　　种某二十余岁参加西关大战，今日才有幸参与夺城之战，不到半日就夺下，堪称是奇迹，此生已是心满意足，六师弟安排你来领军，也是有魄力，当初守鹤师叔和龙师叔固守西关，最终只是夺回三城，没有再进一步，没想到三十余年后，你们这些晚辈做到了，我们这些老东西不得不服气，而且还是心服口服，请苏将军受种某一拜！”

　　说着，五掌派就起身向苏师姐恭恭敬敬躬身一揖。

　　苏师姐见状连忙起身说道：“五掌派，使不得，云秀当不得此礼！”伸出双手想要托住五掌派，可是力有未逮，苏师姐如今才七脉，连忙喊道：“师弟！”

　　卢林闻言赶紧起身运气要托住五掌派，却是慢了一步，苏师姐也只堪堪侧身闪了一半。

　　五掌派说道：“苏将军当得！”

　　流掌柜和墨老板、梅老板见状也是有些错愕，金良和俞震、上官布、翰师兄、张松风、玄定、段平、项飞他们脸上满是讶异。

　　玄定此时也站起身来，低头双手合十说道：“苏将军，当年擂台败于你之手，小僧是不服气的，今日小僧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能够跟随苏将军征战是小僧之幸。”

　　苏师姐拱手说道：“五掌派、玄定师兄，你们以后不可如此，此次征战才刚刚开始，云秀也是惶恐，还需与诸位同心协力，并肩作战，若是能成，也算不负所学，不负谢帅所托，不负众位！待得功成之后再说这些。”

　　除了金良、俞震、卢林，其余人听得苏师姐这话，都是有些莫名其妙，项飞还问道：“苏将军，征战才开始，后面还要去何处？”

　　苏师姐说道：“待得伊州守军过来接收蒲类城之后，你们都好好休息，开拔之前再说。”

　　项飞说道：“苏将军说了，项飞明白。”

　　卢林是不太清楚苏师姐是怎么和流掌柜他们商议安排的，既然这么说了，那等着就是。

　　巳时不到，伊州城主府主将带领五千骑兵过来了，苏师姐随即安排他们去接管蒲类城，吃过午饭后，苏师姐命众人都去歇息，她和流掌柜他们去商议蒲类城之事。

　　卢林拉着金良和上官布回房间，问及起夺取蒲类军马场的情况。

　　金良笑道：“卢师弟，这夺取军马场轻松得很，蒲类军马场守军就是一盘散沙，根本没有想到我们会来，没到半个时辰就打完了。”

　　卢林问道：“金师兄、上官兄，这攻城为何丑时过半才攻，我在城里可是等得有些不耐烦，都怀疑是不是不会来攻城了。”

　　上官布说道：“都是苏将军的布置，戌时就让我们原地安营扎寨歇息两个时辰，然后再攻城。”

　　金良说道：“卢师弟，我也是佩服云秀，若是换做我来攻城，或许亥时就会攻打了，云秀是真能够忍，非要等到寻常人最为熟睡之际来攻打，不过，这效果的确是很好，都没有两个时辰，就拿下了蒲类城，早一两个时辰，怕是没这么轻松。”

　　上官布说道：“金兄说的是，苏将军看着娇滴滴的，但是行事隐忍果断。”

　　卢林想想也是，换做他也不会等太久的，这些他是不如苏师姐的。

　　待得吃晚饭时，苏师姐已经将蒲类城之事安排妥当，伊州过来五千大军留在蒲类城，配合流掌柜和梅老板管辖蒲类城。

　　蒲类城的八千降军愿意留在蒲类城的，都由流掌柜他们去安排处置，若是愿意加入大军行动的，同样按照神策军将士一样论功行赏。

　　此话一出，顿时有三千降军说愿意跟随大军征战。五掌派听后微微皱眉，张松风、玄定、段平、项飞他们也有些不解，但也没有开口去说什么，卢林和苏师兄、翰师兄、金良、俞震则是没有什么意见。

　　这是当年冠军侯的战法，攻城掠地之后会任用降卒，一路远征奇袭过去，还会大量招募熟悉地形的降兵为向导，精确掌握敌军驻地、水源及补给点。

　　轻装简从，一人双马，能够快速推进冲杀，就地补给，放弃辎重粮草补给，夺取敌方粮草、牲畜补充军需，极大提升持续作战能力，同时赏罚激励，明确战功奖赏鼓舞将士的斗志。

　　卢林推崇冠军侯，都清楚这些，听得这些安排，明白苏师姐这几个月是认真琢磨透了冠军侯六次出击胡人的定襄北之战、河西之战、漠北之战；想着反正六掌派安排好了，他听从苏师姐的指挥安排就是，能够直捣西胡王庭也是他的想法和愿望。

　　战马如今是足够了，蒲类军马场夺取后，有一万两千战马，蒲类城有八千战马，此次过来两万两千大军，其中两千人是骑着骆驼带着辎重粮草过来的，等到出了白山之后要返回。

　　今日夺蒲类军马场折损三百余人，夺蒲类城折损一千二百四十八人，再得三千降卒，还有两万一千余人，从伊州大军再补充两千余战马，足够一人双骑了。

　　.

　　十月初九日一早，苏师姐在开拔前召集了五掌派和卢林、金良、俞震、上官布、翰师兄、张松风、玄定、段平、项飞一起，说及了此后的动向：穿越白山山脉，进入西胡腹地，随后一路向西胡王庭杀过去，不破西胡王庭不回返。

　　五掌派闻言惊愕了半天，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苏将军，此去直捣西胡王庭就我们这两万大军？六师弟他们和苏将军竟然敢行此险着，太出人意料了！”

　　苏师姐说道：“五掌派，就我们这两万大军一路杀过去，没有后援，没有补给，胜则开疆扩土，一劳永逸，可保边疆数百年太平。

　　败则马革裹尸还，若是有谁惧怕，现在提出，可留在蒲类城，半年后回居延城，云秀来伊州就已经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希望随我征战之人也亦如此。”

　　五掌派回味过来之后，恭恭敬敬拱手说道：“种某愿随苏将军孤军征战，一把老骨头了，能够有此痛快一战，死而无憾！”

　　卢林和金良、俞震是早已知晓，苏师兄和翰师兄是没有二话的，此刻都说愿意。

　　上官布、张松风、玄定、段平、项飞他们开始也都是惊讶不已，但都没有畏惧之色，上前拱手异口同声说道：“末将愿随苏将军直捣西胡王庭，战死僵持马革裹尸还，是我等之幸事亦是荣耀！”

　　苏师姐拱手说道：“云秀在此多谢诸位，此次出征还请五掌派带一千人断后，金将军和上官将军为前锋，各领一千人马，张将军和玄定为左翼，段将军和项将军为右翼，各领一千人马，苏师兄和卢师弟带领斥候探查，其余人随我中军。”

　　众人闻言都齐声称是。

　　吃过早饭，苏师姐带着卢林他们一起和流掌柜、墨老板、梅老板他们道别。

　　流掌柜、墨老板、梅老板得知大军竟然还要北去，都是惊讶不已，虽然不知道苏师姐是如何打算，但都没有去多问，只是祝福众人奏凯，希望众人都能够平安归来。

　　辰时过半，大军开拔，向北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