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余大军穿越白山东北向着西胡腹地行进,孰料一天过后,这天气就骤变,北风呼啸,飞雪飘落。
当初卢林第一次去崆峒之时,路过冷水岭,就曾经见识到了河西的气候迥异。
秦仪说过冷水岭是:盛夏风起,飞雪弥漫,寒气砭骨。卢林几次都没有见到过,但是岭上寒冷一般人虽着皮衣,亦不胜寒。
冷水岭和白山相较,白山又要寒冷了一些,前人有诗云: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这都十月了,遇见这样寒风呼啸,飞雪飘零的天气,行军都艰难得很,谁还有什么心情去想象雪如梨花了,那些文人骚客是事后闲得。
若是卢林他们这些江湖高手行走此间,倒是不惧风雪严寒,或许会欣赏一下,只是这是两万余大军,虽是六掌派精挑细选安排的精兵强将,都不是什么高手,比普通人要强健许多,但是也一样难捱这胡地的严寒。
流掌柜他们带去蒲类城的货物,其实都是早已经搜购准备好的裘皮衣物,有近一万四五千件,随后在蒲类城主府中又搜出了数千件,离开蒲类城之时是人手一件,穿上后勉强可以抵御这严寒,但这行军速度却是极慢了。
如今亲历寒冬风雪,众人也都知晓了此行的艰难,直到十月十四日才走出白山山脉,出来之后,已经开始下起了大雪,寒风凛冽,看来这西胡的白毛灾还在延续。
问及过降卒,今年这风雪比去年还厉害了一些。
从离开蒲类城开始,卢林和苏师兄是轮流带着朱叔、许姑、康鹤、胡寿、窦春、窦秋、阿海他们这些斥候前去探查,卢五娘她们五人,卢林就安排跟着苏师姐身边听命。
每日早上卢林还会和金良、俞震切磋,还会和苏师姐演练一番【南源刀法】、【南源剑法】合击,如今姜星冉不在,会【南源剑法】的只有苏师姐了,多练练,遇敌也可用上。
对于【霜寒刀法】悟出的第十三式【无悔】,得了马伯进的指点,卢林对于拔刀、出刀更是多了几分了解,也更加用心琢磨完善起来。
这自悟的招式没有人可以请教,只能自己不停的去感悟,只要有了方向就好办,一味的勤学苦练,适宜招式出来之后,现在招式还不完善,不太适宜勤练,更多是需要感悟。
五掌派也很热心的指点众人剑法,对苏师姐也格外关照一些了,会带着苏师姐和金良、俞震一起指点,苏师姐七脉渐渐圆满,估计半年内可以突破,俞震还差了一些。
张松风、玄定、段平、项飞三人都在六脉,想要突破都还早,苏师兄对于突破五脉也隐隐有些迹象了,翰师兄却还差一些。
朱叔、许姑、康鹤、胡寿、窦春、窦秋、阿海他们这些斥候每日勤练,五掌派偶尔也会过去指点一下。
项飞、上官布见卢林得闲就会切磋一下马战,大刀、长枪、双戟在马战时还是很有优势的。
上官布的家传戟法不错,前些日子突破了五脉,五掌派见了也都夸赞了一番,另外传授了一种戟法给上官布,这是种家军中短戟大将留下来的,得了这戟法令上官布惊喜不已。
苏师姐这才得知五掌派竟然是种家军的后人,得闲就会去找五掌派请教种家军之事,为此还专程喊卢林过来,埋怨过卢林:“师弟,你知晓五掌派的身份竟然不早和师姐说。”
卢林说道:“师姐,我之前也不知道啊,是在碛口听俞师兄说起的,来伊州之后都是匆匆忙忙的,你要考虑攻城之事,哪里来得及和师姐说这些,何况师弟我也是一时间没有想起。”
随即卢林将俞震那日和他说的告诉了苏师姐。
苏师姐听后感叹道:“师弟,种家军之事类似于伍貟,世间流传【吴孙子兵法】,伍貟却没什么流传下来,都埋没于故纸堆中了,杨家将如何能和种家军比!?
无论是战功、战绩还是练兵、用兵,都是没得比的,世人却只知杨家将却不知种家军,大谬!我得找五掌派多请教请教。”
卢林听得这些,明白苏师姐果然还是对伍貟更为推崇一些;笑道:“师姐,反正这一路上还长着呢,至少是半年,有的是机会,早几天晚几天告诉你没什么差别。”
苏师姐转口问道:“师弟,你可知我回信给谢帅是几个月?”
卢林说道:“师姐,谢帅不是说三个月么?难道师姐你还要打算提前!?”
苏师姐说道:“师弟,不是提前,是推后了一个月。”
卢林想了想说道:“师姐,这推后一个月,莫不是你早算到了西胡白毛灾这种状况?”
苏师姐说道:“西胡白毛灾这种状况我是考虑过了的,顶多耽误个十余天,不会是一个月,是我另外还有想法,这和你先说说。”
卢林说道:“师姐,这事你和五掌派他们商议,和师弟我说做什么?”
苏师姐说道:“暂时还不能传出去,等过几天出了白山之后,准备安排人去另外一处地方探查,苏师兄身手不如师弟你,若是遇见西胡高手恐难逃脱,还是师弟你去更为稳妥一些。”
卢林问道:“师姐,有什么探查任务你尽管放心安排就是,师弟保证完成任务。”
苏师姐说道:“师弟,急报之中也说了,西胡得了罗刹人的火绳枪,若是我们没有鸟铳,或许居延城已经被攻破了。”
卢林说道:“师姐,你是担心这火绳枪么?小文子和唐辽他们送来鸟铳时,当时都不明白西胡人为何筑堙,我见了之后想到西胡筑堙是有可能在等火绳枪。
这火绳枪守城攻城有大用,但是两军冲杀火绳枪是用不上的,我们是来直捣西胡王庭的,西胡人想不到,况且在居延城那边,西胡大军也只有两千枝火绳枪,这火绳枪应该是不多的。”
苏师姐说道:“师弟,之前我在居延城就说过,西胡左贤王那边有问题,在火箭送到之前,他们改进了投石车,很可能就是左贤王这边的缘故。
火绳枪也很可能是左贤王勾结罗刹人得来的,等出了白山之后,你要去探查一下左贤王所在,这次我想先把左贤王灭了。”
卢林讶异道:“师姐,你想先去灭左贤王!?”
苏师姐说道:“是的,左贤王那边有古怪,或许我们灭了之后还能够多知晓一些情况,所以探查左贤王得由师弟你去。”
卢林说道:“师姐,你知晓西胡左贤王的王帐所在?”
苏师姐说道:“大概位置知道了,问过一些降卒,说的方位大致相同,等出了白山之后,我们夺取几处西胡聚落之后,再确认一下大致方位就清楚了。”
行军途中苏师姐大多是和那些蒲类降卒头目交谈,玉龙皇朝大军从未进入过西胡腹地,对于西胡腹地的记载都是以前的:漠北地平,少草木,多大沙……
这些情况苏师姐都清楚,在伊州就做了大量准备的,但肯定远不及西胡人对西胡的了解,蒲类城的降卒大多都是白山北边人氏,对于这边还算比较了解。
西胡人逐水草游牧,无恒所,夏择丰草绿处,驻扎毡篷和放牧,冬居暖谷,结队狩猎,一般大致范围不会有太大变化,尤其是西胡各亲王的草场都是固定的属地范围,互相之间有来往,但不会跨地而牧。
西胡王所在是西胡王庭,其下则是左贤王和右贤王,再就是各亲王了,左贤王和右贤王居住叫做王帐,各亲王居住叫做宫帐,然后其属地的西胡人分为各个聚落散开在王帐或宫帐四周,成拱卫之势,主力大军是围绕在王帐、宫帐驻扎。
这些情况苏师姐都已经了解清楚了,需要卢林带人去探查清楚左贤王王帐所在才好行动,不然的话,大军靠近左贤王属地很容易打草惊蛇,惊走了左贤王,争取一举击败西胡左贤王部,卢林得知后自然是应允了下来。
十月十四日酉时,苏师姐在卢林他们探查的位置,安营扎寨歇息,那两千骆驼卸下辎重粮草准备返回,骆驼运送辎重可以,这要跟着远征,脚力就不够快了,拖慢行军速度,留下这些辎重粮草足够两万大军一个半月所用。
苏师姐召集五掌派、丁药师、盘三妹、卢林、金良、俞震、上官布、翰师兄、张松风、玄定、段平、项飞、朱叔、许姑、康鹤、胡寿、窦春、窦秋、阿海他们一起到大帐,告诉了此行的目的,丁药师很是吃惊,康鹤、胡寿、窦春、窦秋、阿海他们是既吃惊又兴奋。
说清楚之后,苏师姐让众人都去转告部下将士,此去至少还要半年,孤军深入,生死难料,两千骆驼要回转沙州,众将士来之前是不知道目的,如今既然清楚,该写信回家的就写信回家,不能没有个音讯,信件都由这两千驱使骆驼的将士带回去寄送。
离开蒲类城前夜,卢林写了两封信,一封信是给郭文的,一封信是给姜星冉的,是从朱叔、许姑这里听得一些买卖之事后想到的,告诉郭文票号早点开起来,可以从这些方法之中采用,多和王文英联系请教,信中还有给王文英的信,也是这些事情,另外就是告诉王文英再多留意朝堂变化。
卢林给姜星冉的除了一些知心贴己的话,还说及要远行半年可能没消息之外,同样提及了许叔的茶叶买卖想法可以告诉姜家那边也试着看看,以姜家的实力和声誉更好办,更容易做好。
离开蒲类城之前,几个知晓此行目的的都写信了,卢林的信是交给墨掌柜帮忙寄送,苏师姐写的信也给墨掌柜寄送了;唐辽的信在到伊州之时,卢林就给了苏师姐;苏师兄和翰师兄的信是给了流掌柜,金良和俞震的信给了马伯进。
今日所有人知晓了此行的目的,成了就是不世之功勋,败了就是命丧漠北,是夜,所有帐篷都是灯火亮到后半夜,纷纷都在写信回家。
十月十五日一早,所有将士信件装了起来,交给领军回去的沙州城潘副将,潘副将得知他们此行的目的,告别之时也郑重承诺,等回到沙州之后,一定会亲自将这两万余封家书带去西关,让人寄送到他们的家人手中。
随后数日,风雪愈发大了起来,这三日途经的五个聚落都清扫过了,没有什么军士,都是寻常西胡百姓牧民,遭遇这白毛灾都是在艰难度日,沿路所见牛羊冻毙无数,随处可见冻僵饥民的尸骨暴露于野,苏师姐抓住了几个聚落头目带着路上询问,顺带招募了一些西胡牧民随军。
十月二十日傍晚,安营扎寨之后,苏师姐找到卢林,说道:“师弟,左贤王的大概位置确定了,明日你就带人去探查,随后我让上官布率两千兵马跟随你之后。”
卢林说道:“师姐,没有问题,我就带上康鹤、胡寿、窦春、窦秋、朱叔、许姑他们六人,其余就都留下跟着苏师兄探查,另外再加上两个熟悉的西胡人带路即可。”
苏师姐说道:“好,西胡的向导我这帮你挑两个,我也会安排上官布带上二十余向导,若是向导出了问题,你可以回转找上官布。”
卢林说道:“师姐安排妥当,师弟明白。”
接着苏师姐摊开了地图,上面都是苏师姐这些时日标注的,如今大军已经进入了西胡腹地东南一带了。
卢林需要探查的范围是在西北部的哈剌泊,也叫哈剌淖尔的一带,这是西胡人的称呼,以前九州皇朝占据之时,称哈剌泊为黑湖,此湖还是淡水湖,长有百里,宽有五六十里,周围水草丰茂,是荒漠之中罕见的好地方。
哈剌泊距离大军如今驻扎之处约有六七百里,西胡左贤王的王帐,冬日一般就驻扎在哈剌泊湖边,但位置不是固定的,哈剌泊广袤,具体会停留在何处,就是卢林此次任务需要探查清楚的。
在这白毛灾的气候下,大军过去至少需要十余日,如今这种状况,行军极为艰难,确定了西胡左贤王所在,大军过去击杀西胡左贤王部后,可留在哈剌泊恢复补给一些时日,刚好可以渡过这寒冬腊月,然后再去直捣王庭。
从哈剌泊到西胡王庭有两千余里,一路迂回冲杀过去也至少要近两月。
就现在这风雪天,想要直捣西胡王庭,很不容易,如今每日行军不过六七十里,苏师姐本就是想击杀西胡左贤王,这几日从俘虏和招募的西胡人口中得知哈剌泊是个好地方,算下日子,也正好可以在那休憩,差不多开年前后再东去直捣西胡王庭。
过得一会,苏师姐找来上官布,一同和卢林誊录了一份地图,卢林和上官布两人商议了一番两人联络之事。
上官布会按照卢林留下的标记跟随卢林,他们行军速度肯定比不得卢林他们这些斥候,但是会尽量跟上,最近会保持五十里的距离,若是卢林遇见危急随时回转求援。
商议之后,卢林去找到康鹤、胡寿、窦春、窦秋、朱叔、许姑他们,说道:“明日要去远处探查,可能要半个月之久,沿路没有补给,你们都做好准备,吃过早饭就出发,若是有谁觉得不妥,现在可以提出来。”
康鹤、胡寿、窦春、窦秋、朱叔、许姑他们六人都说没有问题,卢林随即又拿出誊录的地图,简要说了说此行的目的和沿途的凶险,警示六人这之后半月不是这半月这般轻松。
说完这些之后,卢林又去找丁药师去了,在神沙山、沙井泉,丁药师采集了不少七星草制药,这药可治疮毒,卢林要了一些,还要了一些防治冻伤的药物。
十月二十一日,吃过早饭之后,卢林就带着康鹤、胡寿、窦春、窦秋、朱叔、许姑和两个向导动身了,九人迎着风雪赶路,头一天走了有近百里。
白天遇见西胡人的聚落都是绕行,天黑前寻到一处小聚落,是西胡普通牧民聚落,让那两个向导去交涉借宿了一夜。
卢林还顺带探听了一下哈剌泊的情况,哈剌泊是附近最好的牧场,如今白毛灾肆虐,不是西胡左贤王的亲近和西胡贵族都不能留在哈剌泊过冬。
一月前又遭灾严重,饥寒交迫的胡人实在过不下去了,冒死前往哈剌泊,想求得一线生机,却在靠近哈剌泊后,被西胡左贤王的守卫驱赶,许多人不是葬身荒漠就是冻毙于风雪之中。
这个聚落还好一些,有几个老人经历过白毛灾,有些经验,保住了一些牛羊,勉强能够扛过这个寒冬。
去年白毛灾后,这一带的聚落有近两成消失了,剩余的聚落也死了不少人,哈剌泊那边却是没有什么损失,这些普通牧民对西胡左贤王是怨声载道,但也没有办法,人家有兵马刀枪在手。
随后七八日,卢林他们都是这般行进,但是风雪阻路也阻挡住了视线,有些记得的标志都被风雪覆盖,两个向导分不清楚,走错过几次,九人多走了有近两百里路,还好卢林他们行进得快,回头修改了标记,估摸着后面跟着的上官布没有来得及跟上,不会走错冤枉路。
沿途遇见西胡普通牧民小聚落借宿,卢林都会有意无意的打听哈剌泊的情况,都和第一日借宿的牧民说得差不多。
只是越靠近哈剌泊的小聚落,会有一些牧民运气好,有亲人在西胡左贤王部从军,打听找到了,还能够允许留在哈剌泊边缘过冬,对此,卢林心中略微有些想法,等探查清楚后,回去和苏师姐商议一下,或许可以用得上。
十一月初二,卢林他们终于到得哈剌泊了,此湖果然广袤,此地也的确是进入西胡腹地以来最好的地方。
这回卢林可没有再去找牧民小聚落借宿了,能够停留在哈剌泊附近的,怕是和西胡左贤王部的贵人都有些干系的,万一暴露那就不好了。
夜晚偷袭了一座华丽的毡帐,掠得一人逃走,抢夺了一些食物并让那两个向导大声呼喊,留下走投无路饥民来抢劫的迹象;随后就找了处地方隐藏躲避。
哈剌泊广袤,隐蔽起来也是极为方便的,这些卢林已是很有经验了,拷问了这俘虏之后,才发现这人还有些地位,是西胡左贤王部的一个小亲王远亲,对于西胡左贤王的情况也是有一些了解。
大致得知西胡左贤王的王帐在哈剌泊的中北部,具体位置倒是不清楚,此人还没去过王帐,那边有大军驻守,一般人是进不去的,像他这样的也是要遣人先去打点好才可去得。
有了这些消息,卢林随即带着这人沿着哈剌泊往中北部去了,这一路上越是靠近哈剌泊中部守卫越是森严,走了一天,差不多六十里路,在靠近这俘虏所说的位置之后,卢林带着众人再度寻了一处隐蔽的地方躲藏了起来。
第二日卢林用千里镜观察了半个时辰后,看见外面有数百座华丽毡帐,里面的毡帐看不见,只看得到里面毡帐的顶部明显高出一些。
确定此处有八成可能是西胡左贤王的王帐所在,随即卢林让康鹤、胡寿、窦春、窦秋、朱叔、许姑他们也都轮流观察了大半天,都推断此处应该是西胡左贤王的王帐。
等到天黑之后,卢林留下朱叔、许姑和两个向导看守俘虏,带着康鹤、胡寿、窦春、窦秋潜伏进去打听情况,这次卢林没有打算去毡帐装作饥民劫掠来劫人了,能够进到这里,那肯定不是饥民能够做到的。
几人靠近湖边之后,卢林让康鹤找了一块大石头跟在他身后,然后让胡寿、窦春、窦秋三人,都各自隔着十余丈等候,他准备去制住一个守卫过来,让三人依次传递带回隐藏之处去,断后之事卢林来做。
静静地观察了一个多时辰,卢林发现守卫巡查大约是半个时辰转一圈过来,等到这一圈巡查转过来之后,卢林果断出手制住了最后一人,打晕之后交给了后面的胡寿,再让康鹤将大石块推入湖中之后跟着胡寿他们先回去,随后卢林还哑着嗓子“啊……啊……”的啊了几声后,就躲在一旁去了。
石块推入湖中之后,前面巡查的人听见动静,顿时大呼小叫了起来。
卢林也听不太懂,这些时日也只略微听得懂一些简单的西胡话语,这一队巡查之人举着火把查看了湖面,却是没有什么发现,清点了人数应该是少了一人,嘟嘟囔囔的说了一阵后就走了。
卢林回头看了看,胡寿他们带着人远去了,便停在三十丈开外等候,拿出千里镜观察,差不多一刻钟之后,那些巡查之人又过来了,后面还多了一个人,似乎是个高手,在湖边转了一会,似乎有所怀疑,但是在这黑夜里,仅凭火把是看不清楚的,过得两刻钟左右,这些人都离去了。
卢林再等了半个时辰左右,等到了巡查队伍过来,这些人在湖边嘀咕了几句后就继续向前巡查去了,随后卢林在刚才制住人之处,略作了一些恢复,再用脚在湖边留下一个失足落水的脚印后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