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追击

　　大军用过午饭歇息了一个时辰，营帐也都留下，随后就按照预定谋划开始行军。

　　未时，上官布和项飞、张松风他们先行了两刻钟，他们是要从北面冲杀；未时过半，金良和俞震、翰师兄动身，南北两路在酉时过半同时冲杀；未正一刻，苏师姐和五掌派他们动身。

　　卢林和苏师兄、阿海这些斥候，跟随段平和一千将士，带着二十余万牧民在未时也动身了，动身之前还让西胡兵和这些牧民交代清楚听令行事，丑话都说在前头，乱动者杀无赦。

　　到了哈剌泊后，卢林带着康鹤、胡寿、阿海他们一路，苏师兄带着窦春、窦秋、朱叔、许姑他们，再各带一百人马在哈剌泊牧民毡篷两端维持住秩序，段平带其余人马去安排哈剌泊牧民接收。

　　等到戌时，卢林他们赶到哈剌泊附近时，只见西胡左贤王王帐四处火光冲天，杀声震天，也不知道打得怎么样了，拿出千里镜看了半天也是看不太清楚，也不过只能看到骑兵在来回冲杀，应该是己方占了优势。

　　到得哈剌泊牧民毡篷后，卢林和苏师兄商量了一下，他去了北边靠近西胡左贤王王帐安排牧民，哈剌泊的牧民也都是慌乱不堪，王帐那边的火光和喊杀声吓坏了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等到卢林带着人去找来，喊出几十顶毡篷的主人来，让那些西胡兵去说明来意：毡篷主人家有多少人口接收多少个跟着他们过来的牧民，一起生活，渡过寒冬。

　　有七八家此时惶恐得很，听得后连连答应，有两家似乎有点来头，顿时大喊大叫了起来，其余几十家都处于观望之中，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见到有两家出头正好。

　　卢林见状便让西胡兵转译了一下那两家叫嚷的是什么，西胡兵告诉卢林，那两家是和王帐那边的亲王有关系，坚决不同意接收牧民这些逃难一样过来的，一身破破烂烂面黄肌瘦的牧民。

　　卢林听后二话不说，命人直接去砍了这两家主人的脑袋，然后再让西胡兵去重述了一遍来意，这下好了，都老老实实的答应接收了。

　　这一接收后，不过两刻钟，那些跟随过来的牧民几乎都得知了消息，一个个兴奋不已，奋勇向前的冲了过来，都想着早点被接收。

　　本来还算有序的近二十万牧民队伍顿时失控了，人群如潮水溃堤般涌向前去，互相推挤，推搡踩踏，不时有人被绊倒在地，尖叫哭喊声此起彼伏。

　　卢林带着一百人眼看就要阻挡不住这汹涌的人潮，顿时运足内力大喝道：“有乱来者杀无赦！”

　　谁知重复喊了几句之后，只是在气势上震慑住了前面一些人，后面的汹涌的人群依旧是往前挤过来。

　　卢林这才反应过来，这些牧民是听不懂他的话的，随即让身边的西胡兵大喊了起来，声音远不如卢林，但是听得懂的人都愣了一下，后面的人群朝前涌动，还是有些挡不住。

　　卢林见状，连忙吩咐身边的西胡兵继续大喊，随后再带着康鹤、胡寿、阿海他们直接就砍杀了过去，不过百余息的工夫，已经砍杀了近百个冲到前面的牧民。

　　这一阵砍杀后，顿时让那些前面的人纷纷后退，段平和苏师兄见状，也是命人砍杀那些冒头的，过得半盏茶的工夫，地上躺了上有上千具尸体。

　　随即卢林又命令西胡兵不停在人群中大声呼喊“乱来者杀无赦！”

　　“安心等候，人人都会得到安排”

　　过得小半个时辰后，慌乱的牧民队伍这才逐渐平静了下来，后面再安排就有序多了。

　　看着眼前的场景，此时卢林对于【慈不掌兵】这话有了更深的一些感受，遇见这种状况是真不能心慈手软，稍微一犹豫怕是局面就会失控，对二十万哈剌泊的牧民和跟随过来的二十万饥寒交迫的牧民，都不应该报以什么太大的仁慈善心。

　　这是在大战之中，最需要的是秩序，军中有军令，赏罚分明，令行禁止。

　　这些牧民同样是需要有秩序，刚才若是一时之妇人之仁，没狠心去斩杀那些冒头的，由得这般混乱持续下去，或许就会导致民变了。

　　四十万人在这哈剌泊一乱，这后面的局势就很难再控制住了，若是这些饥寒交迫的牧民在这种情况下真爆发起了民变，那就犹如大军的【惊营】一般，数十万人陷入恐慌、嘶吼、互相残杀……的混乱状态；那就不要再提什么直捣西胡王庭了。

　　【惊营】的事情，卢林在兵部学兵法韬略之时，听得马侍郎讲过几个战例，记载最早的是刘氏皇朝末年，在西北和胡人大战出现过。

　　最出名的是【淝水之战】，后方士兵误传谣言，军营的恐慌状况迅速蔓延，士兵盲目奔逃，一时间踩踏与自相残杀纷起，致使数十万大军一夜溃散；还有些记载语焉不详，只留下【夜无故大惊，军中溃散】九字的记载。

　　马侍郎提及这【惊营】爆发之事，多是将士情绪失控所导致，一旦发生就无法控制，所以只能预防，将领带兵要严，但不可过于严厉，赏罚分明，也要顾及到将士情绪。

　　不可让将士处于情绪极端状况，精锐老兵驻营外围，新兵置内营，营中无故惊呼者，邻兵未及时制止则连坐斩首。将领多安抚士卒......等等。

　　见到局势得以控制住了，牧民都老老实实的开始有序安排进毡篷，卢林这才得闲看向北边西胡左贤王王帐的情况。

　　拿着千里镜看了半天，卢林总算是看出了大致的状况，金良和上官布的南北两路大军冲杀之下，西胡左贤王的五万大军已经是溃不成军了，没有看见有效的抵挡厮杀，此役应该是大胜了，心中也是大定。

　　再过得小半个时辰后，有军士找了过来，说道：“卢将军，苏将军有请！”

　　卢林闻言有些诧异，便把手头的事情交给了阿海他们，并嘱咐阿海他们再有类似的情况，继续斩杀冒头的，不能有一点心慈手软，然后就跟着军士去了东面。

　　去了之后，卢林看见不仅苏师姐和五掌派、玄定在，金良和张松风也在，外面打杀声没有停，卢林见状有些讶异，难道这就打完了！？

　　片刻之后，就听得苏师姐说道：“卢师弟，金师兄和张师兄都过来回报说，西胡左贤王王帐之中有十余个罗刹人，还有一些三教之人，如今已往西逃窜了，有数千人。

　　那西胡左贤王我们谁都不识得，金师兄抓了几个识得的王帐军士过来，你跟随金师兄、张师兄、玄定师兄带上两千人马去追杀，不管能不能追杀得到，你们最多追击三百里之后就回返，此次追击以金师兄为首。”

　　金良说道：“是，末将遵命！”

　　卢林和张松风、玄定都跟着金良一起喊了。

　　苏师姐说道：“你们带上军粮即刻就去。”

　　四人一起拱手告辞。

　　一刻钟之后，金良就吩咐动身，斥候那边都在哈剌泊牧民那边，苏师姐让卢五娘她们跟着卢林一起去，再带上二十余向导，两千将士都是一人双骑，一路向西追了过去。

　　此时已经临近亥时了，沿路看过去，西胡左贤王部已无反击之力了，南北两路大军似乎折损不是很大，还有两万左右，两万四千大军击败五万大军，此役有这等战果，当是极好了。

　　一路借着微弱的雪光，顺着马蹄印追了近两个时辰，兀自没有看见逃窜的西胡左贤王等人，此时已经是丑时了，追赶了有近七八十里，到了哈剌泊的北部尽头了，金良吩咐就地休憩，等到天光之后继续追击。

　　待得辰时，卢林找金良说道：“金师兄，我先带着卢五娘她们去前面探查，沿路会留下标记，你们顺着标记过来。”这些是斥候的本分之事。

　　金良叮嘱卢林道：“卢师弟小心一些，发现踪迹慢慢跟上即可，不要惊动对方，切勿轻易和他们交手，等候我们过来。”

　　卢林点了点头说道：“金师兄放心，师弟知晓。”

　　说完之后，卢林和卢五娘她们带上干粮和水囊向前追去。

　　这几日风雪是停了，但这冰雪路是如何也赶不快的，战马的速度不如卢林胯下的【小红】，走个小半个时辰，卢林就要等上一会儿，顺带用千里镜看看附近的地势地形，顺着哈剌泊北端向西一路追过去。

　　一直追到酉时，卢林停歇等候卢五娘她们之时，用千里镜发现前面又有一大湖，也远远看见了西胡左贤王逃窜的数千散兵游骑了，这湖似乎比哈剌泊更大。

　　卢林等候了一盏茶左右，卢五娘她们五人过来了，便带着卢五娘她们寻了一处隐蔽之处躲藏，让卢五娘她们就在此歇息等候，他则独自前去探查一下情况，这里距离哈剌泊差不多有近百里左右了。

　　到得大湖岸边，卢林往前走了有三十里左右，再用千里镜观测了一下，确实比哈剌泊要大，大多少就不清楚了，从大湖北岸向西看去，看不到尽头。

　　向南看去，湖中似乎是有岛，中间有一条窄窄的水道相连，岸边和岛上依稀可见连绵的毡篷，虽是比不得哈剌泊，但也是不少了。

　　观察了约莫两刻钟后，这黑夜之中只看得见隐约的灯火，看不清楚状况，于是卢林回到躲藏之处歇息，金良他们大军行进没有他们这么快，估计得明日午时后才可到得。

　　吃过干粮后，和卢五娘她们说了一下刚才探查的情况，准备好好歇息一晚，明日白天再去探查看。

　　十一月十八日一早，卢林带着卢五娘她们前行了二十里左右隐藏，然后告诉卢五娘她们等候大军过来，若是见到胡人就赶紧往回去找大军，只要见到大军告诉金良，大军就在附近等候，暂时不要安营驻扎，随时准备出击，最多未时左右他就会回来。

　　随后卢林背上弓箭，连枪也拿出来了，骑上坐骑就去探查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后，在昨天傍晚附近的大湖北岸一里外，寻觅了一处适宜观察的地方，开始用千里镜仔细查看了起来。

　　这大湖没有哈剌泊丰茂，受到白毛灾的影响更大一些，湖中确实是有一大岛，有许多牧民在岛上居住，看样子有十余万人左右，这个大湖的情况卢林不清楚，怕是要问那些向导了。

　　随后卢林继续顺着大湖向西前行了二十余里，在湖岸边看见了大毡篷，步行百余丈悄悄过去看了起来，这应该是西胡左贤王逃到此处临时安扎的大毡篷，周围有万余西胡军士守卫。

　　卢林用千里镜看了有小半个时辰，忽然看见一枝千里镜映入眼中，顿时陡然一惊，什么也不管了，马上窜起来向着坐骑之处狂奔而去，耳边顿时传来一阵惊呼之声，随即而来还有弓箭之声。

　　才窜出十余丈，卢林不得不双手分别握住两截枪杆抵挡射来的飞箭，这一被耽搁之后，一时间是走不脱了，随后就有五人追了出来，卢林赶紧将枪杆驳接，对着来敌缓缓后退。

　　不过十余丈后，卢林看清楚了前面两人的面容，有些熟悉，却是想不起来，不禁愣了一下，那两人嘴里喊着冲杀了过来，卢林挥枪抵挡，边打边退。

　　十余招之后才猛然想起，这两人竟然是在平山村交过手的西胡密教叶钦和卜定，没想到他们是在西胡左贤王身边。

　　卢林此时的相貌和当年有些不同了，那叶钦和卜定一时间没有认出卢林来，倒是两人的修为都有了提升，叶钦应该是六脉了，卜定也应该有二脉、三脉了。

　　对付这两人卢林还是能胜过的，就是五人齐上卢林也自忖能够敌住，只是对方后面还有人追了出来，绝不可硬敌然后被拖住了。

　　握住长枪，卢林全力使出【七绝枪法】击退敌人数步之后转身向前冲去，可惜还没有冲出去三丈便听得身后急促的飞箭破空之声传来，不得不再度转身挥枪抵挡，这一挡之下，卢林手臂一震，射箭之人是高手，修为不弱于他，不可恋战。

　　随即卢林趁着暂时没有弓箭射来，抢先出枪，这是三叔传授的三式枪法了，那叶钦和卜定等人一时间又被逼退数步，卢林没有转身再逃，而是再度出枪攻击过去，看似要拼命一般了，叶钦和卜定等五人见状再度退后数步。

　　只是此时卜定似乎认出卢林来了，对着叶钦大声喊叫着。

　　卢林此时毫不犹豫的转身狂奔向坐骑之处，几十丈的距离不过七八息的工夫，离坐骑还有七八丈远，就听见身后再度传来弓箭的破空之声，只能再度转身挥枪抵挡，也同时看见数人从西胡左贤王毡篷之中冲了过来，一人张弓引箭再度射出数箭。

　　见到这状况，卢林挥舞长枪抵挡，不等那人再度射出箭来，凌空一跃，枪尖在地上一点，借力在空中一个鹞子翻身，落在马上，随后数枝弓箭激射而来，卢林奋力挥动长枪挡住，再双腿一夹，策马狂奔。

　　骑上坐骑狂奔，卢林还回头看了一眼，不仅是多了几个高手出来，后面有数十骑追了过来，那叶钦和卜定不停的对着后面的高手说着什么，不过十余丈的距离，卢林果断往东北方向纵马疾驰，也随即拔出刀来，左刀右枪护住自己和坐骑。

　　卢林抵挡了几箭之后，渐渐拉开了距离，感叹【小红】的脚力还真不是战马能比的，若非如此，被这些人追上了，金良他们不能及时赶来，那他就是凶多吉少。

　　心中感叹侥幸，卢林不时伸手轻抚了几下【小红】，待得回去之后，好生喂养一下，这次真多亏了这坐骑，平日虽说照顾得不错，但都不是自己照顾，自己是偶尔去照顾一二，远不如刚得到【小红】之时。

　　小半个时辰后，终于甩开了追兵，卢林正想着是不是该回去找卢五娘她们，不过一会又听见马蹄声传来，心中讶异了一下，随即也恍然，对方也有千里镜，一时间是甩不开的，只能继续纵马奔逃。

　　一路奔逃，卢林一路思索应该是绕过卢五娘她们藏身之处，带着这些人去找金良他们，此时差不多午时了，于是转移方向，向着东南去了。

　　卢林一边奔逃一边用千里镜观察，约莫在三十里后，绕过卢五娘她们躲藏之处，便一路向东。

　　再过得一刻钟后，卢林看见前方有动静了，用千里镜看了看，应该是金良他们过来了，于是心中大定，驻马横枪，等候追兵，孰料那些追兵追过来的时候，似乎也看见了前面的动静，顿时掉头回去了，卢林也是有些无奈了。

　　片刻后，金良他们过来了，见到卢林这般状况，金良问道：“卢师弟，怎么就你一人？你这是要与人大战？是遇见敌人了？”

　　卢林说道：“金师兄，前面还有大湖，有十余万牧民，西胡左贤王在前面五六十余里的北岸边驻扎，我一早去探查，不料对方也有千里镜，正好互相对看上了。

　　他们反应极快，立即就有数十人追杀了过来，还有密教的高手，幸好我坐骑脚力好，侥幸逃脱，便一路引着他们过来，想着遇见你们可以截杀他们，没想他们反应也快，见势不妙马上就回去了。”

　　金良闻言道：“哦，前面还有大湖，这个得好好问问了。”

　　卢林和金良、张松风、玄定说了说探查到的情况，随后他们找来向导问了起来，原来哈剌泊西面确实还有大湖。

　　哈剌泊当地叫做黑湖，西面的大湖叫做黑水湖，湖中有岛屿，东面小，西面宽广，有两个哈剌泊大，湖水更为幽黑一些，因此叫做黑水湖，这黑水湖靠近西面的金山，隔着百余里长的荒漠。

　　黑水湖也是西胡一处水草丰茂之处，都是属于西胡左贤王的统治，只是这次受白毛灾的影响也比哈剌泊要大多了。

　　在黑水湖北边两百里还有一大湖，却是咸水湖，但是这几个大湖泊都是金山之中的冰雪融化后汇流而成的。

　　西胡左贤王往西逃窜，肯定是想进入金山之中去了，只要进了金山，想要再去追杀就不太可能。

　　进金山就要穿越西面的荒漠，大军对于这边的情况肯定没有西胡左贤王熟悉，穿越荒漠本就很危险，再要进入金山，则更是不行了，不说这时间不对，进山追击至少是要几个月，而且方向和此行的目的也是相反了。

　　金山山脉是东西走向，冬季寒冷异常，多降雪，四季无夏，东面多是低矮山丘，山路狭窄，其山中山体浑圆，山坡广布冰碛石，从东向西逐渐增高，高处多为冰川，也更为难行。

　　山脉有四五千余里长，山中有矿材宝石，西胡牧民一般进山最多数百里，这进山时间，不到二月三月之后是不会进山的，在山中最多呆个半年左右就会赶紧出来，刨去进山出山的两个来月，在山中寻觅也只有三个月左右。

　　山中有土著，牧养各种牛羊马和骆驼，要走山路养马居多，其次就是养牛了，其中犛牛最多了，犛牛极好饲养，叫声象猪鸣，又叫做猪声牛，长有密集厚长的绒毛。

　　母牛性情温顺，可役用，以驮为主，也可供骑乘，极为耐寒，又极好饲养，体形粗壮，群聚还可以抵御狼群；犛牛肉可食用，奶可制作酥油，长毛织成防寒篷帐，短绒制成衣物；牛皮用于制作鞍具、容器等物品，牛粪还可燃烧。

　　西胡左贤王盘踞统治哈剌泊一带数百年，和山中土著也是有来往的，就不知来往有多深，但至少买卖交易是有的。

　　到了夏季，山中土著会带着他们的物产出金山，来和西胡左贤王部交易各种货物，双方交情至少是有的，西胡左贤王进得金山，肯定会寻土著帮助的，不管是留在金山还是穿越金山都不是问题。

　　从黑水湖往西过去百余里就是荒漠地带了，穿越荒漠地带就进入了金山了，金良得知这些情况之后说道：“卢师弟、张师弟、玄定师弟，出来之时，苏将军说过，我们最多追击三百里就返回，看来是知晓一些这边的情况，我们从哈剌泊追击到此，差不多有一百五六十里左右了，这黑水湖有近百里长，再过去就是百余里方圆的荒漠，我们顶多追击到荒漠边缘就要返回。

　　西胡左贤王就在前面三四十里，刚才他们追击你之时，并没有看清楚我们有多少人马，或许他们以为我们是大军过来了，我想着去冲杀一阵看看，若是西胡左贤王有防备，我们冲杀过去之后，沿着黑水湖向南绕行回哈剌泊；若是西胡左贤王仓皇逃窜想去金山，我们正好再杀回来然后回哈剌泊，你们觉得如何？”

　　卢林说道：“金师兄，此次追击是以你为首，你决定了我们跟着冲杀就是。”

　　张松风说道：“金师兄，这冲杀可以去，师弟我同意。”

　　玄定说道：“金师兄说的是，这西胡左贤王如今是仓皇出逃，我们去杀他个措手不及也正好。”

　　金良见三人都同意了，于是吩咐众将士就地休憩吃午饭，吃饭时间只有两刻钟。

　　午时过半就都准备追击过去；卢林则是去前面将卢五娘她们都找了过来。

　　午时过半，金良下令，全力追击，他带着两名崆峒弟子护着旗帜，都跟随旗帜冲杀，若是旗帜一直向前，那就冲杀之后沿着黑水湖向西南方向走；若是旗帜回转，那就再杀回去。

　　两千余将士齐声应是，金良一马当先，两名崆峒弟子护着旗帜在后面，张松风和玄定分列左右，卢林带着卢五娘她们在最后。

　　一人双骑放开了来追击，一个多时辰后，来到卢林探查被发现之处，已经空无一人了，徒留了一地来不及拆卸的毡篷和各种器具，西胡左贤王竟然提前带人跑了！

　　金良见状，下令沿着西胡左贤王留下的马蹄痕迹再度追击过去，一人双骑是快，但也是追到了傍晚才看见西胡左贤王的大军身影。

　　都已经追过了黑水湖，冲杀是做不到了，待得靠近之后，对方更是留下了断后的人马，有近三千人马，双方就地厮杀了起来，一方是乘胜追击气势如虹，一方是败军溃退，仓皇应战。

　　不过大半个时辰，这三千人马就溃散了，被斩杀有千余人，剩余投降有近千人，四处逃窜的有三四百人，还有四五百人拼命往荒漠之中逃去了，应该是追寻西胡左贤王去了。

　　金良命张松风带领八百人接受这些投降的并清理一下战场，然后他和卢林、玄定分做西北、西南和东面三路，各领三百人去追杀四处逃窜的去了，约定一个时辰后回来这边集合。

　　卢林是向东追击，一路上击杀了有七八十人后才返回，等到金良和玄定都回来之后，互相说了说追击的情况。

　　这四处逃窜的三四百人被斩杀了有大半，估计就百余人左右不知逃亡躲藏到何处去了，逃进荒漠的就都没有去追击了，毕竟西胡左贤王身边还有数千人马，这只是杀了他个措手不及，若是等到那些逃兵追上了西胡左贤王，得知就他们两千人马，再返回来，就是他们要逃窜了。

　　此时已经快亥时了，金良想返回黑水湖北岸驻扎休憩，张松风却说不应该去黑水湖北岸了，应该向南去几十里驻扎休憩更好，西胡左贤王若是遇见那些逃窜进荒漠的，若是得知只有两千余人追杀的消息，回转过来杀他们，他们肯定是不敌的。

　　刚才张松风审讯了几个领头的俘虏，西胡左贤王身边还有七八千人马，只是不知道这次追击过来只有两千人马，于是断臂求生，安排了三千军士阻挡一下追兵，趁机逃进荒漠，进了荒漠之后是很容易掩盖痕迹的。

　　金良认为西胡左贤王纵然得知只有两千追兵，估计不敢回头过来追杀，他们也怕后面大军跟了过来，能够逃进荒漠再去金山，基本上是逃脱了追击，回头只能是得不偿失。

　　卢林和玄定也都认为稳妥一些更好，同意张松风所说的，毕竟这是西胡腹地了，他们肯定不如西胡左贤王清楚附近地势和各种状况，苏师姐带着大军驻扎在哈剌泊，赶不过来的，而且他们还得回去的，向南过去几十里驻扎歇息更好。

　　金良闻听之后，也是没有继续坚持自己的意见，命令向南行进了二十里之后，找了块地方驻扎歇息。